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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死亡之神的审视

  第9章 死亡之神的审视 (第1/2页)
  
  血液的指引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林昼穿越灰色的沙原。
  
  掌心的搏动从一开始微弱的提示,逐渐变成明确的拉扯感——当她偏离方向时,搏动会减弱;当她走向正确路径时,搏动会增强,甚至会带来一丝温暖的刺痛,像有微弱的电流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心跳计数约三千二百次),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
  
  平坦的沙原逐渐出现起伏,低矮的沙丘如凝固的波浪向远方延伸。空气中的幽光颗粒变得更密集,它们聚集在某些区域,形成模糊的光团,像漂浮的灯笼。林昼经过一处光团时,下意识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一个金发男孩在草地上奔跑,身后是尖顶的教堂,阳光刺眼。
  
  记忆碎片。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迅速抽回手。光团微微震颤,然后恢复平静。这里的一切都在储存记忆,或者说,记忆是构成这个空间的某种“基础材料”。
  
  顺着指引,她登上了一座较高的沙丘顶端。
  
  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
  
  沙丘下方是一片碗状的凹陷地带,直径约两百米。凹陷中央不是沙地,而是一汪……泉水。
  
  不是普通的水。是液态的光。
  
  幽蓝色,半透明,表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从中心不断涌出,向四周缓慢扩散,又在边缘无声渗入沙地,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泉水周围生长着一些发光的植物——不是绿色,是银白色,细长的叶片如水晶般透明,随着无风的环境微微摆动。
  
  这就是记忆之泉。
  
  而在泉水边缘,跪坐着一个人影。
  
  白袍,黑发,背对着她,低着头,双手浸在泉水中。泉水漫过他的手腕,袍袖湿透,贴在手臂上。他的姿态透出一种沉重的疲惫感,肩膀微微垮塌,背脊却依然挺直,形成一种矛盾的张力。
  
  阿努比斯。
  
  林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缓慢地从沙丘背面下到凹陷地带边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距离缩短到五十米。
  
  三十米。
  
  她能看清更多细节:他的白袍比在时空裂隙时更加破损,多处撕裂,边缘焦黑,像是经历了某种能量的冲击。黑发凌乱地披散,几缕发丝黏在颈侧。浸在泉水中的双手……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裂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小臂,裂纹深处有微弱的光在流动,像即将冷却的熔岩。
  
  他在做什么?
  
  林昼又靠近了十米。现在她能看到泉水中的倒影——不是他自己的倒影,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幽蓝的水面下快速闪动:神庙、星空、石棺、婚礼、心脏剥离的瞬间……
  
  他正在“观看”记忆。
  
  或者说,正在被记忆折磨。
  
  林昼的脚步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块。
  
  轻微的“咔嚓”声。
  
  阿努比斯的背影瞬间绷紧。
  
  他没有立即转身,而是缓缓将双手从泉水中抽出。水珠滴落,每一滴都在空中拉出细长的光丝,缓慢坠落。他站起身,动作平稳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的疲惫只是幻觉。
  
  然后,他转身。
  
  林昼第一次在光线充足、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看清了这位死亡之神。
  
  首先吸引目光的是那只眼罩——鎏金的金属,雕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边缘紧密贴合皮肤,仿佛是从脸上生长出来的。眼罩下方的脸颊上,有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从太阳穴延伸到下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然后是他的右眼。
  
  金色的竖瞳,非人的威严,但眼底深处有一种林昼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惊讶?愤怒?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的脸确实和壁画中、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三千年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眼角有极淡的细纹,唇角微微下垂,不是衰老,是一种漫长磨损后的沉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缺乏血色,像长期不见阳光的人。
  
  白袍下能看出暗甲的轮廓——不是厚重的盔甲,是贴身柔软的材质,在光照下泛着哑光的黑色。左肩处有一个破损,露出底下更深的黑色,像是被什么刺穿过。
  
  他站在那里,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形挺拔如神庙的立柱。手中的权杖此时插在泉边的沙地里,顶端的天平微微摇晃,狼头装饰的眼睛正盯着她。
  
  四目相对。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阿努比斯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砂石摩擦的质感,还有一丝她没听过的……疲惫?
  
