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女子报仇 (第2/2页)
“为什么不信?”
他抬眸,一直压抑的沉静骤然碎裂,眼底如卷起风涛。不是发怒,却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炽热,仿佛要将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剖给她看。
他忽地翻身,化被动为主动,将她稳稳困在自己身下,动作不容抗拒,他以一种绝对的、近乎滚烫的注视锁住她的视线。
“徐妙雪!你为什么不信?”
徐妙雪的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信。她心里有个声音倔强地回答,可嗓子却像是被人攫住了,难以名状的情绪翻涌着,被质问的悸动拨弄着她的心弦。
“我要只想对付冯恭用,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了,这大风天我管你做什么?你以为我干什么事兜那么大圈子做的那些事都是闲的?我他妈为了谁?!”
裴叔夜又急又怒,一股灼热的气堵在胸口。他这片真心,若捧到别人面前,谁不是诚惶诚恐、如获至宝?偏偏徐妙雪这个女人,随手就掷在地上,不止要扔,还要狠狠踩上几脚。
“我是卑鄙,但徐妙雪——你自己是什么白莲花吗?你就没算计我?你在我这儿藏了多少手?我要不用点心机,你这捂不热的狼崽子早跑了!”
裴叔夜也委屈。也懊悔。
喜欢徐妙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可谓煞费苦心终于得到她的回馈,满心欢喜尚未持续一日,转眼竟又岌岌可危。他素日冷静自持,此刻却像个失了方向的毛头小子,什么谋算什么风度,全都顾不上了,只剩一片横冲直撞的真心。
徐妙雪喘着气,沉默不语。
这个狡猾的男人,避重就轻,明明是他算计她,说得却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防备他怎么了?她对他有戒心是应该的,谁让他心眼那么多。
她决不能动摇。
虽然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的沉默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磨着裴叔夜紧绷的神经。他看着她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那紧抿着、仿佛要将所有话语都死死锁住的唇瓣,最后一丝理智骤然崩断。
他俯身,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冲动,狠狠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充满了硝烟未尽的戾气与不甘,更像是一场厮杀的延续。唇齿交缠间是攻城掠地的激烈,是谁也不肯先示弱的较量。
徐妙雪起初还试图抗拒,推拒的手却被他牢牢扣住,最终化作战场上徒劳的挣扎,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迎合。
空气变得滚烫而稀薄。
所有的算计、猜疑、愤怒与委屈,似乎都被短暂地焚毁、蒸发。他们像两个在深渊边缘死死抓住对方的人,唯有通过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才能宣泄那些无法用言语承载的汹涌情感。
是难分胜负的战局,也是难舍难分的厮缠。
一吻方罢,两人微微分开,额角相抵,喘息未定。
裴叔夜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眸光晦涩地注视着她:“还要再看看我的真心吗?”
徐妙雪回过神来,又羞又恼:“你每次都来这套!你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
终于不再是讥讽的语气了,倒像是放下戒备的撒娇。
“这套怎么了?你不就吃这套吗?”
裴叔夜惯会顺杆爬的,干脆耍起了无赖。
偏偏他说得对。
此时徐妙雪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徐妙雪的脸蓦得一红,恼羞成怒地想推开裴叔夜,可他仍是纹丝不动。
“徐妙雪,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凭什么一笔勾销?”
“就凭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你要不答应,我让你永远回不了宁波府。”
裴叔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他就是不能让徐妙雪甩了他。
“你还是人吗?明明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还威胁我?!”
裴叔夜突然在徐妙雪的话里抓到了一丝破绽:“那如果我算计郑桐,你会觉得我对不起他吗?”
“莫名其妙,你有什么好对不起郑桐的?”
“那就对了——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算计你,就是对不起你?”
徐妙雪哑口无言。
为什么?
答案昭然若揭,还不是因为她对他有超出寻常的私心和期望。
气死了,徐妙雪今天本来是要兴师问罪的,可最后竟然被裴叔夜说服了。
“能不能一笔勾销?”裴叔夜不依不饶。
“……能。”徐妙雪不情不愿,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徐妙雪心里想的却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