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 (第2/2页)
麻五子暴怒之下,还想出手。
然而,只看那道人影抬手握拳,横轰而来,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
但砸在麻五子脸上的那一瞬间。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麻五子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眼因恐怖的挤压而向外爆凸,几欲掉出眼眶。
而后,无尽的黑暗彻底将其的意识掩埋。
嘭~
他像一滩烂泥般无力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而那黑衣人却是并没有放过他,他弯腰下身,对着他的脑袋接连补了好几拳。
直到麻五子的脸颊都被打的凹陷下去,颅脑处似有黄白飞溅,待到确定对方彻底死透之后,他才停手。
在麻五子的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钱袋后,他便是直接提着那不成人形的尸体,顺着船舱的后面,将其直接丢到了一个冰窟窿之中。
透过那昏暗的灯火,能够看到除了麻五子之外,还有两具面无全非的尸体正在一同缓缓下沉。
“恩人!!!”
赵娘子看着面前恐怖一幕,没有恐惧,而是对着那黑衣人的背影连连磕头,泪如雨下。
然而,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眼前却是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还在摇晃的船帘,和满地的血腥气,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
不知何时大雪又临,东风呼啸,仿佛恶兽的哭嚎。
一处破落荒废的乱巷中。
黑衣人扯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了略有几分稚嫩的面容。
正是苏昼。
他望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抓起地上的大雪,便是用力的揉搓了起来。
很快,他的手掌泛红,上面的血迹已被洗掉。
雪地皑皑,他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麻五子和那两个跟班,绝望而恐惧的脸。
初次杀人,当是什么心情。
苏昼说不上来。
此时他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是一丝快意。
他不清楚这种心理是否正常,他只知道...这三条人命,不过是先收的一点利息罢了。
世若恶沼,欲溺杀诸生。
沼中诸生互食,虾吃蜉蝣,金鲤吞虾,盘蛇食鲤。
苏昼不想被吃,只得做那沼中恶蛟!
他拿出从三人身上摸索出来的钱袋子,将其倒出,里面居然有五六块琐碎银子,加在一起约莫有三两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成色不错的玉钗,估计能值个一二两银子,想来是麻五子想要送给赵娘子的。
他小心的将钱财收下,心底暗道。
“果真是马无夜草不肥,这些钱在加上我在院里存的,要不了多久,便能凑够三宝八礼,这大院古怪,等我彻底收录完破限劲,便去正经拜个师傅。”
随后,仔细观察周围无人后,苏昼压低身形,借着夜色快速离开。
穿过两条冷清的街道,经过一间半掩着门的茶馆时,苏昼脚步猛地一顿,身形瞬间隐入墙角的阴影之中。
只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裹着蓑衣,匆匆闪身进了茶馆。
“杨五爷?”苏昼心头一跳。这么晚了,他不在院里伺候那老怪物,跑出来做什么?
苏昼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茶馆二楼的窗边,正坐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面前摆着一盏孤灯。
一双搭在窗沿上的手掌格外宽大,指节粗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进门的杨五爷,似乎早有约定。
苏昼没敢多看,他刚杀了人,身上那股子血腥气虽然洗了手,但难保不会被这等练家子察觉。
他屏住呼吸,转身快步换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又在风雪中特意绕了几圈,确信身上的血气被寒风彻底吹散,才向着家中走去。
雪色白茫茫,一点孤红落在地上,略有几分显眼,但随着大雪落下,一切终归白茫茫一片。
....
翌日,辰时。
苏昼准时来到院内上工,在暗巷外有一道人影匆匆闪过,他感觉有几分眼熟,但却是想不起来,便也没有在意。
入院之后,本以为又像平日那般去怪老头那取画即可。
但没想到,今日那摇椅上居然没有那古怪的身影。
杨五爷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苏昼面前。
“小子,和我进屋,干爹有话和你说。”
苏昼眉头轻蹙,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跟着杨五爷走向了那不远处的小屋。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刘三等人看到他向着小屋走去,眼中都是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期待和戏谑。
小屋不大,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宣纸,上面画满了各种扭曲的人体骨骼图,散发着一股墨汁与腐朽混合的味道。
那老人坐在太师椅上,仰起头看向苏昼。
“你叫什么?”沙哑的声音像是铁片在摩擦。
“苏昼。”他如实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像是....血更汹涌,心更有力?”
那老人向前俯身,眸子瞪大,满是期待。
苏昼心中一凛,这老怪物果然有所察觉!
他神色不变,故作迷茫地摇了摇头。
“回老爷子,可能是我过于愚钝。这几日除了感觉耐力比以前好了些许,不再那么容易累之外,并没有太多其他感觉。”
这大院太过诡异,他不想出头,更不想被这老人盯上。
听到这话,老人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昼的瞳孔,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令人窒息。
好半晌后,老人才缓缓向后靠去,眼中的狂热稍减,恢复了那种视人为草芥的淡漠。
“有也好,无也罢。不管你是真愚钝还是假聪明,今天已经是第二周了。”
老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想问你,是否愿意再继续待下去?”
“当然愿意。”
苏昼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仅是为了每日的高昂工钱,更是为了补全蜕血破限劲。
“好。”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既然要继续待下去,那就要守新的规矩。”
“从即日起,每隔七天,你需要给老夫放一小杯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