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雨夜惊雷 (第2/2页)
方明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胸口就被烧穿了一个大洞。高温引燃了他的雨衣和骨肉,焦臭味混合着水汽在水渠里弥漫。
顾远征抱着顾珠在草丛里滚了两圈避开热浪。
等他们爬起来,水渠里的方明修已经成了一具焦炭。铝热剂的高温连他贴身携带的任何纸质文件、电子设备都烧得干干净净。
毁尸灭迹。连他自己一起毁。
顾远征一拳砸在泥地上。泥水飞溅。
“这老疯子。”
顾珠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她看着那具还在冒烟的焦尸,脸色平静得可怕。
“他不是疯。他是被逼的。”
顾珠走近水渠边缘。
“他刚才说,北京那边已经开始清算了。他知道自己今天不管走不走得掉,都是死路一条。被我们抓了,他背后的‘松’字号会要他全家的命。自杀毁掉所有线索,是他唯一能保全家人的方式。”
猴子和老炮跑过来,看到沟里的惨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队长,这咋整?线索断了。”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没断。”顾远征站起来,目光穿透雨幕,看向北边。
那是京城的方向。
“南境的枝叶砍光了。”顾远征把波波沙冲锋枪背在身后,“该回京城,挖那棵老松树的根了。”
顾珠把手伸进挎包,摸到那个装着常海山追踪器的铁皮盒子。
方明修死了,常海山废了。南境的生体兵器基地彻底覆灭。
但那个隐藏在京城高层、代号“松”的人,那个在苏静笔记本上留下潦草批注、指导了整个二代胚胎催熟实验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雨下得更大了。
顾远征一把将顾珠捞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回。”
两辆吉普车碾过泥泞的荒坡,消失在南境的夜色中。
三天后。京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喷着白汽缓缓进站。站台上人头攒动。
顾远征穿着一身笔挺的没有军衔的绿军装,提着一个旧藤条箱。顾珠走在他旁边,背着那个帆布挎包。
出站口。
一辆挂着北境军区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沈老的新任警卫队长陈锋站在车门边,看见顾远征父女,快步迎上来。
“顾大队长。沈老让我来接你们。”陈锋接过藤条箱。
顾远征点点头。“沈老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就是脾气越来越爆。”陈锋压低声音,“这两天,大院里不太平。”
顾珠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怎么不太平?”顾珠问。
陈锋坐进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卫生部昨天下了个文件,成立了一个特别医疗审查组。带头的人,姓林。”
顾珠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睛微微眯起。
林家。
南境的火刚灭,京城的妖风就刮起来了。
这棵老松树,比想象中还要急不可耐。
红旗轿车驶出火车站广场,汇入京城宽阔的街道。车窗外,自行车的洪流和偶尔驶过的无轨电车交织在一起。
顾珠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半张苏静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