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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言前传短篇(本作者已增加设定)

  孙不言前传短篇(本作者已增加设定) (第2/2页)
  
  坐堂的孙大夫,眼睛总是半阖着,没有焦点,望闻问切却奇准无比。
  
  他再也无法修行,但那身惊世骇俗的医术仍在。
  
  诊金随意,贫者分文不取,专治各类疑难杂症,尤其擅长处理浊气侵体之伤——像是要用余生,去填补当年那道偏执的沟壑。
  
  瞎了“灵眼”,他反而“看”清了许多。看清了苦难无法尽数转移,看清了罪孽只能背负前行。他将那个曾经梦想“医仙”之名的少年,深深埋藏。
  
  岁月如北境的风,一年年刮过。孙不言以为,与墨尘的缘分早已了断在那场山门外的冷雨中。
  
  直到三年前的那个雪夜。
  
  墨尘突然来访,形容憔悴,衣襟上甚至带着未净的血迹。他没有寒暄,只将一枚冰凉沉重的青铜令牌,塞进孙不言手中。
  
  “不言,替我保管此物。若他日,有一名叫‘谢停云’的年轻人,带着一位身怀雪灵之力的姑娘来到北境,陷入绝境……便将此物交给他们。”
  
  孙不言摩挲着令牌上古老的“守”字纹路,哑声问:“这是什么?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墨尘望着窗外风雪,眼中是孙不言从未见过的沉重与决绝:“这是‘守碑人令牌’,初代天机掌门所留,关乎北境存亡。至于麻烦……天机门将有大难,我已无法置身事外。此物留在你这里,最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孙不言,目光复杂:“此事无关正道歧路,只关乎生死存亡。你……可还愿信我一次?”
  
  孙不言握着那枚仿佛重若千钧的令牌,良久,将其收入怀中最深之处。
  
  “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他背过身去,“虽然它现在不大好使了。东西我收了,人,你自己保重。”
  
  墨尘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没入风雪。那是孙不言此生,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墨尘。
  
  直到那个午后,一个气息奇特的少女走进回春堂。
  
  她体内那冰洁与污秽并存、在毁灭边缘维持着微妙平衡的状态,瞬间穿透孙不言早已麻木的感知,让他如遭电击。
  
  三颗冰心丹,一条绝路指引,是他冰冷的试探,也是一线微茫的期待——期待她会回头求助。
  
  她没有。只是留下灵石,道谢离去。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街巷,孙不言在满室药香中静坐良久。
  
  最终,他摸索着打开药柜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尘封的铁盒。
  
  盒中,是他被废前藏起的、墨尘那“移祸术”的残缺手稿,以及几样他当年收集的禁忌药材。
  
  手指抚过盒盖上自己当年刻下的、如今已需仔细摩挲才能辨认的字迹:
  
  “若遇必救之人,当舍命否?”
  
  当年无解之间,此刻心中竟有了波澜。
  
  他或许,找到了那个“必救之人”。
  
  而怀中被体温焐热的那枚“守碑人令牌”,正静静等待着,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几天后,北境剧变。
  
  消息如雪片般飞来,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冷。天机门覆灭,山门染血。
  
  而在一长串殉道者的名字之后,紧跟着的是一个更刺眼的宣告——北境分阁长老墨尘,临危“弃暗投明”,率部分残部归附天机阁,受封北境天机分阁大长老并任监察使。
  
  孙不言听到消息时,正碾着一味药。药杵停在半空,久久未落。窗外是问道城冬日惨淡的天光。
  
  北境天机分阁大长老?墨尘?那个当年因为不愿教他禁术、说“医者当行正道”的墨尘?那个在山门外,把最后保命玉佩塞给他的墨尘?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墨尘将这枚关乎北境存亡的令牌交给他时,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沉重。那不是叛徒的眼神。至少,三年前还不是。
  
  孙不言缓缓收起药杵。世事如棋,人心似海。墨尘是黑是白,他已看不清。
  
  但他看清了一件事:这枚令牌,墨尘没有交给他的新主子,而是交给了自己这个被师门废弃、挣扎求存的瞎子。
  
  这就够了。
  
  无论墨尘走在哪条道上,至少这条“后路”,他留给了对的人。
  
  或者说,留给了那个可能对的人——那个刚刚离开不久的、体内冰火交织的少女,和她背后注定会掀起的风暴。
  
  宿命的齿轮,于此彻底扣合。
  
  孙不言握紧了令牌,也握紧了自己的选择。
  
  他将走入这场棋局,不是为了黑白,而是为了亲眼见证,那个曾与他争论“正道”的故人,究竟在这条背叛的路上,想守住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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