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暗夜微光,银霜探秘 (第1/2页)
夜风把醉月楼檐角的灯笼吹得晃了晃,云璃刚撩开帘子跨出门槛,脚尖在石阶上顿了半拍。
她没回头,只轻轻吸了口气。
巷子里飘着槐花香,混着前头酒肆炸油条的油烟味,按理说挺寻常。可她闻得出,那股藏在风里的、几乎淡到没有的气息——是宫里才有的松烟墨,掺了点安神香的底子。这味儿一般人闻不见,但她能。
有人跟着。
“我说今儿怎么嗓子发干,”她抬手摸了摸耳坠,嘴里嘀咕,“原来是背后有狗盯上了。”
话音落,人已经转身回楼,裙摆一旋,像是真要折返。可等那暗处的人影微微一松劲,她反倒从后窗翻了出去,足尖一点屋檐,轻巧落地,连瓦片都没惊动一声。
她在暗处站定,背贴着墙,等了会儿。
那人果然跟出来,脚步压得极低,一身黑衣裹得严实,走的是禁军暗卫的步法,三步一停,耳朵微动,听着四周动静。可惜他不知道,狐狸最擅长的不是跑,是听。
云璃蹲在矮墙上,歪头打量他,像看个不长眼的小贼。
“这位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对方耳朵,“你要是想查我账本,得找老鸨;要是想听曲儿,我今晚歇了;但你要是一路跟着我——”她跳下来,拍拍手,“那咱就得谈谈规矩了。”
暗卫猛地转身,手已按上腰间短刃,脸色一沉:“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不都查三天了?”她笑出声,往前走了两步,“从我喝几碗茶,到我每月换几双绣鞋,再到我前天夜里吃了半碟桂花糕——啧,连这个都记,你挺细心啊。”
暗卫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自己早被识破。
云璃也不急,慢悠悠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像是刚碰过什么脏东西:“你们主子让你来,总得有个由头吧?总不能就因为我长得太好看,怕我勾了谁的魂?”
“我只是奉命行事。”暗卫绷着脸。
“哦,奉命。”她点点头,“那你奉的是谁的命?东宫那位爱读书的公子?还是哪个嘴上没毛的大人,闲着没事想看点花边?”
“这我不能说。”
“不说也行。”她耸耸肩,“但我劝你一句,下次跟踪,别用宫里配的墨。那玩意儿一见风就散味儿,闻着像死掉的松树,难闻得很。”
暗卫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云璃却没追,反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跟我来吧,再绕下去,你鞋底都磨穿了。”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条窄巷,拐进一处废弃的祠堂。这儿原是供土地公的,如今香炉倒了,供桌裂了缝,蜘蛛网挂满梁柱。云璃熟门熟路地踩着塌了半边的门槛进去,抖了抖袖子,拂去灰尘,在供桌前坐下。
“坐啊,地上不脏。”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暗卫站着没动。
“行,你站累了再说。”她也不恼,自顾自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蜜饯含住,“甜的,解乏。”
外头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残烛一闪,火光跳了跳,照得她眼尾那抹金痕若隐若现。
“你主子让你盯着我,图什么?”她问。
“只是查一桩旧案。”暗卫终于开口。
“旧案?”她乐了,“我在这儿唱曲接客才半年,能有什么旧案?莫非我上辈子偷过他家祖坟?”
“与你身份有关。”
“身份?”她歪头,“我不是银霜吗?醉月楼头牌,专哄有钱人开心,还附赠笑话一条——昨儿还有个老爷问我会不会算命,我说会啊,你明年必破财,他说真的?我说真的,因为你马上要给我加钱。”
暗卫嘴角抽了抽,硬是忍住。
云璃看着他,忽而收了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妖?”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一瞬。
“……有人这么提过。”他低声道。
“哈!”她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祠里撞来撞去,“我就知道!是不是有人说我夜里变狐狸?还是说我唱歌能摄人心魄?哎哟,那我得涨价了,这叫增值服务。”
“确实有人这么说。”
“那是他们没见过真妖怪。”她靠在供桌上,语气忽然懒懒的,“真妖怪哪有功夫天天陪人喝酒?早躲山里啃果子去了。我要真是妖,还能让你们跟三天?早一个幻术甩你脑袋上,让你梦见自己变成母鸡下蛋了。”
暗卫愣住,随即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云璃瞧见了,眯起眼:“你还挺实在,笑都笑得不坏。”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那当然。”她摆摆手,“我天天跟人打交道,嘴皮子不练利索,早被人吞了骨头。倒是你们这些当差的,成天疑神疑鬼,累不累?”
“职责所在。”
“职责?”她哼了声,“那你也得看看,是谁派你来的。有些人嘴上说着为民除害,背地里恨不得全城人都疯癫才好,好让他们抓人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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