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南极搜寻 (第1/2页)
1
这段时间,全世界各大媒体,大报小报,互联网的大小网站,社交论坛,各种自媒体都在谈论一个话题:南极怪事。只要是认得几个字的,一见面,打招呼都是这样子的:
“嗨!南极……”
或者是这样子的:
“世界末日真的要到了吗?你看南极……”
南极的确发生了一系列怪事。最新的怪事是南洲冰下湖突然变成了冰上湖。南极冰盖下,有一个巨大的水系,有大大小小百多个冰下湖。东南极相对平坦,冰盖较厚,象俄罗斯人发现的东方湖就埋藏在三千多米厚的冰盖下面。而西南极的冰盖就相对较薄,地势却复杂多了。惠兰斯冰下湖的冰盖只有不到八百米厚。就是说,这个巨大的淡水湖,这样冰封了数百万年的湖泊,如今彰显在卫星镜头前,让世人目睹它古老、幽深的美。老实说,许多科学家看到卫星图片,不是被它的美丽惊呆了,而是被它梦幻般的“现身”惊呆了。这些科学家曾经暗自幸庆:正是这被冰封了数百万年的湖泊,珍藏着许多古老的信息,其中包括世界气候变化的信息,湖泊中古老的水体环境和生命形态的信息,古代地球物理化学的信息。这些信息太珍贵了,在地球上不可能再找到如此大规模的有关远古时代的第一手资料。他们本来以为可以慢慢研究的,谁知它突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些古老的信息短时间内就会消失殆尽。不少科学家(地球物理学家、古生物学家、古气象学家、古地理学家,甚至还有历史学家)看到图片的第一眼,就嚎啕痛哭起来。他们如此伤心是有理由的:自己生逢其时,正好与古湖泊相遇,可以通过与古湖泊的亲密接触有点作为,可如今,这一切面临泡汤。
但其实,如果科学家联系最近一段时间,南极的深刻变化,他们的伤心程度或许可以减轻许多。
另一件怪事就是科考站工作人员失踪和死亡的事情了。再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件了。以至于各国科考站的工作人员都争先恐后的要求回国,远离那个原本十分美丽的南极。他们先是听到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十分空洞,仿佛从天上传来,又仿佛从地底传来,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所有人都听不出声源在哪里。声音低沉,暗哑,恐怖。没有一个人不感到害怕,他们都迅速报告了政府,政府以为这不正好是你们科学家要研究的现象吗?继续观察研究。我们要知道真相。接下来,就是七个科学家失踪,他们象一阵青烟飘走了,无声无息,无踪无迹,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还没来得及等到政府的指示,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死于自己的科考站。联想到那不时响起的恐怖声音,各国科考站的工作人员沸腾了,他们纷纷打包回国,很快就只剩下N国的科考人员了。看着周边那些人去屋空的科考站,他们精神倍增,为祖国立功的时候到了。他们开始向极点进发,试图弄清这些怪异的事情是否与那个怪异的极点有关。结果,他们突然失去了联系。据M国反馈的消息,他们全部罹难。
其实,在这之前,怪异的事情就已发生。南极年平均温度应该在零下二十五度左右,冬季的最低温度有科考站记录为零下九十度,这当然是极度深寒了,夏季的最高温度有科考站记录为零度。正常情况是零下五度左右。但各国科考站接二连三报告气温升高,连续升高,最高时候,南极冬季温度达到史无前例的五度。这导致大面积的冰雪融化,海平面上升,威胁到沿海城市的安全。气象卫星也监测到温度大幅升高的现象。应该说,冰下湖泊现身就是温度升高造成的。这引发了世界各国政府的忧虑。在N国的积极倡导下,各国政府在巴黎召开气候变化大会,商讨应对措施。这一次各国政府展现了惊人的团结,他们很快达成协议,成立一个巴黎气候协调委员会,组织、协调各国科学家弄清楚南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急剧升温的原因和机制,再想法加以阻止其继续升温。