  “人类。” 他说,用的是古埃及语,但林昼完全理解,“你身上有她的血,也有她的鲁莽。”
  
  林昼强迫自己镇定。她站直身体,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声音尽量平稳:“我无意闯入这里,我只是……在寻找回去的方法。”
  
  阿努比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三千年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白袍下摆拂过发光的植物,带起细碎的光点,“你是第一个踏入此地的活人,你说‘无意’?”
  
  他抬起右手。没有碰触权杖,只是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
  
  那些飘荡的幽光颗粒静止在半空。沙地边缘,几个正在游移的亡灵——他们不知何时聚集了过来——突然全部跪伏,身体紧贴地面,半透明的身躯剧烈颤抖。更远处,整片沙原上的亡灵都停止了动作,集体转向这个方向,像被无形的力量强制跪拜。
  
  神威。
  
  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实的、压迫性的力量。林昼感到空气变得粘稠,重力似乎增加了,呼吸需要更用力。但她强迫自己站着,不后退,不下跪。
  
  阿努比斯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
  
  “我怕。”林昼诚实地说,“但恐惧不能解决问题。我只想知道真相——我是谁,你为什么等我,还有……我该怎么回家。”
  
  “家。”阿努比斯重复这个词,语气古怪,“哪个家?北京那间公寓?开罗的大学宿舍?还是……三千年前,底比斯城西,那个能看到尼罗河落日的小院子?”
  
  林昼的呼吸一滞。他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你是谁?”她问,声音有些发紧,“这里的守护者?还是……囚禁我的狱卒?”
  
  阿努比斯笑了。
  
  不是微笑,是一种更苦涩的、带着自嘲的笑。
  
  “我是这里的囚徒。” 他说,目光扫过周围的灰色天地,扫过跪伏的亡灵,最后回到她脸上,“而你……是新的狱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他走向她,步伐缓慢但充满压迫感,“三千年前,我自愿走进这个牢笼,条件是:当你归来时,你有权决定是否释放我。所以现在,我的自由……握在你手里。”
  
  他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没药、古老纸张、还有一种类似雷电过后的臭氧味。
  
  “我不明白。”林昼摇头,“如果你能囚禁自己,为什么不能自己出去?”
  
  “因为誓言需要‘双向锁’。” 阿努比斯抬起左手,指向自己的左眼罩,“我的心封锁在这里,需要你的钥匙。而你的心——”他指向她的胸口,“——被封锁在审判庭,需要我的钥匙。我们互相是对方的囚徒和狱卒,这就是契约的本质。”
  
  他顿了顿,金色竖瞳深深看着她:
  
  “更残酷的真相是:如果你选择不释放我,你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因为狱卒不能离开监狱,否则囚犯会失控。”
  
  林昼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的,是认知层面的冲击。她以为自己是被卷入的受害者,但现在看来,从三千年前起,她就是这个局的设计者之一。
  
  “所以我在泉水里看到的那些记忆……”她看向幽蓝的泉水,“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阿努比斯也看向泉水,眼神变得复杂,“我在这里已经看了三天。从你触碰反向安卡符、触发系统清除程序开始,审判庭就把我羁押在这里,强制我‘回顾’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作为惩罚,也作为……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违反了多少条神律,提醒我为了一个‘可能性’赌上了多少东西,提醒我……” 他转回视线,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提醒我,你现在可能已经不是‘她’了。”
  
  林昼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他眼中那种复杂情绪的核心,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孤独。三千年,独自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看着泉水中的记忆一遍遍重演,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刻托说,你被审判庭羁押了。”她换了个话题,“但你现在在这里,自由活动?”
  
  “这是‘有条件释放’。” 阿努比斯走向权杖,将它从沙地中拔出,“审判庭给了我三天时间,在记忆之泉‘反省’。同时,他们派出了净化者——你还有大约两小时。如果你在净化者抵达前,能通过试炼之路的前三个地点,获得‘临时庇护权’,审判庭就会暂缓对你的清除程序。”
  
  “试炼之路……七个地点?”
  
  “原本是亡灵晋升为低阶神祇的通道。” 阿努比斯擦拭权杖顶端的灰尘,“但三千年前,我改造了它,把它变成了……‘钥匙打磨之路’。只有通过所有试炼,你才能完全掌握‘守墓人印记’的力量,才有能力打开最后的锁,取回心脏。”
  
  他转身,面向泉水:
  
  “第一个考验就是‘记忆’。你必须进入泉水,面对你最痛苦的回忆,并接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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