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山历练 (第1/2页)
执事堂的调令在三日后送到藏经阁。
不是文书杂务,而是一纸下山历练的任务——护送一支商队前往三百里外的落枫城,往返约需半月。
“护送任务?”林默凡看着手中盖着执事堂朱印的兽皮卷,眉头微蹙。
这种任务通常由炼气中期弟子组队完成,偶尔会搭配一两个炼气后期压阵。而他只有炼气三层,还是伪灵根,按理说不该轮到他。
“赵执事说,师弟擂台表现不俗,实战经验可嘉。”送信的陈松笑容温和,“且此番商队规模不大,只六辆马车,护卫已请了三位炼气四层的散修。师弟随行,主要是历练见识,顺带熟悉南边路径——日后若常驻执事堂,这些总要懂的。”
理由冠冕堂皇。
但林默凡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敢问师兄,商队何时出发?”
“明日辰时,山门外汇合。”陈松拱手,“师弟早做准备。”
送走陈松,林默凡回到藏经阁。
老乞丐正蹲在门口石阶上,就着夕阳修理他那双破草鞋。麻绳穿过干枯的脚趾缝,动作慢吞吞的,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前辈。”林默凡将任务说了。
“落枫城啊……”老乞丐头也不抬,“那地方……有点意思。”
“前辈去过?”
“年轻时路过。”老乞丐将麻绳打了个结,把草鞋套回脚上,站起身踩了踩,“城西有片古枫林,传闻是上古战场边缘,秋来叶红如血。地下埋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瞥了眼林默凡:
“你胸口那玩意儿,到那儿可能会闹动静。”
林默凡心头一紧:“前辈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老乞丐蹒跚走回阁内,“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但林默凡听懂了——此行必有蹊跷。
他沉默片刻,躬身道:“弟子该如何准备?”
“该带什么带什么。”老乞丐重新趴回桌上,“剑带了吗?”
“剑?”林默凡一愣。外门弟子可领制式青钢剑,但他从未练过剑法。
“书架底下,左数第三格,有把生锈的。”老乞丐声音含糊,“带上。用不用得上另说,至少……像个样子。”
林默凡依言去找。
在书架最底层的杂物堆里,他翻出一柄三尺长剑。剑鞘是普通硬木,漆皮剥落大半。拔剑出鞘,剑身布满暗红锈迹,刃口钝得能当锯子用。
但握在手中时,掌心传来一丝极淡的冰凉——不是金属的凉,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仿佛浸过古血的阴寒。
“这是……”
“故人之物。”老乞丐的鼾声已经响起,“沾过血,镇过邪。带着,或许有用。”
林默凡将剑小心系在腰间。
回到住处,他开始清点行装。
三枚凝气丹贴身藏好——这是保命之物。养气散、止血膏、解毒丸等常备药物装入布袋。又从储物袋(周涛那晚“贡献”的)里翻出几张低阶符箓:两张神行符、三张火球符、一张金刚符。
最后,他将黑色指骨从颈间取下,用细绳牢牢绑在左手腕内侧,藏在袖中。
做完这一切,天已全黑。
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青木诀》。
丹田内,暗灰色气旋缓缓旋转。经过几日调养,那夜燃血爆发的后遗症已基本消退,修为甚至隐隐触及炼气三层巅峰。
但《夺天诀》他再没敢碰。
那夜指骨吞噬生机的画面,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怕自己一旦沉迷那种力量,便再也回不了头。
“夺是手段,予是初心。”
他默念这句话,渐渐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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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灵云谷山门外。
六辆马车已整装待发。拉车的是一种名为“青鳞驹”的低阶灵兽,形似马而身披细鳞,耐力惊人,可日行三百里。
商队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姓胡,正满脸堆笑地与三位护卫散修寒暄。那三人两男一女,皆着劲装,背负兵刃,修为确在炼气四层,气息沉稳干练。
林默凡走上前,递过任务牌。
“灵云谷外门弟子林默凡,奉命随行。”
胡管事接过牌子看了看,笑容不变:“原来是林仙师,一路辛苦。”但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灵云谷这次派的人,未免太敷衍了些。
那三位散修也投来目光。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有道狰狞刀疤,打量林默凡片刻,咧嘴笑道:“小兄弟面生得很,第一次下山?”
“是。”林默凡抱拳,“还请几位前辈多关照。”
“好说。”独眼汉子拍拍腰间长刀,“我姓雷,道上兄弟给面子,叫我‘独眼雷’。这两位是我搭档,‘快剑’柳七,‘红绫’苏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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