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九阳脉秘,慕容家典 (第2/2页)
这气旋极小,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它确实出现了!而且,在这气旋形成的瞬间,白尘体内那疯狂冲突、濒临崩溃的三力,仿佛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诡异的“平衡点”!狂暴的阴毒怨力被“寂灭”波动束缚、安抚,灼热的“九阳”余力被引导、归藏,而那“寂灭”之力本身,则成为了这个脆弱平衡的“轴心”和“转换器”!
“离火归藏,坎水逆行,寂灭为枢……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慕容雪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光芒,但手下丝毫不敢放松,针法更加精妙地引导着那三色气旋,使其缓缓按照“阴阳归元”针路图中预设的轨迹,开始极其缓慢地……运转!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极其微小的成功,但这意味着,他们的思路是正确的!“寂灭”之力,确实可以成为调和阴阳、引导冲突的关键“枢纽”!而林清月以“怨瞳”之力引爆阴毒,虽然凶险,却也歪打正着,为“寂灭”之力的“苏醒”和介入,创造了契机!
“清月!就是现在!感受那气旋!用你的‘念’,通过印记,尝试与那‘寂灭’波动建立更深的联系!引导它,稳定气旋!”慕容雪急促地传音。
林清月强忍着脑海中怨念的冲击和身体的虚弱,集中全部精神,再次将“守护”之念灌注指尖。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去“对抗”或“控制”那倒灌的冰冷恶意,而是尝试去“感知”那刚刚形成的、微弱的三色气旋,尤其是其中那股奇特的“寂灭”波动。
她的“念”,如同黑暗中摸索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气旋。当她的“念”触及到那股“寂灭”波动的边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冰冷,空洞,万物终焉,却又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可能与新生……复杂矛盾到极点。
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将自己的“念”——那份纯粹的、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白尘的“念”——如同温暖的烛火,缓缓“递”了过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寂灭”波动,在接触到林清月这份截然不同的、充满“生”之执念的“念”时,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那纯粹的“空”与“灭”之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顽强的石子,荡开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紧接着,林清月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怨瞳”印记,传来一阵奇异的、不再是单纯冰冷和恶意的悸动。那悸动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理解的“共鸣”与“引导”。仿佛这邪恶的印记,在“寂灭”波动和她自身“守护”之念的双重影响下,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深层次的变化,甚至……开始隐隐“配合”她,去“安抚”和“梳理”那倒灌的怨念,并将一丝更加精纯、冰冷的、却似乎“无害化”了的力量,反馈给她,让她能更好地维持指尖的连接和对气旋的感知。
“有效!继续!”慕容雪清晰地感知到了白尘体内气旋的运转,在“寂灭”波动的调和与林清月“念”的辅助下,变得更加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不再有立刻崩溃的迹象!
她精神大振,手中针法越发精妙,引导着“青木真气”,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维护、加固着那刚刚成型的、脆弱的“阴阳归元”循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变数与希望。
叶红鱼守在门口,手心已满是汗水,但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她能看出,室内的两人都已到了极限,尤其是林清月,脸色苍白如鬼,身体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但她更知道,此刻绝不能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
那三色气旋,在慕容雪针法的引导和林清月“念”的辅助下,终于完成了第一个极其微小的、完整的循环——从“气海”出发,沿预设的“阴升”通道(坎水逆行)上行至“膻中”,在“寂灭”波动调和下,与部分被安抚的阴毒融合、转化,再沿“阳降”通道(离火归藏)下行返回“气海”,完成一次阴阳交汇、能量转换。
虽然这循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转化的能量也微不足道,但它的意义,却无比重大!它证明,这条九死一生的“阴阳归元”之路,真的可以走通!白尘体内那纠缠至深、冲突激烈的三股力量,真的有可能被引导、被调和、甚至被……转化利用!
当第一个循环完成的瞬间,白尘身体的颤抖,骤然停止。皮肤下那疯狂蔓延的暗红裂纹和黑色细丝,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隐没。眉心那灰白色的印记,也停止了闪烁,恢复了平静,只是颜色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深邃了一丝。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不再溢血,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悠长、深沉。虽然依旧昏迷,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濒死气息,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陷入最安稳沉睡的平静。
成功了!至少,这最凶险的第一步,成功了!不仅暂时压制了阴毒的爆发,稳住了“九阳”余力,更成功引导“寂灭”之力成为调和枢纽,建立起了初步的、可自我维持(虽然极其微弱)的“阴阳归元”循环!
