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针拓模与断续神技 (第2/2页)
话音未落,四名身披暗红袈裟的魁梧僧人如同四堵移动的铜墙铁壁,直接堵死了密道出口。
他们头顶戒疤赤红,双眼瞳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浑黄,那是长期服用“疯魔丹”透支潜能的副作用。
四根手腕粗的镔铁降魔杵在空中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棍影,带着呜呜的风声,如同绞肉机一般向大殿中央压来。
这种阵法,讲究的是气机相连,四人如一人,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破绽,就制造破绽。”
张无忌脚下一错,身形陡然变得模糊。
这不是轻功,而是利用视觉暂留原理的高速移动。
在众人的眼中,大殿内仿佛同时也出现了九个张无忌,分别踏在八卦的九个方位上。
他没有硬碰硬去接那些重达百斤的降魔杵,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寒芒。
人体共有正经十二脉,奇经八脉,但在《黄帝内经》的深层解构中,这些经脉交汇处存在着若干个“能量节点”。
对于医生来说,那是救人的穴位;对于杀手来说,那是系统的“断路器”。
这些服药的僧人虽然肌肉硬如钢铁,但在运功爆发的瞬间,内力流转过“云门”、“中府”等穴位时,会有一个微秒级别的停顿。
那就是阀门开启的瞬间。
张无忌的手指就像是穿花蝴蝶,在漫天棍影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噗、噗、噗、噗。
四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戳破了四个气球。
四名气势汹汹的僧人身形猛地一僵,那原本流畅无比的合击阵法瞬间卡顿。
体内狂暴的内力因为节点被封,像是脱轨的火车一样在经脉里乱撞。
四根降魔杵失去了控制,狠狠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四个僧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口中鲜血狂喷,软绵绵地委顿在地。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根断裂的降魔杵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那个没了脸皮的仇万劫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满地狼藉和那个站在晨光中轻轻拍打衣袖灰尘的少年,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他读懂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信息。
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父亲脸”,此刻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地质塌陷。
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就像是把滚油浇在了冻肉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败的胶质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直往鼻孔里钻。
张无忌微微屏住呼吸,眼神冷静得像是在观察培养皿里的菌落。
这是他特调的“卸妆水”——高浓度醋酸混合了某种从西域火蝎毒囊里提炼的蛋白酶,专门针对江湖上那些用人皮和树脂粘合的高级易容术。
虽然副作用是会对使用者面部造成不可逆的化学灼伤,但作为医生,切除病灶时带点血是常识。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雪。
那个假货双手捂脸,指缝间流出黑红色的脓血和卷曲的胶皮,整个人如同离水的虾米般蜷缩抽搐。
张三丰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老道士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满是错愕与震怒,瞳孔剧烈震颤。
哪怕他是陆地神仙,在这种“爱徒复生又变厉鬼”的巨大心理落差下,神经反应也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这叫“急性应激性僵直”。
这就是破绽。
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假货惨叫的频率突然变了。
原本是毫无章法的痛呼,在尾音处却极为短促地收束了一下。
这是横膈膜骤然收紧的征兆。
只有在蓄力爆发前,人体的核心肌群才会做出这种本能反应。
装的。或者说,痛是真的,但杀意更真。
下一秒,图穷匕见。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多余的起身动作。
那个假货借着痛苦弯腰的姿势,脊柱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猛然弹开。
一道幽蓝色的寒芒从他早已烂掉的袖口中滑出,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那是一柄只有巴掌长的袖剑,剑身开着深深的放血槽,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蓝光——那是剧毒“见血封喉”干涸后的色泽。
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得去排队投胎。
他的目标不是揭穿这一切的张无忌,而是近在咫尺、心神大乱的张三丰。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自爆袭击。
任务失败,身份暴露,那就拉个垫背的,既然杀不了那个诡异的小鬼,就带走武当的定海神针。
甚至连风声都被这极速的一刺切碎。
那抹淬毒的幽蓝切开了空气,切开了张三丰护体真气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微小缝隙,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奔老道士的心口而去。
距离,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