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内门试炼 (第1/2页)
光阴流转,冬去春来。
思过崖三月面壁期满时,林默凡已将那套《流云步》练至小成。虽只掌握前三层,但身形腾挪间已有云气隐现,十丈之内,残影重重,寻常炼气修士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筑基初期的境界也彻底稳固。星辰真火凝练如金液,在丹田古灯虚影中静静燃烧,每时每刻都在淬炼真元,滋养神魂。经脉暗伤尽复,甚至因祸得福,在净魂莲与真火双重淬炼下,比寻常筑基修士宽阔坚韧三成有余。
这一日,崖外铁索桥传来铃声。
是执事堂的执役弟子,送来一枚玉简。
“林师兄,面壁期满,可返外门。另外,三年一度的‘灵云路’将在十日后开启,这是试炼章程,请师兄早做准备。”
灵云路。
林默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记载:灵云路乃灵云谷开山祖师所设,专为选拔内门弟子。试炼分三关——
第一关“问心阶”,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每阶皆有幻象心魔,考验道心。
第二关“万法林”,林中布有无数阵法禁制,需凭悟性与应变破局。
第三关“问道台”,登台者两两对战,前十名可直入内门。
试炼限制骨龄二十以下,修为不限。
林默凡今年十七,正好符合。
他收起玉简,向执役弟子道谢,而后踏上铁索桥。
桥身摇晃,云海翻涌。
三个月,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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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外门,一切如常又似有不同。
藏经阁依旧冷清,老乞丐趴在长条桌上酣睡,鼾声如雷。林默凡推门进去时,他眼皮都没抬,只含糊嘟囔了一句:
“回来了?一楼西北角书架顶上灰厚了,去擦擦。”
林默凡应了声,拿起抹布。
擦拭时,他发现那本《南山剑札》不见了。问老乞丐,后者只咕哝:“被个不长眼的借走了,说是要练剑。”
他没再追问。
接下来几日,外门明显热闹起来。
灵云路开启在即,符合资格的年轻弟子们摩拳擦掌,四处打探消息,交换情报。坊市里符箓、丹药、法器的价格水涨船高,甚至有人开始组队结盟,准备在万法林中相互照应。
林默凡没参与这些。
他依旧每日打扫藏经阁,修炼《流云步》,打磨星辰真火。偶尔,白瑾会来。
她的眼睛依旧蒙着白纱,但气息明显强了许多——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她告诉林默凡,师父琴痴已为她争取到一个内门名额,无需参加灵云路试炼。
“但我还是想去。”她轻抚怀中古琴,“问心阶可锤炼道心,万法林可磨砺应变。这对音修很重要。”
林默凡点头:“那便同行。”
十日后,黎明。
灵云谷主峰脚下,人山人海。
参与试炼的弟子足有五百余人,皆是外门精英,修为从炼气六层到筑基初期不等。林默凡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他刻意压制了气息,只显露炼气八层左右修为。
前方,一座白玉山门巍然矗立。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隐没在云雾深处,望不见尽头。
这便是问心阶。
山门前,三位内门长老负手而立。居中者是个白须老者,气息渊深似海,正是此次试炼的主持者,内门传功长老“云鹤真人”。
“规矩照旧。”云鹤真人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登阶途中,不得使用法器符箓,不得攻击他人,不得停留超过三息。日落前未能登顶者,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问心阶,问的是尔等修道本心。心有杂念者,止步不前;道心不坚者,寸步难行。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袖袍一挥:
“试炼开始!”
人群涌动,如潮水般涌向山门。
林默凡不疾不徐,随众前行。
踏上山门第一级石阶的瞬间,周遭景象骤变!
熙攘人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黑暗——矿洞深处,镐头砸在岩壁上的叮当声,管事王胖子的喝骂声,还有胸口那截黑色指骨温热的搏动。
幻象。
林默凡脚步不停,继续向上。
第二阶,是藏经阁。老乞丐趴在桌上酣睡,却在他走过时,忽然睁眼:“小子,你捡的那盏灯……交出来吧。”
第三阶,是血芦泽。月家死士的干尸从沼泽中爬出,七窍流血,嘶吼着扑来。
第四阶,第五阶……
幻象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密集。
有矿洞杂役们嫉妒的眼神,有执法堂严正冰冷的质问,有黑煞寨独臂大汉狰狞的刀锋,甚至……有白瑾揭下面纱,那双无焦点的眼睛流下血泪:
“你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
林默凡脚步微顿。
但就在这时,胸口黑色指骨微微一震。
一股清凉气息涌入识海,将那血泪幻象震碎。同时,丹田内古灯虚影亮起,金色火焰在神魂中燃起,将一切杂念焚烧殆尽。
灵台重归清明。
林默凡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越往上,幻象越强。
第一百阶时,幻象已不止是过往经历,开始掺杂心魔——有绝世功法摆在眼前,有倾国美人投怀送抱,有无上权力唾手可得……
但这些对林默凡无用。
他见过破碎的星空,见过燃烧的孤星,见过白衣背影冲向黑暗的决绝。这些红尘诱惑,在“夺天地一线机,逆凡尘万古劫”的宏大命题前,渺小如尘。
更何况,有黑色指骨镇守识海,有星辰真火焚烧杂念。
他脚步越来越稳,速度越来越快。
第二百阶,第三百阶……
前方开始出现停滞的身影。
不少弟子被困在幻象中,或痴笑,或痛哭,或怒骂,或呆立。有人甚至开始自残,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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