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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羽民与卵民的战争

  第五章 羽民与卵民的战争 (第2/2页)
  
  良久,他点头。
  
  “跟我来。但小心,营地里分两派。温和一派想救孩子,激进派要杀光变异者,然后跟羽民国拼到底。要是被激进派发现你们……”他顿了顿,“我也保不住。”
  
  他转身带路。
  
  “我叫壳。”他说。
  
  壳带着他们穿行在营地。
  
  走的是窄道,贴建筑阴影,避开主路。但还是看见了更多。
  
  一个母亲抱着刚孵出的黑鳞婴儿,跪在营地角落的祭坛前。祭坛上供着一尊石像,鸟头人身,怀抱巨蛋。母亲在祈祷,声音破碎,眼泪滴在婴儿鳞片上。
  
  几个老人围着一口大锅,熬着黑糊糊的药。药汤沸腾,冒出的泡破裂时,散出苦涩的草木味,压不住底下的腥。
  
  年轻战士们聚在一起,低声说话。壳说,他们在商量夜袭羽民国哨站。眼神里烧着火,绝望的火。
  
  “到了。”
  
  壳停在一处洞穴入口。
  
  洞口隐蔽,藏在三棵巨树根部的交错处,覆着藤蔓。两个卫兵守着,手里是长矛,矛尖裹着黑油。
  
  壳从怀里掏出一块骨牌,巴掌大,刻着环状纹路。卫兵检查,点头,放行。
  
  洞穴向下。
  
  台阶是天然石阶,滑,长着青苔。壳点燃一支火把,昏黄的光晕开,照亮岩壁。壁上刻着古老壁画——卵民先祖从巨蛋中破壳,跪拜神鸟,接受金黄的谷物。
  
  向下二十米,豁然开朗。
  
  地下农场。
  
  头顶是发光的蘑菇,乳白色,一团团,像倒挂的云。光柔和,不刺眼,洒在下方的田地上。
  
  田垄整齐,土壤黑润。种的不是稻,不是麦,是一种低矮的植株,叶片宽大,墨绿色。穗子上结的不是米粒,而是一颗颗发光的珠子。
  
  金色,樱桃大小,晶莹剔透。
  
  黄米饭。
  
  成千上万的珠子在微光里闪烁,整片田地像星空坠落,美得不真实。
  
  但走近了看,美就碎了。
  
  许多珠子上有黑斑。像霉点,像污渍,从内部透出来。有些珠子已经半黑,光晕黯淡,像垂死的萤火虫。
  
  田垄间有水渠,引着溪流灌溉。但渠里流的不是清水,是粘稠的、沥青般的黑液,缓缓蠕动,泛着油光。
  
  林晓风蹲在水渠边。
  
  他伸手,指尖触到黑液。
  
  冰凉,滑腻,像活物。黑液立刻缠上来,顺着指尖往上爬,试图钻皮肤。掌心神药印记猛然发烫,金光迸发,黑液尖叫一声——真的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蒸发成一缕黑烟,味道像烧焦的羽毛。
  
  “黑蛇的血。”山海爷爷声音凝重,“或者说,黑蛇的‘污染分泌物’。有人故意倒进水源。”
  
  “谁?”壳的声音发颤,“黄米饭是我们的根!没它,我们就孵不出健康后代!谁要绝我们的种?!”
  
  林晓风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想起黄鸟说的“科考队叛徒”。
  
  “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他问,“穿奇怪衣服,背大包,说是在找古迹的?”
  
  壳皱眉,回忆。
  
  “三个月前……是有队旅人经过。六个人,包着厚布,戴遮阳帽。长老接待了他们,给了水和食物。他们中……有个怪人。”
  
  “怎么怪?”
  
  “总落在最后,不说话。取水时,他掉了个小瓶子,很快捡起来。我当时没在意。”壳顿了顿,“但我看见他手背上有个纹身。”
  
  “什么纹身?”
  
