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赛前准备，陌风使坏 (第1/2页)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终于沉落于寒月山脉的连绵峰峦之后，夜幕如厚重的墨色绸缎般缓缓铺开，将整片修士聚集地笼罩其中。山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卷起地面的碎雪与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魅的低语。聚集地内，数十堆篝火次第燃起，跳跃的火光在帐篷的帆布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将一张张年轻修士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白日里因名单公示而掀起的喧嚣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明日便是寒月宫考核的第一关，灵力测试的结果直接决定能否晋级后续的妖兽猎杀，关乎每一位修士的前途命运，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偶尔传来的低低交谈声、修士运转灵力时细微的嗡鸣，交织成一曲赛前特有的乐章，在寂静的山谷中缓缓流淌。不少修士已然盘膝坐于帐篷前，抓紧最后的时间吞吐天地灵气，试图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也有几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探讨着明日测试的注意事项，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期待。寒月山脉特有的冰系灵气在夜空中弥漫，吸入肺腑间，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直透丹田，却也让这份赛前的压抑更添了几分凛冽。
陌寒的帐篷内，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刚刚散去，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的冰寒之意渐渐收敛。他盘膝坐于铺着厚绒毡的地面上，胸口的玄冰印记隐隐传来一丝温热，与周身的冰系灵气遥相呼应。经过连日的修炼与磨合，他早已能将自身修为稳定在炼气四层初期的表象，可即便如此，面对寒月宫未知的考核标准，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毕竟此次考核不仅是他踏入修仙大宗门的契机，更是与三长老、陌风一脉交锋的战场，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必须确保灵力运转毫无滞涩，既不能暴露真实实力，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平庸，以免被寒月宫直接淘汰。”陌寒在心中暗自思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扫过身前矮桌上的锦盒。那是父亲陌苍临行前特意为他准备的，里面除了寒月护心符与隐匿玉牌，还有三瓶精心炼制的聚气丹。这种丹药选用多种温和的灵草炼制而成，服用后能快速稳定灵力、补充修炼消耗，且不会引发灵力暴涨的异象，是赛前调整状态的绝佳之选。
陌寒伸手打开锦盒，取出其中一瓶聚气丹。瓷瓶入手温润，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城主府丹药坊特有的标记。他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气息，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瓶内的聚气丹呈圆润的乳白色，表面光洁，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是上品丹药。“父亲的心意，我定不能辜负。”陌寒心中一暖，将丹瓶凑近鼻尖轻嗅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塞回瓶塞，放回锦盒之中——他打算在睡前服用一粒，确保明日清晨醒来时，灵力处于最凝练稳定的状态。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小四轻细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他恭敬的禀报声：“少主，外面风势渐大，寒意更浓了。我去给您取件厚披风过来，顺便再去巡查一下赵统领安排的护卫岗哨，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小四的声音压得很低，既怕打扰到陌寒修炼，又能清晰地将话语传入帐内。这些时日以来，他始终恪守本分，寸步不离地守在陌寒身边，对于陌寒的安全更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陌寒闻言，微微颔首，扬声道：“去吧，路上小心些。告诉赵统领，今夜务必加强警戒，尤其是注意陌风与陌霖那边的动静，谨防他们暗中搞鬼。”经过前几次的暗算，陌寒早已摸清了陌风的行事风格，此人阴险狡诈，绝不会错过考核前这最后的动手时机，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属下明白！”小四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陌寒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的一角向外望了一眼。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护卫们穿着厚重的甲胄，手持兵刃，正沿着聚集地的边缘来回巡逻，身影在光影中穿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小四的身影很快融入巡逻的队伍中，与一名护卫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一同朝着远处走去。
