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王虎团伙 (第1/2页)
老人蜷在墙角,像团被丢弃的破布。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底还剩小半口粥——浑浊的、漂着黑色碎屑的液体,但在黑石镇,这就是命。
王虎的短棍敲在陶碗边缘,“当”的一声脆响,碗从老人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转,粥液泼洒成一道弧线,落地时碗摔成三瓣。老人枯瘦的手还维持着捧碗的姿势,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
“老东西,喝得动吗?”王虎咧嘴笑,露出那口参差不齐的牙。他十四岁,但肩膀宽厚得像成年男人,脖子粗短,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什么活物。
老人抬起头,眼睛浑浊,眼白泛黄,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嘴唇翕动,声音嘶哑:“……给我……我就这点……”
“这点?”王虎一脚踩在碎碗片上,碾了碾,“这点够谁喝?不如给我,我正长身体呢。”
身后两个跟班发出配合的嗤笑。瘦高的李二狗靠在墙上,左腿微跛,重心全压在右腿上,脸上那块烫伤疤痕在永昼灰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胖乎乎的赵小四喘着粗气——不是累,是那种胖人特有的、仿佛喉咙里有痰的呼吸声,呼呼作响。
冷无双蹲在十步外的断墙下,端着碗小口喝粥。头低着,但余光像最细的蛛丝,黏在那三人身上。
王虎步伐沉。不是胖,是肌肉密度大,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重心稳稳下压的力度。这种人下盘稳,正面硬拼很难推倒。但呼吸粗——不是肺活量差,是急躁,情绪容易上头,一激就乱。
李二狗左腿微跛。站姿时左脚脚尖微微外撇,重心明显偏右。走路时左肩会下意识抬高,补偿腿部的失衡。攻击左路,他转身慢。
赵小四喘气声大。不是装的,鼻翼扩张,胸腔起伏明显。耐力差,不能久战。但胖人往往力气大,被他抱住会很麻烦。
这些观察在几息间完成,像阿婆教他辨认草药——先看整体,再辨细节,最后找弱点。
王虎弯腰,短棍戳了戳老人的肩膀:“说话啊,老东西。粥没了,拿别的换。你怀里揣着什么?”
老人哆嗦着手护住胸口。王虎眼睛一亮,短棍一挑,扯开老人破烂的衣襟。里面掉出个小布包,用麻绳系着。王虎捡起来,掂了掂,打开。
是几块黑色的、硬邦邦的东西。不是食物,像是……炭?
“什么破玩意儿。”王虎皱眉,但没扔。末世里,任何不认识的东西都可能有用。
老人突然挣扎着爬起,扑向布包:“还我……那是药……”
“药?”王虎收回手,把布包举高,“什么药?”
“治……治咳嗽的……”老人咳嗽起来,佝偻着背,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我孙子……病了……”
王虎盯着老人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残忍的玩味:“孙子?在哪儿呢?”
老人眼神闪烁,没回答。
“骗我。”王虎一脚踢在老人肋下。老人闷哼倒地,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王虎蹲下身,用短棍撬开老人护着头脸的手臂:“老东西,这根本不是药。这是‘黑石’碎屑,对不对?”
黑石。低纯度灵石碎屑。冷无双喝粥的动作停了半拍。
老人身体僵住。
“我就说嘛。”王虎站起身,把布包塞进怀里,“咳嗽药?黑石镇谁咳嗽不是等死,还用药?只有那些碰了灵石、身体出问题的人,才需要更多黑石来‘平衡’。老东西,你孙子不是病了,是畸变了,对吧?”
周围零星几个围观的人迅速后退,像是怕沾染什么。畸变者在黑石镇是禁忌——不是同情,是恐惧。谁知道会不会传染?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
老人趴在地上,不说话了。只是肩膀在微微颤抖。
王虎满意地拍了拍怀里的布包:“这玩意儿能换三天的口粮。谢了,老东西。”说完转身要走。
李二狗跟上,赵小四慢了一步,喘着粗气问:“虎哥,那老头……”
“管他呢。”王虎头也不回,“晚上就死了。”
三人走出十几步,突然,王虎停下。他回头,目光扫过广场,最后落在冷无双身上。
冷无双正端着碗,碗底已经空了,但他还在慢慢舔——不是真的舔,是用这个动作掩饰观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王虎眯起眼睛,朝他走来。
冷无双放下碗,手自然垂到身侧,离腰间的骨刺只有一寸。左眼疤痕开始发热,不是预警,是某种更深的、类似兴奋的躁动。他感觉到王虎身上的能量波动——浑浊,暴躁,像搅浑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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