  “蛇。缠着一本书。”
  
  林晓风和山海爷爷对视。
  
  蛇缠书。
  
  管理员赵天启的标记。
  
  “他碰过水源?”姚舞问。
  
  壳脸色刷地白了。
  
  “他……就在这水渠边取的水。瓶子掉进去,他捞起来……我以为只是装水的瓶子……”
  
  全连上了。
  
  赵天启的人,故意污染水源。目的?挑起战争?削弱两族?还是……
  
  “他要混乱。”山海爷爷说,虚影在光菇下摇曳,“羽民和卵民都是《山海经》的古老遗族。他们的文明记忆,对黑蛇是‘养料’,但活着的他们是‘钉子’。若两族在战争里互相消耗,甚至灭族,黑蛇就能轻松吞掉这片土地的记忆精华。”
  
  “所以他在两个世界捣乱。”林晓风声音发冷,“现实世界天灾不断,山海经里战争四起。都是为了削弱抵抗,让他的‘融合’更容易。”
  
  壳的拳头攥紧,骨节发白。
  
  “就为这个……我妹妹……鳞儿……她昨天刚孵出来,浑身黑鳞,连我都不认得了……”他声音哽住,眼眶红了。
  
  林晓风站起来。
  
  “带我去见那些孩子。”
  
  壳愣住:“长老们不会让外人靠近禁闭区,尤其是人类——”
  
  “那就偷偷去。”姚舞三个头同时说,“你已经冒险带我们来这儿了。不想救你妹妹?”
  
  壳盯着林晓风掌心的金光。
  
  良久,他点头。
  
  “跟我来。但只有一刻钟。巡逻队半时辰一趟。”
  
  他们离开地下农场,从另一条暗道上行。暗道窄,仅容一人过,岩壁湿滑,滴水声嗒嗒作响。
  
  出口在营地最偏的角落。
  
  这里立着一个特制的笼子。
  
  黑铁铸,成人高,栏杆上刻的符文比别的笼子密一倍。笼子里关着三个变异最重的孩子。
  
  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人形。
  
  趴在地上,像蜥蜴,但更大。浑身黑鳞,脊背有骨刺突起。尾巴粗长,扫在地上,刮出深痕。头是扁的,嘴裂开,口水滴答。
  
  但他们的眼睛……
  
  偶尔抬起时,里面还有一丝人性的痛苦。挣扎,迷茫,恐惧。
  
  “他们每天只清醒几分钟。”壳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其他时候,就是怪物。长老们定了……明天日出,执行‘净化’。”
  
  “处决?”林晓风心一沉。
  
  “说是仁慈。”壳的拳头在抖,“但我不信……他们是我的族人……是孩子……”
  
  林晓风走到笼前。
  
  笼里的三个怪物感受到神药光芒,躁动起来。他们扑向栏杆,黑爪抓住铁条,嘶叫。不是攻击的吼,是混合着渴望和恐惧的哀鸣。
  
  “打开。”林晓风说。
  
  “什么?!”壳后退,“他们会撕了你!”
  
  “打开。”
  
  壳看着他的眼睛。
  
  十秒。二十秒。
  
  最终,他从腰间掏出骨钥,插进锁孔。
  
  铁笼门吱呀打开。
  
  三个怪物冲出来。
  
  但没有扑向林晓风,而是围着他打转,急促地嗅,喉咙里发出呜咽。像受伤的野兽找到火堆,想靠近,又怕烫。
  
  林晓风蹲下身。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金光柔和流淌。
  
  其中一个怪物——最小的那个——迟疑地,缓缓低头,用额心那只浑浊的黄眼贴近他的手掌。
  
  林晓风将掌心按在它额头。
  
  接触的刹那——
  
  痛苦。
  
  鳞片从皮下钻出,撕裂皮肤,痒,痛,像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恐惧。
  
  身体不听使唤,四肢着地,想站却站不起。意识困在怪物体内,看着自己伤人,嘶吼,却控制不了。
  
  饥饿。
  
  不是对食物的饿。是对黑暗能量的渴。那黑液在血管里流,叫嚣着要更多,更多。
  
  然后,最深处。
  
  一点点光。
  
  母亲的摇篮曲,哼着古老的调子。
  
  第一次看见阳光,从蛋壳裂缝漏进来,暖洋洋的。
  
  哥哥壳的大手,扶着自己学走路,一步,两步。
  
  我叫鳞儿。
  
  我想做个人。
  
  “你还在里面。”林晓风轻声说。
  
  他闭上眼,全力催动神药印记。
  
  金光炸开。
  
  不是之前温和的光,是汹涌的、太阳般的金色洪流,将三个怪物完全吞没。光柱冲起,穿透洞穴顶部,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光里,黑鳞片片剥落,像蜕皮。变形的肢体收缩,骨刺回缩,尾巴缩短。多余的眼睛闭合,消失。
  
