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业火灼,锁已开 (第2/2页)
金粉在她心口至锁骨下方,绣出一道巴掌大小,纹路复杂但是精美的图案,像是一座微缩的通往彼岸的桥梁。
做完这一切,我也是大汗淋漓,就连握针的手在微微发抖。
低头看,手背上被黑血溅到的地方,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还传来了一阵麻木的刺痛感。
我连忙用公鸡血掺着黑狗血狠狠地擦洗,一直到我都搓出血丝,皮肤上的青黑色才淡化了一些。
将女人给的金牙和戒指收进“待散钱”的木匣子里面,我便开始收拾起残局。
女人给的这些东西不仅沾着罪孽,还有死气,必须要尽快处理。
盖婴灵祠的事,是提上日程了,不止是为她,也为了我自己。
今晚给她纹阴阳绣再加上强行送走这么多怨胎,可以说是沾了很大的因果,如果我不做足善事去平衡因果,报应很快会来。
一切做好后,我给女人盖上被子。
她睡得很沉,但是却依然皱着眉头,偶尔还会抽搐一下,说上几句梦话。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还是提醒了一句。
“记住我的话。别再碰那些东西。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似乎也听到了,眼皮在微微颤动着。
后面,我也没有开门营业,而是在想办法怎么打开这道邪门儿的符纸。
可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思绪,直到铺子门再次被人敲响。
我还以为是女人又来了,结果不是,来的是暗门子里的老婆子。
她这会儿站在我铺子门口,脸色有些惨白,更有些惊恐。
“陈师傅,”老婆子搓着手,试探性的问着我:“您,您方不方便去看看?小兰花出事了……”
我闻言一愣,但随即也觉得正常。
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过我并没有去,因为我知道,这是女人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履行她的承诺,受到了阴阳绣的反噬!
女人的死状,我后面也听说了,是暗门子里的其他女人传出来了。
她们说,那晚的客人,一扭头就发现身边的女人冰的吓人,身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那个吸引他的金色的“锁”纹,更是整个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碗口那么大的窟窿,里面黑乎乎的。
窟窿里也是没有一点血,有的只是黑乎乎的像油脂一样的东西,还有一股死猪般的腐臭味。
而且女人当时的嘴角竟然还是诡异地向上翘着,就跟那晚跟我谈及王麻子转述的那句话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女人虽然死了,但是眼睛却睁的浑圆,瞳孔散得极大,直勾勾望着房梁。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知道的。
但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暗门子的女人们还神秘兮兮的小声低估:“去收她尸体的时候,我还看到那窟窿里,好像,好像还有东西在动。细细小小的,像是没长毛的耗子崽,手指头一碰就化成黑水了。”
我没亲眼去看,更没有去插手,因为我必须要去完成女人没有履行的诺言。
女人死了,她的因果和孽债就直接背在了我的身上。
就在我准备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后背的胎记竟然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就像是有块烙铁,从骨头里往外烧一样。
而与此同时,铺子外响起了一道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声音,“克儿,你在吗?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