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咏名著 解读经典 八十一难 55难 稀柿衕秽阻 (第1/2页)
第五十五难 稀柿衕秽阻
第五十五难“稀柿衕秽阻”:驼罗庄降妖与涤除秽污的修行路
《西游记》第六十七回“拯救驼罗禅性稳,脱离秽污道心清”所讲述的故事,对应八十一难中的第五十五难“稀柿衕秽阻”。这一难的核心,是唐僧师徒途经驼罗庄时,为当地百姓铲除为祸多年的蟒蛇精,最终使村民重归安宁、四众也在涤除“秽污”中坚定道心的历程。故事以“秽污”与“清净”的强烈对比,既展现了降妖伏魔的惊险,更暗含着修行路上需破除心魔、净化身心的深意。
一、进入驼罗,庄中遇厄
唐僧师徒离开小雷音寺,一路西行,正值春尽夏初,只见前方平原开阔,却不见人烟。行至午后,忽然望见远处有炊烟升起,八戒喜道:“师傅,有烟火处必有人家,咱们去化些斋饭吧!”唐僧点头应允,四人催马循炊烟而去,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村落。这村落名为“驼罗庄”,庄外有砖石围墙,村内房屋错落,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街中无人走动,门户多紧闭,偶有开门者,见了师徒四人也慌忙躲避,仿佛见了妖怪一般。
正疑惑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从一家院门走出。唐僧连忙上前合十行礼:“老施主请了,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庄,想化些斋饭,不知可否方便?”老者抬眼打量四人,见唐僧相貌端庄,悟空、八戒、沙僧虽形怪,却无凶气,才松了口气,叹道:“长老远来辛苦,只是我这庄上,近来实在不太平,怕是招待不周啊。”
悟空性急,追问道:“老施主这话怎讲?看这庄院齐整,不像贫困之地,为何这般冷清?”老者引四人入院中坐下,倒了茶水,才道出缘由:原来这驼罗庄西北方向有一片八百里宽的“稀柿衕”,林中全是柿子树,每年秋季柿子成熟后无人采摘,烂在地上,经年累月便积成了厚厚的烂泥,腥臭难闻,人兽难行。更可怕的是,三年前稀柿衕中来了一个妖怪,身形似蛇非蛇,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夜间闯入庄中,不仅偷食牲畜,甚至掳走孩童,已有数十人遇害。村民们请来无数法师道士降妖,却都被妖怪吞噬,久而久之,庄中人心惶惶,白日不敢开门,夜晚更是家家闭户,连往来的商旅也绝迹了。
“那妖怪何等模样?”八戒忍不住问。老者摇头道:“天黑雾浓,没人看清全貌,只知它身长数丈,口似血盆,喷出的腥气能熏人晕倒,行动时沙沙作响,快如疾风。”唐僧闻言,面露忧色:“阿弥陀佛,竟有这等凶妖。”悟空却眼中放光,拍着胸脯道:“老施主莫怕,我等便是专门除妖灭怪的,管叫这妖怪有来无回!”
二、力排众议,应承降妖
老者见悟空应承降妖,又惊又喜,连忙召集庄中老者议事。不多时,庄内二十多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齐聚院中,听闻唐僧徒弟愿除妖,有人欢喜,有人却疑虑重重。一位红脸老者道:“前两年我们请过一个云游的和尚,自称有‘驱神赶鬼’的法术,结果被妖怪一口吞了;又请过一个道士,摆了法坛念咒,反被妖怪喷出的毒气熏死——这几位长老虽看着不凡,可那妖怪实在厉害,莫要白白送了性命啊!”
