第36章:赵全烧宫,火光冲天 (第1/2页)
赵全蹲在偏殿后头的柴房角落,手里捏着半截烧了一半的火折子,指节发白。他盯着那点火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牙缝里漏出点风声来。这笑不像人笑,倒像是夜里老鼠啃木头,咯吱咯吱地磨出来。
外头风不大,但檐角挂的铜铃还是响了一下。他耳朵动了动,没抬头,只把火折子往袖袋里一塞,顺手从墙角拎起个油布包。布是黑的,裹得严实,边角还拿蜡封过,一碰就发出那种硬邦邦的脆响。他知道里头是什么——三根浸过磷粉的引火绳,一点就着,烧起来连水都扑不灭。
这是他今早亲自从库房挑的,谁也没惊动。守门的小太监还在打盹,他就溜进去了,像条蛇贴着墙根滑进去的。钥匙是他自己配的,用了一年多,齿痕都磨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飞鱼服上的灰。这身衣裳穿久了,肩膀那儿已经有点发亮,像是被什么反复蹭过。他低头看了看,没皱眉,也没叹气,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里头装的不是香料,是腐液,轻轻一挤就能把木头蚀出洞来。不过今天不用它,今天要的是明火,是烟,是让整座宫都看得见的亮光。
他推开柴房门,外头天色灰蒙蒙的,太阳没露脸,云压得低。这种天气最宜放火——风不会太大,火势好控,烟又能飘得远。他沿着回廊走,脚步轻,落地没声,连影子都贴着墙根走。
走到第三根柱子时,他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黄底朱砂画的,边角有些毛糙,像是临时赶制的。他往柱子上一贴,手指在符心里点了三下,嘴里念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符纸微微颤了下,然后“嗤”地冒出一缕青烟,转眼就没了。
这是“引魂符”,不是用来招鬼的,是用来骗人的。宫里有禁制,明火不能乱起,可要是“阴气冲撞、自燃起火”,那就另当别论了。这张符就是给禁制看的——告诉它:这不是人为纵火,是地脉反涌,是冤魂作祟,别拦。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个月洞门,进了东偏院。这里平日没人住,只有几个老宫女定时来扫地。今日也一样,一个梳着双髻的宫女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划拉,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他,连忙低头行礼。
“掌印大人。”
赵全嗯了一声,没停步,径直走向靠南墙的一排屋子。其中一间门上挂着锁,但他知道钥匙藏在门槛下的砖缝里。他弯腰摸出来,开了锁,推门进去。
屋里堆着旧帐本、破瓷器、褪色的帘子,还有几件不知哪位妃子早年用过的绣鞋。气味闷得很,混着霉味和尘土。他走到西墙边,蹲下身,把油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引火绳拿出来,他比划了一下长度,正好够从墙根绕到窗下。他一点点铺开,动作慢得像在绣花。铺完一条,又铺第二条,第三条则直接搭上了那堆旧帐本。他甚至还从旁边抽了两本,撕了封面,垫在底下,说是为了助燃。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退到门口,又掏出火折子。这次没急着点,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球。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他知道这一把火点下去,宫里就得乱。皇后那边肯定要跳脚,张辅也会坐不住,燕无咎……哼,那位陛下再稳得住,也得从御书房出来看看热闹。而他要的就是这个——乱中取利,火里捞针。
他深吸一口气,吹燃火折子,往第一条引火绳上一碰。
“嗤啦——”
火苗窜起来,蓝中带绿,烧得特别快。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火顺着绳子往帐本堆爬,像条小蛇钻进了草堆。不到十息工夫,浓烟就开始冒了,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他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带上,还咔哒一声落了锁。这种时候,不能让人救得太痛快。他沿着原路往回走,路过院子时,那个扫地的宫女已经扔了扫帚,站在那儿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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