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痛击高卢鸡 (第2/2页)
十二枚火箭弹准确落入这个区域,引爆了四百吨航空汽油和柴油。
蘑菇云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将两百米外的士兵直接汽化。
“隐蔽!找掩护!”
军官们徒劳地嘶吼。
但哪里还有掩护?
整个滩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钢板跑道被炸得扭曲变形,刚刚转场过来的四架海火战斗机化为一堆燃烧的残骸。
炮兵阵地中弹,堆放的炮弹发生二次爆炸,将三门75毫米野战炮炸上了天。
勒克莱尔被卫兵扑倒在地,压在身下。
他听到炮弹破片从头顶呼啸而过,听到士兵们临死的哀嚎,闻到皮肉烧焦的恶臭。
当第一轮火箭弹齐射结束时,滩头已经面目全非。
火焰吞噬了一切能燃烧的东西,浓烟遮天蔽日。
幸存者如无头苍蝇般乱窜,许多人浑身是火,惨叫着跳进海里。
而这时,第二轮打击开始了。
“野战炮群,开火!”
龙怀安下达了命令。
百余门苏制76毫米野战炮和数百门迫击炮同时怒吼。
这些火炮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炮弹如长了眼睛般落入法军集结区域。
勒克莱尔的指挥部在第一轮炮击中化为废墟。
通讯天线被炸飞,电台成了废铁。
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们刚露头,就被迫击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将军,我们完了!”贝特朗拖着勒克莱尔躲进一个弹坑,哭喊着,“通讯全断,重武器损失殆尽,士兵们,士兵们已经崩溃了!”
勒克莱尔茫然四顾。
他看到一个少校举着手枪试图阻止溃兵。
下一秒,就被一发76毫米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炸成碎片。
他看到一群外籍兵团士兵丢下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尽管周围根本没有敌人。
他看到高卢军的骄傲,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被碾得粉碎。
……
凌晨五时四十分,陆上攻击开始了。
安南军的狙击手和侦察兵早已渗透到高卢军防线后方。
他们三人一组,配备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专门猎杀军官、机枪手、炮手。
“砰!”
勒克莱尔亲眼看到一个二百米外的机枪阵地,射手刚抬起头,就被一发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副射手惊恐地想接管机枪,第二发子弹贯穿了他的喉咙。
没有枪口焰,没有声音来源。
狙击手躲在丛林里、废墟后、甚至伪装的散兵坑里,一枪一个,有条不紊地清除高卢军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点。
与此同时,迫击炮小组开始点名。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刚做好的早餐大锅旁,热汤和炖肉溅得周围士兵满身都是。
另一发炮弹精准落入露天厕所,炸得粪便漫天飞舞。
“这些混蛋!这些肮脏的混蛋!”
一个高卢军上尉抹去脸上的污物,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咆哮改变不了事实,法军已经彻底失去了组织。
士兵们要么躲在弹坑里发抖,要么三五成群试图向内地逃窜。
然后被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安南军轻松俘虏。
勒克莱尔被卫兵拖着向海滩撤退,想找条船逃离。
但海滩上更惨。
幸存的小型登陆艇挤满了逃兵,许多人为了争夺位置大打出手,甚至开枪互射。
一些船超载倾覆,落水者在燃油覆盖的海面上燃烧。
上午七时,太阳完全升起时,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龙怀安在警卫连保护下,骑着战马进入滩头战场。
眼前景象堪称地狱,烧焦的尸骸、扭曲的金属、还在燃烧的物资堆。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臭的混合气味。
法军俘虏被集中到一片相对完好的沙滩上。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许多人光着脚,脸上写满恐惧和茫然。
安南士兵端着枪在旁边看管。
龙怀安安排好的记者第一时间按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少帅,找到勒克莱尔了。”
周海川骑马赶来。
“他躲在一条搁浅的登陆艇下面,被我们的侦察兵发现。”
龙怀安点点头:“带他来见我。还有,让战地记者准备好拍照。”
几分钟后,勒克莱尔被押到龙怀安面前。
这位几小时前还威风凛凛的高卢将军,此刻浑身污垢,睡衣破了好几个洞,左脚只剩一只袜子,狼狈不堪。
但他竭力挺直腰板,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龙将军,”勒克莱尔用法语说,声音沙哑,“我要求按照日内瓦公约,给予我和我的士兵应有的战俘待遇。”
龙怀安静静看着他,然后用流利的法语回答:“勒克莱尔将军,当你的士兵在阿尔及利亚屠杀平民时,想过日内瓦公约吗?当你的同胞在安南推行强制劳动时,想过基本人权吗?”
勒克莱尔很想愤怒的来一句“那能一样吗?”
不过,看了看龙怀安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不过你放心,”龙怀安语气平淡,“我不是你们。所有俘虏都会得到食物、饮水和基本医疗,不过,我这里不养闲人,你们所要获得的一切,都要依靠劳动来换取,如果不想干活,把自己饿死了,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的记者说:“拍照吧。好好拍,让全世界看看,殖民主义者的下场。”
几个鸡贼的记者甚至还特意把勒克莱尔的那些勋章找了出来,帮他佩戴在睡衣上。
快门声响起。
勒克莱尔垂着头,胸前那些象征荣耀的勋章,在晨光中显得如此讽刺。
龙怀安转身,望向正在清理战场的安南士兵。
他们大多年轻,很多人才十八九岁,但眼神坚定,动作干练。
“少帅,”杨永林低声报告,“初步统计,击沉敌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两艘、重伤航母一艘。陆上毙伤敌军约三千人,俘虏,俘虏太多了,还在统计,光士兵就大约两亩地。”
“很好。”龙怀安点头,“把战报发出去。特别是俘虏的照片,要特写,要清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以我的名义给巴黎发报。告诉他们,如果还想赎回这些俘虏,就拿技术和机器来换。我们要炼钢厂、机床厂、发电厂、化肥厂、水泥厂的全套设备。”
龙怀远早就考虑好了报价。
这些技术和设备一旦运来,安南的工业化进程将加速十年。
而高卢为了赎回俘虏,不得不亲手武装自己的敌人。
更妙的是,这件事会在高卢国内引发巨大争议。
纳税人的钱不拿去改善民生,却用来赎回一群打了败仗的军人?
那些阵亡士兵的家属会怎么想?
分裂,猜忌,反战情绪混杂在一起,会让高卢陷入动荡之中。
这些无形的杀伤力,比炮弹更可怕。
至少能拖住高卢三年的发展。
等到三年之后,高卢稳住自己的脚步,龙怀安早就吸收了技术,变得更加强大了。
“走吧,”龙怀安调转马头,“这里交给后续部队打扫。我们该准备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
“万象,高棉,还有整个印度支那。”他轻声说,“高卢人的时代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们制定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