悟空闻言笑道:“老施主们放心,那妖怪若是凡胎俗骨,我也不费力气;若是精怪,正好让它尝尝俺老孙的棒子!”八戒也帮腔:“我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什么妖怪没见过?管它是蛇是蟒,一耙子筑烂它的头!”沙僧则沉稳道:“我等护送师傅西天取经,一路降妖无数,断不会诓骗乡亲。”
唐僧合十道:“我等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见众生受难,自当尽力。”庄中为首的老者见状,当即拍板:“若长老们真能除了这大害,我驼罗庄上下愿倾尽家产相谢!”行者道:“何必说要甚么谢礼!俗语云,说金子幌眼,说银子傻白,说铜钱腥气!我等乃积德的和尚,决不要钱。“众老道:“诸般不要,却将何谢?“行者道:“我出家人,但只是一茶一饭,便是谢了。“众老喜道:“这个容易,但不知你怎么拿他。“行者道:“他但来,我就拿住他。“众老道:“那怪大着哩!上拄天,下拄地;来时风,去时雾,你却怎生近得他?“行者笑道:“若论呼风驾雾的妖精,我把他当孙子罢了;若说身体长大,有那手段打他!“
正讲处,只听得呼呼风响,慌得那八九个老者,颤颤兢兢道:“这和尚盐酱口!说妖精,妖精就来了!“那老把几个亲戚连唐僧都叫进腰门。八戒沙僧也要进去。行者两只手扯住两个天井里,看是个甚么妖精。刚在天井里站下。那阵风越发大了:
倒树摧林狼虎忧,播江搅海鬼神愁。
掀翻华岳三峰石,提起乾坤四部洲。
村舍人家皆闭户,满庄儿女尽藏头。
黑云漠漠遮星汉,灯火无光遍地幽。
八戒伏地拱土,沙僧蒙头闭眼。行者闻风认怪,见那半空中隐隐的两盏灯来,即低头叫道:“兄弟们!风过了,起来看!“那呆子扯出嘴来,抖抖灰土,仰着脸朝天一望,见有两盏灯光,忽失声笑道:“好耍子!原来是个有行止的妖精!该和他做朋友!“沙僧道:“这般黑夜,又不曾觌面相逢,怎么就知好歹?“八戒道:“古人云,夜行以烛,无烛则止。你看他打一对灯笼引路,必定是个好的。“沙僧道:“你错看了,那不是一对灯笼,是妖精的两只眼亮。“这呆子就唬矮了三寸,道:“爷爷呀!眼有这般大啊,不知口有多少大哩!“行者道:“贤弟莫怕。你两个护持着师傅,待老孙上去讨他个口气,看他是甚妖精。“八戒道:“哥哥,不要供出我们来。“
行者跳到空中,执铁棒厉声高叫道:“慢来!有吾在此!“那怪见了,挺住身躯,将一根长枪乱舞。行者执了棍势问道:“你是那方妖怪?何处精灵?“那怪更不答应,只是舞枪。行者暗笑道:“好是耳聋口哑!不要走!看棍!“那怪更不怕,乱舞枪遮拦。在那半空中,斗到三更时分,未见胜败。八戒沙僧在李家天井里看得明白,原来那怪只是舞枪遮架,更无半分儿攻杀,行者一条棒不离那怪的头上。八戒笑道:“沙僧,你在这里护持,让老猪去帮打帮打,莫教那猴子独干这功,领头一钟酒。“
呆子跳起云头,赶上就筑,那怪物又使一条枪抵住。两条枪,就如飞蛇掣电。八戒夸奖道:“这妖精好枪法!不是山后枪,乃是缠丝枪,也不是马家枪,却叫做个软柄枪!“行者道:“呆子莫胡谈!那里有个甚么软柄枪!“八戒道:“你看它使出枪尖来架住我们,不见枪柄,不知收在何处。“行者道:“或者是个软柄枪。但这怪物还不会说话,想是还未归人道,阴气还重,只怕天明时阳气胜,他必要走。但走时,一定赶上,不可放他。“八戒道:“正是!“
不觉东方发白,那怪回头就走。行者八戒一齐赶来,忽闻得污秽之气熏人,乃是七绝山稀柿衕也。八戒道:“是那家淘毛厕哩!臭气难闻!“行者捂着鼻子只叫:“快快赶妖精!“那怪物撺过山去,现了本象,乃是一条红鳞大蟒。你看他:
眼射晓星,鼻喷朝雾。密密牙排钢剑,弯弯爪曲金钩。
头戴一条肉角,好便似千千块玛瑙攒成;身披一派红鳞,却就如万万片胭脂砌就。盘地只疑为锦被,飞空错认作虹霓。歇卧处有腥气冲天,行动时有赤云罩体。
大不大,两边人不见东西;长不长,一座山跨占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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