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真让娘子说中了 (第2/2页)
她见过小厮打碎了管家最喜欢的砚台,管家也只是摆摆手说“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
这和她熟悉的皇宫,完全不同。
“人生来……不是有高低贵贱之分吗?”铁蛋小声问。
君傲看着她:
“我娘常说,人生来平等,只不过这世道不公罢了。”
“有人生在皇家,有人生在农家。有人锦衣玉食,有人食不果腹。这不是人的高低,是命的不同。”
“可命不能定终身。”他顿了顿,“我娘还说,只要心是正的,路是直的,哪怕出身微末,也配得上尊重。”
铁蛋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八岁那年被卖进宫。
因为偷吃一块点心被嬷嬷打得皮开肉绽。
想起十二岁那年因为打碎了一个花瓶,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想起十五岁那年被派去伺候怀安公主,公主看她机灵,赐名“铁蛋”。
像赐给一条狗一个名字。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命。
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
人生来有高低贵贱,这是天经地义。
可今晚,这个南王世子站在月光下,对她说:人生而平等。
他说:命不能定终身。
他说:只要心是正的,路是直的,哪怕出身微末,也配得上尊重。
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裂开了。
像冰封的河面,被春风吹开第一道裂痕。
“铁蛋姑娘?”君傲见她不动,轻声唤道。
铁蛋回过神,低下头:“世子,请。”
她转身继续带路,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君傲跟在她身后,没看到……
在她低头的瞬间,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把下人当人看。
怀安的房间到了。
铁蛋停在门外,躬身:“世子,请。”
君傲刚要推门,铁蛋忽然伸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君傲被推进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
君傲站稳,抬眼看去——
然后愣住了。
房间内,烛光暖黄。
怀安躺在床榻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
鹅黄色的轻纱下,肌肤若隐若现。
长发散在枕上,像铺开的墨绸。
她侧躺着,一手支着头,一手随意搭在腰间。
纱衣的衣襟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听到声音,她缓缓睁开眼。
眼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
“世子,”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像化开的蜜糖,“你来了。”
君傲喉结动了动。
“公主这是……”
“我美吗?”怀安打断他,缓缓坐起身。
纱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她也不拉,就那么任由它挂着,露出半边香肩。
君傲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靠!
真让映雪说中了!
这女人……爱上我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公主,夜已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有不妥。”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若公主有事,不妨明日再……”
“明日?”怀安笑了,笑容妩媚又危险,“明日……就来不及了。”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他走来。
纱衣的下摆很长,拖在地上。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
“世子,”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白天你赢了我,我很佩服。”
“可有些事……不是比武就能定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
君傲浑身一僵。
“比如,”怀安的声音更软了,像带着钩子,“谁先……得到你的心。”
烛光摇曳。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