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3 章:女仙王! (第1/2页)
殿中光如白昼,没有灯,却亮得骇人。
忘钧仙君端坐主位,面容依旧隐在雾中,无人看得清他那张脸。
他下方,分列着数道气息渊沉的身影。每一个都是仙王。
每一个都足以让一片星域俯首。
墨尘仙王先开了口。
他便是公子昭的老祖。
“仙君,君傲身上的确有天心印记。只是这小子嘴太严,老朽试了几次,也未能问出他到底藏在了何处。”
扶摇仙王斜倚在殿柱旁,闻言嗤了一声:“还能藏在哪?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放在体内洞天了。难不成还放在乾坤戒里?你见过谁把天心印记这种至宝,搁在一抬头就能被人看见的地方?”
她这一开口,殿中气息都跟着软了几分。
这仙庭之中,扶摇仙王是出了名的性子冷,也是出了名的好看。
她穿一袭青裳,长发只以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勾人。
可殿中谁都知道,这朵仙花,带刺。
谁敢多看她一眼,那双眼便能把你的魂都剜了。
洛川仙王点头:“扶摇所言有理。天心印记必在那君傲的体内洞天之中。只是……他若死活不肯交出来,我们难不成要对他用强?”
忘钧仙君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大殿一沉:
“若是能用强,何须等到现在。别忘了,除了洛惊鸿,那小子背后还站着妖月仙帝的一具分身。真把他逼急了,那分身找上门来,你们谁去挡?”
殿中诸仙王皆是一静。
妖月仙帝。
这名字已经许多年没人敢在仙庭里当众提起了。
裂霄仙王向来脾气最暴。
他生得人高马大,一脸浓髯,像头刚从火里冲出来的蛮牛。
他原本坐在角落里没做声,听到这里,眼睛一瞪,正要拍案说“大不了连那分身一并镇了”,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妖月仙帝”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浑身都没了脾气。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小子不是风流成性吗?何不以美色引诱?”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仙王都朝他看来,眼神颇为古怪。
墨尘仙王叹了口气:“美人计早就用了。那小子除了占便宜,一句瓷实话也没有。你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他那双手,摸得比谁都快,嘴却比铁锁还严。”
裂霄不服:“那是你派的人段位太低!仙娥是什么?端茶送水的货色。君傲身边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你让几个仙娥去勾他,跟拿野鸡充凤凰有什么区别?我跟你讲,要对付这种花丛老手,必须得出其不意。得是个他平日里都见不着的、身份压他一头的女人才行。”
他说着,目光往殿柱旁一飘,落到了扶摇身上,脸上那笑愈发不怀好意:“扶摇啊,我看你就挺合适。以你的段位,对付一个登天境的小子,应该不难吧?”
扶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直起身子,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什么?让我堂堂仙王,去色诱一个登天境?裂霄,你可真敢说啊。”
裂霄却不惧,反而越说越来劲:
“登天境怎么了?那小子背景那么硬,你不吃亏的。你想想,洛惊鸿的儿子,太阿仙帝的传人,妖月仙帝罩着的人。这要是拿下了,以后天心印记到手,仙君大人再一高兴,你扶摇在仙庭的地位,还不水涨船高?跟这些比起来,色诱一个毛头小子,那算什么委屈?”
“你!”扶摇银牙紧咬,气得手指都在抖。
“都住口。”忘钧仙君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殿中登时一静。
裂霄讪讪地缩了回去,扶摇也强压下了火气。
忘钧仙君的目光,落在了扶摇身上。
那目光穿过浓雾,像两柄无形的刀:“扶摇,此事唯有你出马,方能成功。”
扶摇浑身一僵。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团雾中透出的目光,终究没敢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长生物质。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在她头顶。
仙庭的长生物质,就掌握在两位仙君手中。
没有长生物质,仙王的寿元终会耗尽。
到那时,任你修为通天,也不过是一捧黄土。
扶摇活了万古岁月,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了。
“尊仙君命。”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
公子昭躺在榻上,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君傲坐在他身旁,看着他胸膛微弱地起伏,心里很痛。
“别自责了,小子。”
万魂幡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少见地没有往日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
“你再怎么怪自己,他也醒不过来了。还是想想怎么破局。这仙庭的水深得很,你一步踏错,下面可就不是水了,是万丈渊。”
君傲没接话。
他伸手,替公子昭把额前碎发拨到一边。
那头发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得刺手。
“我知道。”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就是……有点难受。”
“难受顶个屁用。”
万魂幡哼了一声。
“你死了,他更难受。所以你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得想办法活着出去。把你那脑袋瓜子转起来。本尊可不想给你陪葬。”
君傲闭了闭眼。
等再睁开时,里面的情绪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仙庭那永远不散的仙雾,白茫茫一片,像一块蒙在天地间的裹尸布。
他开始盘算。
自己的底牌,一张一张地数。
妖月的分身。
老疯子。
师尊道不死。
这三人要是能进来一个,局势都能改观。
可问题是,他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外面。
这仙庭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切断了。
传讯玉牌没了动静,连他和石胎分身之间的感应都断了。
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琉璃罐子里。
“联系不上。”他低声说。
“早料到了。”万魂幡嗤了一声,“他们要动手,还能给你留门?我跟你讲,这仙庭的仙王,别的本事没有,布阵困人、过河拆桥,那是个顶个的熟练。你这回算是撞进他们碗里了。”
君傲正想回一句,忽然心头一凛。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神念示警。
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感觉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等他和万魂幡同时警觉起来时,那人已经站在了屋里。
君傲霍然转身。
门口,月色里,站着一个女子。
君傲见过的美女不少。
梅映雪清冷,柳如烟温软,妖妖妖冶,古冰冷艳......
环肥燕瘦,他见得多了,早就不会随便被一张脸勾了魂去。
甚至连天女那种长相完美的女人,她也见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身上没有那些仙娥的甜腻脂粉气,也没有刻意卖弄的风尘味。
她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却像是把窗外那万千仙雾都吸到了自己身上。
她生得极白,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着光润的瓷白。
眉细而长,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藏在了那两道弧度里。
鼻梁挺秀,唇色是极淡的藕粉,不施脂粉,却比任何浓妆都要惊心动魄。
她的身量很高,比寻常男子也不差多少。
一袭浅青色的仙裙,料子不厚,却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锁骨都没露出半分。
可越是裹得严实,越叫人觉得那衣裳底下的曲线,处处藏着文章。
她的气质很怪。
既像高坐云端的仙人,又像刚还俗的妖精。
清冷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那媚意不显山不露水,却像温水一样,能把人的骨头都泡软了。
君傲没见过她。
但他一眼就看出,这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比公子昭的老祖,只怕还要高上一大截。
“前辈是?”他下意识地用了敬称。
那女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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