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九门新纪元:邪帝的退休计划 (第1/2页)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塔木陀那场地动山摇的毁灭之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北京城的金秋十月,天高云淡,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干燥清冽的爽快。
银杏树的叶子黄得透亮,随着秋风打着旋儿落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
后海深处,一条幽静的胡同里。
这里藏着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顶级私房菜馆。
院子是前清某个贝勒爷的府邸改建的,三进三出的规制,院里种着几百年的海棠和粗壮的石榴树,抄手游廊曲径通幽。
能在这里订上一桌席面的,不仅得有钱,更得有手眼通天的人脉。
但今天,这座平时只接待达官显贵的院子,被解雨臣直接大手一挥,整个包了下来。
最里面一间宽敞的正厅里,紫檀木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黄焖鱼翅、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还有一盅盅熬得浓香扑鼻的佛跳墙,热气腾腾地升腾着,将这初秋的微凉驱散得一干二净。
“哎哟喂,花儿爷,您这手笔也太阔绰了。这佛跳墙绝了,鲍鱼比胖爷我的拳头还大!”
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白瓷小碗,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
他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硬是靠着阿宁送的那些顶级补品和吴邪天天变着花样叫的外卖,把掉下去的那二十多斤肉给生生吃回来了一半。
现在虽然看着没以前那么浑圆,但也恢复了往日那副结实魁梧的模样。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解雨臣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休闲针织衫,卸下了平时那副严丝合缝的西装铠甲,整个人透着一种久违的温润与放松。
他端起面前的明前龙井轻轻抿了一口。
“这顿饭算是给大家接风洗尘,也是庆祝咱们都能全头全尾地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你敞开了吃,不够后厨还有。”
“那胖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胖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转头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旁边的吴邪。
“天真,你愣着干嘛?赶紧夹那块海参啊,再不吃全进我肚子了。”
吴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
他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看着满桌的丰盛菜肴,又看了看周围这些鲜活的面孔,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这一个月来,吴邪身上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自从陨玉里的那个“源头”被苏寂彻底抹杀,汪家也在阿宁和解家的联手绞杀下土崩瓦解后,压在吴邪心头整整十年的那座大山,轰然倒塌。
他终于不用再夜不能寐,不用再每走一步都算计着身边的内鬼,不用再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强迫自己戴上那副冷酷无情的“邪帝”面具。
他眼角的阴郁和疲惫被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逆生长了一般,又隐隐透出了当年那个在西泠印社里晒太阳的“小三爷”的几分温润澄澈。
“胖子,你少吃点,大病初遇小心三高。”
吴邪笑着骂了一句,顺手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在圆桌的另一侧,画风却与铁三角这边的热闹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番自成一统的甜腻天地。
黑瞎子身上的石膏和绷带早就拆了。
苏寂那种霸道至极的本源灵力,直接打破了现代医学的骨折愈合常理。
如今的他,穿着一件质感绝佳的黑色手工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隐约可见的新生肌肤。
鼻梁上重新架起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墨镜,嘴边挂着招牌式的痞笑。
但他现在可没功夫跟胖子他们斗嘴。
黑瞎子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盘子里的一只硕大的阳澄湖大闸蟹。
他那双拿惯了枪和刀的手,此刻正拿着精致的蟹八件,动作行云流水、耐心十足地将蟹腿里的肉一点一点剔出来,再将金黄流油的蟹黄仔细地挑进一个小瓷碟里。
剔完一整只蟹,他顺手倒了一点解家特供的镇江陈醋,然后用小勺子舀起那满满一碟蟹粉,极其自然地递到了苏寂的嘴边。
“祖宗,尝尝这个。秋风起蟹脚痒,这螃蟹肥得很。我把那些寒气的部位都去干净了,纯肉。”
黑瞎子笑得一脸谄媚,活像个在后宫里争宠的头号佞臣。
苏寂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轻薄的羊绒披肩。
那清冷绝尘的气质坐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包厢里,不仅没有格格不入,反而有种神明坠入红尘的惊艳感。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黑瞎子一眼,倒也没有拒绝,微微张开红唇,将那勺蟹粉吃了下去。
“味道尚可。就是醋多了一滴。”
苏寂淡淡地评价道,拿起身边的热毛巾擦了擦嘴角。
“得令,下一只保证把醋量控制在微米级别。”
黑瞎子乐呵呵地应着,顺手扯过苏寂擦完手的毛巾,胡乱地抹了一把自己的手,然后又开始剥旁边的一盘白灼虾。
“我说瞎子,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解雨臣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敲了敲骨碟。
“这还有一桌子大活人呢。你这伺候人的熟练度,简直比我院子里的老妈子还专业。你好歹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南瞎,面子不要了?”
黑瞎子把剥好的虾尾蘸了蘸酱油,再次放进苏寂的碗里,头都不抬地回怼:
“花儿爷,这你就不懂了吧。面子这东西,能当饭吃吗?能换个神仙媳妇儿吗?我这叫乐在其中。有本事你也找个能让你心甘情愿剥虾的去,别在这儿酸我。”
“你……”
解雨臣被噎得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货的脸皮,经过这场生死劫难后,显然又厚出了一个新的维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桌上开了一瓶三十年陈的茅台,酒香四溢。
吴邪突然放下筷子,端起了面前那个装满白酒的分酒器。
他没有先给自己倒酒,而是站起身,走到包厢的窗户边,推开雕花的木窗。
冷风吹了进来。
吴邪神色肃穆,将杯里的白酒,缓缓地、分了三次洒在了窗外的青砖地上。
第一杯,敬他死去的爷爷和那些在九门恩怨中被当做棋子的先辈。
第二杯,敬为了掩护他而死在各个墓穴里的同伴。
第三杯,敬那个孤身走进陨玉、再也没有出来的文锦阿姨。
做完这一切,吴邪转过身,给自己重新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走到圆桌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胖子、小哥、小花、黑瞎子,最后停留在苏寂那张清冷的脸上。
“这杯酒,我敬大家。”
吴邪的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掷地有声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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