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妖气异动,危机四伏 (第2/2页)
她盯着那个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镇妖塔她去过一次,那是朝廷禁地,高九层,通体黑石砌成,塔顶嵌着一颗“镇魂珠”,据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压妖之物。二十年前她族人被屠那天,塔里也亮过一次红光——第二天,整个妖域就塌了半边。
“不会这么巧吧……”她喃喃。
车夫又说:“听说今早还有个疯道士在城门口喊‘狐女现,天下乱’,被衙役拖走时还在笑,说‘你们等着,尾巴要露出来了’。”
她冷笑:“这年头,连算命的都学会蹭热点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手伸进袖袋,紧紧攥住了狐尾玉簪。
玉簪温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隐世长老说过的话:“你母亲死前,曾卜过一卦——‘金纹现,妖劫起;狐女行,塔将倾’。”
当时她还以为是老头吓唬她,现在想想,可能真不是胡诌。
马车停在宫墙侧门附近,她付了车钱下车,正要往暗巷走,忽然脚下一顿。
地上有东西。
她蹲下身,拨开积水,是一片碎裂的符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可中间印着的符文却完整保留着,隐隐泛紫。
她认得这个。
南疆巫族的“缚灵引”,专用来锁妖魂,但极难操控,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这种符不该出现在京城,更不该碎在这儿。
她把碎片收进袖袋,起身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骑,由北而来,速度快得不像寻常传令兵。马上人穿的是禁军服饰,可腰间挂的不是刀,而是铃铛——一串银铃,随马奔跑发出清脆响声,像风穿过枯枝。
她瞳孔一缩。
北狄的“追魂铃”。
这玩意儿只有北狄王亲卫才用,说是驱邪,其实是用来扰乱对手心神的音攻术。白天禁军查城门时连根狼毛都不让带进来,现在倒好,直接骑到皇城根下了?
她没动,只贴着墙根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幻术重新罩上——这次不再是李侍郎,而是一个普通小吏的模样,灰袍、矮身、走路驼背。
三骑从她面前飞驰而过,溅起一地泥水。最后一匹马上的人似乎察觉什么,猛地回头。
她低头咳嗽,假装被风吹呛了。
那人没多看,扬鞭而去。
等马蹄声远了,她才直起腰,吐出一口浊气。
“今晚真是热闹。”她自言自语,“皇后的人在听壁角,燕明轩挖地道,北狄骑马闯城,连镇妖塔都冒红光……你们是商量好的吧?要让我这个‘青楼女子’忙到天亮?”
她正要走,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像是谁在背后吹了口气。
她猛地转身,手已按在玉簪上。
身后空无一人。
可地上,她刚才站过的地方,影子歪了一下——比正常角度偏了三寸,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
她盯着那影子,慢慢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抓。
掌心传来轻微的撕裂感,像是扯断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控魂术。”她冷笑,“赵全,你不在宫里陪你主子绣花,跑这儿来放线?当我是风筝?”
她把那截无形丝线扔在地上,踩碎。
然后她转身,朝着禁军左营的方向走去。
步子不快,也不慢。
像个刚加完班的小官吏,回家路上顺便想想明天早朝该怎么糊弄过去。
可她眼里,那点狐狸似的光,已经亮得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