确认外面暂无异常，陌寒才放下心来，转身回到帐篷内。他将锦盒随手放在帐篷内侧的矮桌上，又从床榻下取出那柄陪伴自己多日的玄铁剑。这柄剑虽无灵力加持，材质也只是普通的玄铁，却是原主留下的遗物，更是他目前最顺手的武器。明日的灵力测试或许用不上兵刃，但后续的妖兽猎杀必然凶险万分，提前检查打磨一番，总能多一分保障。
陌寒走到帐篷中央的空地上，将玄铁剑横置于身前。他取来一块细腻的鹿皮，蘸了少许特制的油脂，从剑柄开始，细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划过剑身的纹路，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前世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的经历告诉他，武器是修士的第二生命，唯有对其足够珍视，关键时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剑身上的细微尘埃被一点点擦拭干净，在篝火透过帐篷缝隙投射的微光下，渐渐泛起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并不知道，就在自己全神贯注打磨长剑之时，一道黑影正借着篝火投射的阴影，如同蛰伏的毒蛇般悄然靠近了他的帐篷。黑影的脚步极轻，每一步落下都如同鸿毛般无声无息，周身的灵力被极致收敛，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正是一直对陌寒虎视眈眈的陌风。
白日里名单公示的场景，此刻仍在陌风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当听到“陌寒”二字从寒月宫修士口中传出时，他心中的嫉妒与杀意几乎要溢于言表。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在他眼中如同废物般的家伙，不仅能稳稳占据青雪城少主的位置，还能拿到寒月宫的考核名额，甚至在前几日的暗算中屡次死里逃生。更让他忌惮的是，陌寒明明只有炼气四层初期的修为，却能斩杀炼气六层巅峰的杀手，这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让这废物顺利通过考核，进入寒月宫，日后必然会成为我最大的祸患。”陌风藏身于帐篷旁的一棵枯树之后，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三长老交代过，此次考核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寒月山脉。正面动手风险太大，唯有暗中使绊，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丧命。”
早在抵达修士聚集地的第一日，陌风就已经暗中摸清了陌寒帐篷的布局，包括帐篷后侧那处仅能容纳一人伸手的狭小通风口。他也通过观察，摸清了小四的作息规律——每日入夜后，小四都会去巡查护卫岗哨，这便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白日里，他已从陌霖口中确认，陌寒随身携带的聚气丹是城主府特制的上品丹药，每日睡前都会服用一粒调整状态，这更是让他找到了绝佳的下手突破口。
陌风从怀中掏出一个与陌寒那瓶聚气丹一模一样的瓷瓶，瓶身同样刻着城主府丹药坊的云纹，若非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异。瓶内装的，正是三长老临行前给他的“散气丹”。这种丹药堪称阴毒至极，不仅无色无味，外观与普通聚气丹毫无二致，初期服用后还会产生与聚气丹相似的温和效果，让修士误以为丹药正常。可一旦修士在灵力运转剧烈时——比如灵力测试、与人交手、猎杀妖兽时，丹药的毒性便会瞬间发作，快速瓦解体内的灵力，让修士在短时间内灵力不济，经脉刺痛难忍，甚至会暂时丧失战斗力，任人宰割。
“陌寒啊陌寒，你就算再能打，服用了散气丹，明日也只能在灵力测试场上出尽洋相。”陌风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若是运气好，你直接灵力溃散，被寒月宫当场淘汰，丢尽城主府的颜面；若是侥幸撑过测试，到了霜风谷的妖兽猎杀阶段，只需一头普通的炼气四层妖兽，就能取了你的狗命。到时候，青雪城少主的位置，寒月宫弟子的名额，就都是我的了！”
确认四周无人注意，陌风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极致，如同鬼魅般绕到帐篷后侧。他蹲下身，目光透过通风口的布帘缝隙，仔细观察着帐篷内的情况——只见陌寒正背对着通风口，全神贯注地打磨着手中的玄铁剑，矮桌上的锦盒敞开着，那瓶聚气丹就放在锦盒边缘，位置显眼，触手可及。
“天助我也！”陌风心中一喜，压下内心的激动，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拨开通风口的布帘。布帘质地轻薄，被灵力拨动时，只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声响，瞬间便被外面的风声掩盖。他屏住呼吸，缓缓将手伸入通风口，指尖的灵力如同细针般探出，先确认了一下陌寒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长剑上，才敢继续动作。
