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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晨起风波,意外亲密

  第7章 晨起风波,意外亲密 (第1/2页)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鸟鸣声从竹林深处传来,清脆悦耳,像一串串滚动的玉珠。阳光还没完全升起,天色是那种清澈的鱼肚白,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白尘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他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被褥是昨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虽然有些潮气,但经过火盆烘烤,还算暖和。他侧耳听了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
  
  起床,穿衣,动作轻得像猫。
  
  推开房门,晨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天光,晶莹剔透。井口的石板上凝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白尘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
  
  井水冰凉彻骨,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开始活动身体。
  
  不是跑步,不是打拳,而是一套很慢、很柔的动作。双手缓缓抬起,像在推着一堵无形的墙;脚步轻移,在地上划出圆润的弧线。动作看似简单,但每一个姿势都要求极致的平衡和控制,呼吸的节奏与动作的起伏完全同步。
  
  这是天医门的晨练功法——“抱元桩”,讲究的是凝神静气,调和阴阳。练到深处,能让人耳聪目明,五感敏锐,内息绵长。
  
  白尘练了二十分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收功,吐气,他睁开眼睛。
  
  天光又亮了一些,雾气开始散去,远山的轮廓渐渐清晰。
  
  就在这时,右侧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红鱼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额头上绑着一条吸汗带。看到白尘,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早。”
  
  “早。”白尘回应。
  
  叶红鱼走到院子里,开始做热身运动。她的动作很标准,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压腿,拉伸,俯卧撑,一组接着一组,毫不拖泥带水。汗水很快打湿了她的鬓角,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线条。
  
  白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厨房——院子东侧搭的一个简易棚屋,里面有个土灶,还有一些基本的厨具。
  
  他生起火,烧水,准备做早饭。
  
  米缸里还有半缸米,是师父当年留下的。虽然三年没人住,但米用密封的陶缸装着,保存得很好。白尘舀了两碗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盖上锅盖。
  
  又从屋檐下摘了几串风干的蘑菇,泡发后切成丝。墙角有个小菜园,虽然荒了,但还长着几丛野葱。他拔了几根,洗净切碎。
  
  锅里水开了,米粒在沸水中翻滚。白尘将蘑菇丝和野葱花撒进去,又加了点盐。很快,米粥的香味就弥漫开来,混着蘑菇的鲜和野葱的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叶红鱼做完最后一组俯卧撑,站起身,用毛巾擦着汗,鼻子动了动:“好香。”
  
  “简单吃点。”白尘说,用勺子搅了搅粥,“山里的条件,只能将就。”
  
  “已经很好了。”叶红鱼走过来,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眼神有些复杂,“我以为你们这种……高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高人也要吃饭。”白尘淡淡道,又往灶里添了根柴。
  
  正说着,左侧厢房的门也开了。
  
  苏小蛮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格子衬衫——昨晚林清月借给她一件自己的睡衣,但她嫌太正经,没穿。
  
  “唔……好香……”她迷迷糊糊地走到厨房门口,鼻子抽动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白大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蘑菇粥。”白尘说,“去洗脸刷牙,等会儿就能吃了。”
  
  “哦……”苏小蛮晃晃悠悠地走到井边,打水洗脸。冰凉的井水让她瞬间清醒,“啊——好冷!”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擦着脸,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白尘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苏小蛮整个人倒在白尘怀里,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格子衬衫,领口歪斜,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晨光透过薄雾照在她脸上,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颤一颤的。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小蛮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白尘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
  
  白尘也愣了一下。
  
  怀里的人很软,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晨起的慵懒气息。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揽住。衬衫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白尘松开了手。
  
  “站稳。”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小蛮踉跄了一下,扶住井沿才站稳。她脸颊绯红,低着头,不敢看白尘,小声说:“谢……谢谢……”
  
  “以后小心点。”白尘说完,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搅他的粥。
  
  叶红鱼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毛巾,继续擦汗。
  
  苏小蛮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洗漱完,逃也似的跑回了厢房。
  
  厨房里,白尘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眼神有些飘忽。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软,温,还有一丝……慌乱的心跳。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守心
  
  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搅粥。
  
  很快,林清月也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尘那件深灰色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显然是昨天从林家带出来的行李。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肩上的伤显然还在疼,她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僵硬,不敢有大动作。
  
  “早。”她走到厨房门口,对白尘说。
  
  “早。”白尘点点头,“伤怎么样?”
  
