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贼手伸错地 (第1/2页)
当天晚上。十点二十分。
北境军区驻京联络处后院。一间改造过的库房挂着“闲人免进”的白底红字牌子,窗户用几层报纸糊得严严实实。
库房里面,两张拼起来的木桌上摆着从南境运回来的蔡司显微镜和三台小型离心机。靠墙的架子上是常海山铁箱里取出的两个恒温培养皿,接着一台柴油发电机的电线,红色指示灯一明一灭。
李瞎子盘腿坐在墙角的草垫上。面前搁着一只缺了口的砂锅,黑乎乎的药汁在酒精灯上咕嘟嘟冒泡。整间库房弥漫着一股又辣又冲的味儿,十斤生姜兑半壶醋都没这股劲。
老头在配药。
院子里头安安静静。陈锋安排了两个哨兵守在库房外面,但联络处人手有限。正门那边出了审查组的事情,大部分警卫力量都被抽调过去了。
后院只剩两杆枪。
李瞎子歪着脑袋对着酒精灯发呆。忽然竖起耳朵。
院墙外面,少说三辆车同时熄了火。不是从正门进的,是从后巷。
脚步声。压着步子的那种。踩在砖地上带着一股子杀气。
门口两个哨兵同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动作干净利落,半点声响都没有。
库房的铁皮门被一只套着牛皮手套的手从外面扣住。
“执行。”
嘭——
铁皮门被大力踹开。六个穿黑色工装的人鱼贯而入。领头的光头壮汉,右手提一把工业级的乙炔焊枪,左手攥着两尺长的撬棍。
他身后的人扛着氧气瓶和金属切割器。
光头壮汉扫了一圈库房里的设备,目光锁在靠墙架子上的两个恒温培养皿上。
“就这俩箱子。搬走。”
李瞎子从草垫上站起来。
他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棉袄,头发乱得跟鸡窝有一拼,眼窝深陷的干巴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的样子。
“你们哪路的?”李瞎子叼着一根没点的旱烟,斜着眼打量这群不速之客。
光头壮汉没搭理他。一挥手,两个人上前拎培养皿。
李瞎子伸出一只手横在架子前面。
“问你们话呢。东西不能动。”
“让开。”光头壮汉声音硬邦邦的。
李瞎子没让。
光头壮汉不耐烦了。他一巴掌拍在李瞎子肩膀上。力道不小,七十多岁的老头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砂锅被碰翻了。黑色药汁泼了一地,酒精灯歪倒下去,火苗舔上了桌角。
李瞎子摸了摸被扇疼的肩膀,啧了一声。
他的脸上没有慌,也没有怒。
“扇人是吧。行。”
他把没点火的旱烟叼在嘴角,两手往棉袄袖口里一缩,靠着墙角让开了路。
不是认怂。
是让路。
光头壮汉注意力全在培养皿上。他搬起焊枪,拧开阀门。蓝白色的火舌从枪头喷出来,直奔防弹玻璃外壳。
培养皿的玻璃外壳上,蚀刻着一圈极细的沟槽。深度零点三毫米,肉眼近乎不可见。
那是顾珠出发之前用系统工坊刻上去的。
焊枪的火焰接触到防弹玻璃,沟槽内填充的高分子反应剂被急剧加热。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培养皿四周的密封圈同时弹开了八个针孔大小的喷射口。一股无色的雾气以高压喷涌而出。
顾珠管这东西叫“神经过敏喷剂”——通过皮肤黏膜吸收,直接作用于痛觉神经末梢,把人体的疼痛感知阈值降到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不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组织损伤。
但效果比受伤更要命。
光头壮汉第一个中招。雾气沾上他的脸和裸露的手臂。
最初半秒,什么都没有。
然后手套底下的皮肤开始传信号了。那股感觉——用烧红的钢针一根接一根往手指甲缝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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