M国在气候大会上报告了他们的初步调查。不过只是一些观察到的现象。他们报告说,古湖泊的淡水性质正在发生变化,其古老的纯正性(几乎没有酸碱性)正被迅速破坏,湖中的微生物正迅速死亡或者被地表微生物污染。总之,我们想借以了解远古信息的那些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化。这让会上的那些科学家又动了感情,他们強烈呼吁立即组织科学家对古湖泊进行全方位的抢救性研究。
会上紧急成立了南极水系抢救性研究委员会,由N国科学家负责协调各国科学家统一行动。大家都认识到统一行动的重要性,对此几乎没有讨论就达成了共识。原因在时间紧迫,而各国技术力量和科考设备又参差不齐。委员会决定,立即着手对南极冰下水系进行科学考查。考虑到安全问题,各国政府要派出武装人员保护自己国家科学家的安全。——本来安全问题也应该统筹的,但是没有时间为此谈判了。不过后续还是要为此做出统一安排,现在不过是临时措施。
2
张莉上尉带着岳中天少尉脱了军装,换上工作服,随科考队一起向南极进发。他们的目的并非是要保护科学家,而是要弄清牺性在南极的科学家的原因。
在某一次审讯中,余中海天警告他们,危险的不是机器人暴动,只要不启动暴动程序,偶尔的犯错,威胁不了人类的生存。真正危险的是生物2号。它们是人类第一次成功设计的有意识活动的生物。而且由于人类设计时的目的性太強,这使它们成为完成使命的“工具”。这种“目的意识”规定它们成为工具。它们为了完成使命,达到目的,会把万物都当成工具。这就是一种“恶”。
“它们会把人类当成工具?”审讯者问。
余中海说:“从两个意义上它们都会把人类当成工具。为了完成抓回生物1号的任务,它们会把人类当成工具;为了完成监视人类的任务,更是要把人类当成工具。”
“监视人类,人类是监视的对象,不是工具。”
“不。如果人类不是工具,是目的的话,就不需要监视。正因为是工具,才担心工具不成其为工具,才需要监视。”
“那么,它在哪儿来?我们动员了全国的力量,甚至连幼儿园的小娃娃都拿着红外探测仪去搜寻,也不见它的踪迹。”审讯者说。
“最可能的去处,就是南极。那儿人迹罕至。”
有一帮科学家比较认同这种说法。政府也因此有点焦虑。这帮科学家有个别人建议报告联合国,希望世界各国政府共同应对这一巨大的迫在眉睫的威胁。但多数科学家反对。他们主张先弄清楚了再说。
“如果真有那回事,岂不丢脸?如果没有那回事,岂不更丢脸?”他们说。
这就是张莉上尉和岳中天少尉到南极大陆的原因。
大家在西南极的罗斯湾靠岸,与国际科考队汇合。
南极现在正是冬天,是极夜。这是一年中气候最恶劣的时候。除了头上格外清晰明亮的繁星和远处黑暗背景中炫丽的极光外,极度深寒和比飓风还要暴烈十倍的怪声尖叫的狂风都让人心胆欲裂。这样恶劣的天气是不适宜科学考查的,但正象前面的,鉴于时间紧迫,气温又升高那么多,科学家们觉得值得冒险一试。
张莉和岳中天只是一般工作人员,他们将一些科学设备搬上岸之后,帮助科学家做了一些简单的测量、取样的工作。但是,当国际科考队向附近的冰下湖移动的时候,他们俩被留了下来。他们休整了两天,开始按计划向极地进发。
3
王焱博士完全无心搞她的神话研究了。她阅读了所有的人类学著作和世界各地各种文化的神话,有一天突然把这一切想通了。她认为坎贝尔的神话理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没有弄清楚神话的本质,却把现代社会的许多现象扣上“现代神话”的帽子。力量、变形、英雄、神,等等,那不过是神话的外在特征。因为它们是需要解释的,而坎贝尔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有变形?坎贝尔解释不了,其它神话学家也解释不了,他们只会对变形进行分类描述的研究。照王焱博士看来,这是因为原始人的意识不稳定造成的。她收集了大量的人类学、考古学、心理学以及精神病理学的证据,准备着手建立她自己的神话理论,顺带还会提出关于意识起源的理论,可现在,她陷入拯救丈夫的行动之中,无暇他顾了。
她到宁安大学附近的公安分局去报案,说自己的丈夫失踪。人家登记之中,告诉他等候消息。王焱见他们没有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就说:
“我老公是我国最著名的生物工程专家哦。”
对方一听,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说:
“真的吗?那可是大案了。我马上报告领导。”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得到答复:“回家等候消息,注意保密。”
得到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她于是直接跟市长联系。之前市长曾说过空了会联系她的。这次市长请她到他办公室谈谈。
宁安市政府办公大楼气势磅礴。它充分彰显了宁安市这几十年的巨大变化。办公大楼前是占地近百亩的宁安广场,干净,气派。王焱博士走进位于三楼的市长办公室,一位青年的秘书把她带进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没人,她开始打量这个宽大的办公室。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将房间分成了两个区域:里面是房间主人的办公区,靠墙一边是文件柜,转椅后面是一排书柜,摆满了各种不部头的书籍。桌上有两部电话,旁边一个精致的笔筒,插着铅笔、圆珠笔和钢笔。在左边上手插着一面国旗,十分引人著目。王焱转身看身后的墙上有两幅书法作品,都是条幅。左边写着:宁静致远;右边写着:淡泊明志。王博士心想:“致远”能“致”多“远”?恰在这时,市长大踏步走进来了。
“请坐,请坐。哎呀,让你久等了。抱歉抱歉。”一见面,市长就热情地说起来。
直到这时,王焱一直没想起市长姓啥,很窘迫的样子。想问,又觉得不妥,只好尽量不说称呼: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丈夫……”不等王焱说完,市长一个“哈哈”,打断王焱的话:
“哎呀,王博士,今天找你来,是跟你商量个事。这事市委也研究过了。我们要调你到市电视台。先做主持人嘛,等有了一定的基社,任个台长什么的也不难。”
王焱听了这话,才明白市长约她见面,并非是要与她谈丈夫的事。
“我不是已经表明了态度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停了停,王焱又赶忙加上一句:“还请您原谅。”
市长很放松,似乎知道王焱的反应。他“哈哈”一笑,说:
“态度嘛——,是会变的。人都会变,是不是?”
王焱赶忙插上去:
“我不会变。”
“呵呵呵,”市长又笑起来。“能告诉我,你不到电视台的真实原因吗?”看来市长很耐心,已经做了持久战的准备。可王焱不想谈这个问题。
王焱勉强一笑:“市长先生,我的丈夫失踪了,你觉得我有心情谈这些屑小之事吗?”
王焱一笑,市长受惊了。太美了!蒙拉丽莎的微笑?与王博士的那一笑,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王博士,你可别这么说。古人云,‘欲速则不达’,这是有道理的哦。说不定你到了电视台,见多识广,就能打听到你老公的消息呢?”
王博士冷冷地一笑,说:“我连在你这儿都得不到丁点消息,还能在哪儿得到消息?”
市长急忙表白:“哎呀,王焱博士,我的能力也有限啊。我打听了,这事儿不一般。很深。与他主持的科研项目有关,涉及国家战略秘密。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关在哪儿的?”
“这我真的不知道啊。为这事,我真用了不少力。所以,即使是感谢,你也要到电视台工作呀。你是我们城市的一张脸啊。”
“什么脸不脸的,我不爱听。你为我丈夫的事操了心,我很感激。可我又知道了什么?”
“这事真的很难。是军方负责,跟地方没关系。”
王焱这时候对整个事件开始有了一个轮廓:原来是在军方手里。这就很麻烦了。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呀?什么时候出来呀?总还是想弄清楚。最想做的一件就是见见老公。这么长时间没见,真的很想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那我能见见我老公吗?”
“不行。不过,你放心,过段时间,余博士就会回来的。”
王焱想起老公的一只脚似乎已经残废,不免悲从中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