“呼……”慕容雪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踉跄后退两步,被眼疾手快的叶红鱼扶住。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早已浸透了月白衣衫,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她眼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激动,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林清月也终于支撑不住,指尖那缕冰寒丝线无声消散,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叶红鱼连忙放开慕容雪,一步跨出,将她扶住,小心地让她靠坐在墙边。林清月双目紧闭,意识模糊,掌心那暗红色的印记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一道淡淡的痕迹,但她嘴角,却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安心的弧度。
“快!给她们服下‘回元丹’!”慕容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激动和急切。他早已准备好丹药,此刻立刻送入叶红鱼手中。
叶红鱼连忙将丹药分别喂入慕容雪和林清月口中,又以真气助其化开。药力作用下,两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呼吸也逐渐平稳。
直到此时,叶红鱼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看向玉榻上气息平稳、仿佛只是熟睡的白尘,又看看身边虚脱但成功了的两人,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她们做到了。在这绝境之中,她们真的创造了一丝奇迹。
慕容雪稍稍恢复了一些气力,强撑着走到玉榻边,再次为白尘诊脉。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脉象虽仍虚弱,但阴阳冲突已大幅缓和,三力初步归流,本源生机不再外泄。那‘阴阳归元’的循环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自行运转,缓慢滋养、修复着他的身体。只要维持这个状态,假以时日,辅以药物,他……有很大希望醒来,并且根基不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这个消息,如同天籁。
“太好了……太好了……”叶红鱼喃喃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今日到此为止。”慕容谦走了进来,看着室内的景象,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雪儿,林小姐,你们消耗太大,需立刻闭关调息,恢复元气。叶警官,你也需休息。白小友这里,我会亲自看守,确保循环稳定。待你们恢复,我们再行下一步。”
众人皆无异议。这次治疗,虽然成功了第一步,但过程之凶险,消耗之巨大,远超想象。她们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在仆役的搀扶下,慕容雪和林清月被送回各自石室静养。叶红鱼也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玉髓室内,只剩下慕容谦,以及玉榻上安然沉睡的白尘。
慕容谦走到榻边,仔细检查了白尘的状况,确认那微弱的“阴阳归元”循环确实在自主运转,才真正放下心来。他坐在石凳上,目光复杂地看着白尘平静的侧脸,又看向他眉心那变得凝实的灰白印记,以及胸口那已恢复暗红、却不再散发邪异气息的血眼蛊疤痕。
“离火归藏,坎水逆行,寂灭为枢……”他低声重复着,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天医门《天医秘录》中的至高心法……白松啊白松,你究竟将多少天医门的秘密,教给了你这个徒弟?这‘九阳天脉’与‘寂灭’传承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是巧合,还是……你早已预料到了什么?还有那林小姐身上的‘怨瞳’……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幽冥的阴谋,还是……牵扯着更深、更古老的宿命?”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眼下,白尘的伤势稳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其他秘密,只能等他醒来,或者,从慕容家传承的典籍中,寻找答案了。
他忽然想起,慕容家保存的那半部《天医宝典》残卷中,似乎有几页,专门提到了“九阳之体”与“寂灭之心”的记载,只是语焉不详,且有明显残缺。或许,是时候去仔细查阅一番了。白尘的出现,以及今日治疗中展现出的“离火归藏,坎水逆行,寂灭为枢”的奥义,或许正是打开那几页残缺记载的……钥匙。
九阳脉秘,慕容家典。
因着白尘的到来,这两条原本平行的线索,似乎正在缓缓地、不可避免地……交汇在一起。
而药王洞外,那场覆盖了苍山的第一场雪,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晨曦(推测)微光,穿透云层和尚未散尽的雪雾,洒落在银装素裹的山峦之上,反射出清冷而纯净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漫长而艰难的黑夜,终于过去,而新的、充满希望与挑战的一天,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