  三分钟。
  
  光渐渐散去。
  
  地上躺着三个孩子。
  
  赤裸,皮肤苍白,有零星鳞片痕迹,但已恢复人形。最小的女孩蜷着,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壳冲过去,抱住她。
  
  “鳞儿……鳞儿……”
  
  女孩睫毛颤动,睁开眼。
  
  眼神清澈,墨黑,映着哥哥的脸。
  
  “哥……”她声音细弱,“我做了一个……好长的噩梦……”
  
  壳抱紧她,眼泪砸在她肩头。
  
  另外两个孩子也醒了,茫然坐起,看着周围。
  
  林晓风退了一步,踉跄。
  
  他扶住笼子,才没摔倒。
  
  低头看掌心。
  
  神药印记的金光里,渗进了黑色丝线。细细的,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蔓延,已爬到手腕。
  
  “晓风?”山海爷爷察觉不对。
  
  “我……吸收了那些污染。”林晓风喘气,额头冒冷汗,“要净化他们,得把黑液全抽出来。我只能……暂时存在体内。”
  
  “你疯了?!”山海爷爷虚影剧震,“黑蛇污染会腐蚀心智!久了,你会变成它的傀儡!”
  
  “我没有选择。”林晓风苦笑,看着三个恢复的孩子,“总不能……看着他们死。”
  
  壳安置好妹妹,转身,扑通跪下。
  
  “卵民国……欠你一条命。不,三条命。你要什么?只要我有,只要卵民有。”
  
  “停战。”林晓风站稳,尽管手在抖,“带我们去见女王。告诉她真相。我们需要两族联手,对付真正的敌人。”
  
  “女王……”壳表情复杂,“她最近变了。很偏执,咬定所有事都是羽民国干的。有传言说……她私下见过那些旅人。”
  
  林晓风和山海爷爷对视。
  
  “那就更得去见她了。”林晓风说,“如果她也中了招,得把她拉回来。”
  
  话音未落——
  
  营地突然响起号角声。
  
  低沉,浑厚,是用巨大海螺吹出的警报。一声接一声,回荡在洞穴里,震得人心头发慌。
  
  壳脸色惨白。
  
  “最高警戒……他们发现你们了!快躲——”
  
  来不及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通道传来。火把的光乱晃,人影幢幢。一队全副武装的卵民士兵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守地下农场入口的卫兵队长。
  
  队长指着林晓风,大吼:
  
  “就是他!在禁闭区用邪术!”
  
  士兵围上来,长矛对准。
  
  壳挡在林晓风面前:“等等!他治好了鳞儿他们!看!”
  
  他指向三个孩子。
  
  士兵们看见,确实愣住。
  
  但队长摇头:“治好?也可能是更深层的污染!女王有令:所有外来者,抓!反抗者,杀!”
  
  “壳,退开。”林晓风平静地说,“别为了我们,跟族人动手。”
  
  “可——”
  
  “带孩子们走。藏好他们。我们……自己处理。”
  
  壳咬牙,抱起鳞儿,拉着另外两个孩子,退进阴影深处。
  
  士兵围拢。
  
  姚舞六臂展开,摆出战斗姿态。山海爷爷开始凝聚金光。双双分裂,三个毛球弓背,龇牙。
  
  林晓风却举起双手。
  
  “我们投降。”
  
  所有人愣住。
  
  “晓风?!”姚舞中间的头急道。
  
  “听我的。”林晓风盯着队长,“带我们去见女王。我有证据——污染源头不是羽民国,是另有其人。”
  
  队长眯眼,打量他。
  
  许久,点头。
  
  “可以。但你们得戴镣铐。”
  
  沉重的骨镣铐锁住林晓风手腕,锁住姚舞六条手臂。山海爷爷被迫化回《山海经》竹简,被士兵收缴。双双关进小铁笼,呜呜叫。
  
  他们被押着,走出洞穴,走向营地中央。
  
  那里,最大的蛋形宫殿矗立着,在渐暗的天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巨兽。
  
  宫殿门缓缓打开。
  
  里面,火光通明。
  
  卵民女王坐在王座上,权杖横在膝前。
  
  宝石里的光,泛着淡淡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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