  “还好。”林清月说,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白尘说着,将粥盛进四个碗里,又端出一碟昨晚剩下的馒头——是老王早点铺买的,用火烤了烤,外皮酥脆。
  
  四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开始吃早饭。
  
  粥很香,蘑菇的鲜味完全融进了米里,野葱的清香恰到好处地提味。馒头烤得外酥里软,就着粥吃,简单但温暖。
  
  苏小蛮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白大哥,你做饭真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叶红鱼吃得比较斯文,但速度不慢。她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确实饿了。
  
  林清月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优雅,即使在这深山小院里,也保持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仪态。只是她左手不太方便,拿馒头的时候有些费力。
  
  白尘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吃完饭,白尘收拾碗筷,叶红鱼主动帮忙洗碗,苏小蛮则被派去打扫院子——这是白尘分配的,他说既然住在这里,就要干活。
  
  林清月想帮忙,但被白尘拦住了。
  
  “你肩上有伤,别动。”他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该换药了。”
  
  林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两人进了正房。
  
  白尘让林清月坐在椅子上,解开外套和毛衣的领口,露出左肩。
  
  伤口包扎得很好,纱布上没有渗血。白尘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拆开,露出下面的伤口。
  
  子弹造成的创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的红肿消退了不少,但依旧狰狞。白尘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感染,然后从瓷瓶里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这是什么药?”林清月问。药粉触感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撒上去的瞬间,疼痛就减轻了不少。
  
  “生肌散。”白尘一边换药一边说,“天医门的独门配方,能促进伤口愈合,防止感染。”
  
  “很有效。”林清月实话实说,“昨天那么重的伤,今天已经不怎么疼了。”
  
  “你的体质好,恢复得快。”白尘说着,用新的纱布将伤口重新包扎好,“但还是不能大意,这几天尽量别用力,别碰水。”
  
  “知道了。”林清月应着,目光落在白尘脸上。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的神情很专注,眼睛里只有她的伤口,没有一丝杂念。
  
  但林清月的心,却有些乱了。
  
  她想起昨晚签的那份合约,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必要的接触无法避免”,“牵手、拥抱,甚至亲吻”。
  
  当时她说得冷静,像在谈一桩生意。
  
  但现在,当这个男人真的近在咫尺,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才意识到,那些“必要的接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至少,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好了。”白尘包扎完毕,直起身,“每天换一次药,三天后我再看看。”
  
  “谢谢。”林清月说,将毛衣和外套重新穿好。
  
  白尘点点头,转身去收拾药瓶和纱布。
  
  林清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白尘。”
  
  白尘回头。
  
  “那份合约,”林清月说,声音很轻,“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可以解除。三千万,我依然会付给你。”
  
  白尘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头:“不用。”
  
  “为什么?”林清月问,“你现在已经知道幽冥的目标是你,不只是我。跟着我,你会更危险。”
  
  “我知道。”白尘说,“但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我需要林家的资源,查幽冥,查师父的下落。这是交易,各取所需。”
  
  林清月沉默。
  
  是啊,交易。
  
  各取所需。
  
  她需要他的保护,需要他帮她摆脱幽冥的追杀,查清林氏内部的叛徒。
  
  他需要林家的资源,需要她帮他调查幽冥和师父的下落。
  
  很公平,很理智。
  
  但为什么,心里会有种莫名的……失落?
  
  “我明白了。”林清月最终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那合作继续。”
  
  “嗯。”白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林清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肩头的纱布。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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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苏小蛮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落叶。她的心思显然不在扫地,眼神飘忽,时不时偷瞄厨房方向——白尘正在那里清洗药瓶。
  
  叶红鱼洗完碗出来,看到苏小蛮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还在想早上的事?”她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苏小蛮脸一红,梗着脖子:“什……什么早上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叶红鱼挑眉,“那就是我记错了。某人早上好像差点摔倒,然后被某个‘白大哥’英雄救美,抱了个满怀……”
  
  “叶警官!”苏小蛮急得跺脚,“你别胡说!”
  
  “我胡说了吗?”叶红鱼笑容更甚,“脸都红到耳朵根了,还说没有?”
  
  苏小蛮捂着脸,不敢看叶红鱼。
  
  叶红鱼笑着摇摇头,走到井边,打水洗手。
  
  水很凉,她捧起一捧,泼在脸上,然后看着水中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短发,眉眼英气,皮肤因为常年在外奔波而略显粗糙。不像林清月那样精致冷艳,也不像苏小蛮那样活泼可爱。她是另一种美,干练,飒爽,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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