帐篷内，陌寒正用鹿皮擦拭着玄铁剑的剑刃，剑身反射着篝火的微光，映照出他专注的侧脸。他能隐约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气流波动从身后传来，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想转头查看。可转念一想，赛前的修士聚集地本就人员繁杂，气流受篝火与山风影响，出现些许异动也属正常。更何况他早已叮嘱过赵统领加强警戒，料想不会有人敢如此大胆地在帐篷外窥探，便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剑身上，只当那丝气流波动是夜风穿过通风口所致。
正是这短暂的疏忽，给了陌风可乘之机。他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般，快速而精准地伸向矮桌上的聚气丹瓶。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瓷瓶时，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发力，瞬间将聚气丹瓶拿起，同时将自己手中装着散气丹的瓷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调换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足一息的时间。陌风甚至特意调整了瓷瓶的摆放角度，确保与之前一模一样，不给陌寒留下任何察觉的机会。做完这一切，他快速收回手，重新拉好通风口的布帘，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握着手中真正的聚气丹瓶，陌风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他站起身，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便如同来时一般，身形一闪，融入帐篷外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轻快，心中满是即将得偿所愿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陌寒在灵力测试场上灵力溃散、狼狈倒地，被所有人嘲笑的场景。
回到自己的帐篷内，陌霖早已在此等候。看到陌风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急切的询问：“风哥，成了吗？”
陌风将手中的聚气丹瓶随手丢给陌霖，得意地靠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办妥了。那废物正专心打磨长剑，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这瓶聚气丹归你了，算是给你的一点小奖励。”
陌霖接过丹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正是城主府特制的上品聚气丹。他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丹瓶收好，对着陌风躬身道谢：“多谢风哥！风哥您真是高明，这一手神不知鬼不觉，陌寒那废物就算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栽在了您的手里。”
“哼，一个废物而已，也配让我费这么多心思？”陌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变得狠厉起来，“明日的灵力测试，我倒要看看他服用了散气丹之后，还能有什么能耐。最好让他直接在测试场上灵力溃散，被寒月宫的长老当场斥责，丢尽我们青雪城的颜面，这样他就彻底没脸再争夺少主之位了。”
陌霖附和着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幸灾乐祸：“风哥说得对！以散气丹的毒性，只要陌寒明日运转灵力测试，必然会灵力大乱。到时候，就算他想掩饰都来不及。咱们只需在一旁看好戏就行。若是他侥幸撑过了灵力测试，到了霜风谷，我再找机会动手，保证让他死无全尸。”
“不必。”陌风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霜风谷内妖兽众多，危机四伏，只要他服用了散气丹，根本无需我们动手。随便一头炼气四层的妖兽，就能让他丧命。我们只需跟在他身后，确保他死透，顺便捡个便宜，拿他的妖兽内丹交差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仿佛已经将陌寒的生死握在了手中。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帐篷外的阴影中，一道护卫的身影悄然闪过——赵统领早已按照陌寒的叮嘱，安排了人手暗中监视陌风与陌霖的动静，刚才两人的对话，虽未听得完全，却也捕捉到了“散气丹”“灵力溃散”“死无全尸”等关键信息，立刻转身朝着陌寒的帐篷方向走去，准备将此事禀报给陌寒。
另一边，陌寒的帐篷内，他终于将玄铁剑打磨完毕。剑身光洁如新，暗沉的金属光泽中透着一丝凛冽的寒气，握在手中，分量十足，手感顺滑。他满意地挥了挥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咻”声，威力虽不及灵力加持的法器，却也足够锋利。将玄铁剑放回剑鞘，挂在帐篷内侧的挂钩上，陌寒才转过身，准备服用聚气丹后继续修炼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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