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情报收集 (第1/2页)
消息像水滴渗入干裂的土地,一点一点,无声无息。
冷无双开始有意识地出现在那些信息流动的地方:粥棚排队时站在老人后面,废墟拾荒时靠近那些爱闲聊的妇女,甚至在破屋附近“偶遇”路过的蛇头帮低级成员。他不主动问,只是听,像一块海绵吸收所有关于王虎团伙的碎片。
午后,赌坊后院。
这是黑石镇最混乱也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所谓的“赌坊”其实只是个稍大的破屋,里面用木板搭了几张桌子,赌具是磨光的骨片和旧世界的扑克残牌。赌徒大多是护卫队成员和蛇头帮的人,偶尔有胆大的流民想碰运气,但往往输掉最后一粒粮食。
冷无双蹲在后院墙根,假装在挖野菜。耳朵却像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破屋里传来的每一句话。
“……王虎那小子今天又赢了半斤粮……”
“……他爹给的零花钱多……”
“……不是零花钱,是‘试手费’……”
试手费?冷无双记下这个词。他继续挖,动作很慢,耳朵竖着。
屋里又传出声音,这次是王虎本人,语气得意:“李二狗,把今天的‘孝敬’收好。赵小四,这半块饼赏你了。”
“谢虎哥!”赵小四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感激。
“虎哥,明天还来吗?”有人问。
“来。周三嘛,老规矩。”王虎说,“下午去镇外‘活动筋骨’,晚上回来玩两把。”
周三。镇外。活动筋骨。
冷无双把野菜放进破篮子,起身离开。他绕到赌坊侧面,透过木板缝隙看了一眼:王虎坐在最中间的桌子旁,面前堆着小堆粮食和几个小物件。李二狗在清点,赵小四捧着半块饼小口啃着,眼睛警惕地扫视周围。
王虎的呼吸声很重——不是劳累,是那种畸变肉带来的病态亢奋。冷无双能“听”见他体内虫子的蠕动比平时快,像被什么刺激了。
是赌博的兴奋?还是……
冷无双悄然后退,融入街上稀稀拉拉的人流。
周三。
他需要亲眼看看“活动筋骨”是什么。
黑石镇外西侧有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曾经是农田,现在长满枯黄的杂草和零星几棵畸形的树。冷无双提前两小时就到了,躲在一棵枯树半空的树干里——这棵树几年前被酸雨腐蚀空心了,但树干还算结实,视野也好。
他带了一小袋炒过的草籽,是阿婆教的:耐饥,没气味,能补充体力。就着水壶小口吃着,眼睛盯着荒地入口方向。
午后刚过,王虎三人来了。
不止他们,还带了四个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流民被绳子捆着手腕,串成一串,李二狗牵着绳头,像牵牲口。
王虎活动着肩膀,短棍在手里转着圈。“老规矩。”他对三个流民说,“跑。能跑出这片荒地,就放你们走。跑不掉……”他没说完,但笑容说明了一切。
赵小四解开了流民手腕上的绳子。四个流民对视一眼,然后突然朝不同方向狂奔——不是合作,是各自逃命,因为知道在一起死得更快。
王虎动了。
他的速度比冷无双预想的快。不是直线冲刺,是带着某种狩猎本能的迂回包抄。第一个流民跑了不到三十步就被追上,短棍砸在后膝弯,人惨叫倒地。王虎没停,转身扑向第二个。
李二狗和赵小四守在荒地边缘,防止流民逃出范围。李二狗的竹竿不时戳向试图从他那边突破的人,赵小四则喘着粗气,手里攥着石块,但没扔——他在节省体力。
冷无双在树洞里看着,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试力气”,是虐杀。王虎不急着结束,他在享受追逐的过程,享受流民绝望的惨叫和徒劳的挣扎。
第三个流民被王虎踹中后背,趴在地上咳血。第四个最聪明,一直贴着荒地边缘的灌木丛移动,想趁乱溜走。但王虎早就注意到了,他故意放过第三个,突然加速冲向第四个。
短棍没砸,是捅,捅在流民腹部。流民蜷缩倒地,王虎踩着他的头,俯身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冷无双听不清,但能看见王虎脸上那种扭曲的兴奋。
大约一炷香时间,游戏结束。四个流民全部倒地,三个还能动,一个已经不动了。王虎擦了擦短棍上的血,对李二狗说:“老的扔去喂鼠,年轻的那个带回去,张管事那边缺‘试药的’。”
李二狗点头,开始拖人。赵小四小跑过来,递上水囊。王虎喝了一口,突然抬头,目光扫过荒地。
冷无双立刻缩回树洞深处,屏住呼吸。
王虎盯着枯树方向看了几秒,皱眉:“总觉得……有眼睛在看着。”
“虎哥,这地方除了我们和这些快死的,还能有谁?”李二狗说。
“也是。”王虎收回目光,“走吧,晚上还有事。”
三人拖着两个还能动的流民离开荒地。冷无双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树洞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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