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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一句话

  第二十七章:第一句话 (第2/2页)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带着同样光的孩子来这里,就把铁片给他。”阿婆说,“他说那孩子一定吃过很多苦,可能不信任任何人,可能满心都是恨和怕。但光还在,就还有救。”
  
  冷无双沉默。恨吗?怕吗?当然。五百多天里,他恨永昼灰夺走了母亲,恨父亲不知所踪,恨黑石镇那些欺压弱小的规则。也怕——怕饿死,怕病死,怕被清道夫抓去做实验,怕变成灰化者。
  
  但光还在?他不懂什么是光。左眼疤痕的异常是光吗?闪现的画面是光吗?对灵石碎片的敏感是光吗?
  
  “我爹……他还活着吗?”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压了太久,问出口时声音发颤。
  
  阿婆很久没回答。她面朝门外,永昼灰的天空在她空洞的眼睛里映不出倒影,但她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不知道。”最终她说,“十年前他进了B-7,再没出来。但每年灰雨季最重的那几天,乱葬岗底下会有动静——不是地震,是更轻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我觉得那是他留下的什么东西,还在运作。”
  
  她顿了顿:“也可能,是他自己在里面,还没死透。”
  
  这个描述让冷无双脊背发凉。没死透?是什么意思?困在B-7深处十年,不生不死?
  
  “我要去B-7。”他说,这次语气更坚定。
  
  “我知道。”阿婆点头,“但你现在去不了。身体撑不住,光也太弱。进去就是送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能完整‘看见’铁牌里的东西。”阿婆说,“等你爹留给你的信息,不用眼睛看,用光去看,能‘看见’的时候。”
  
  冷无双掏出怀里的铁牌。完整的铁牌握在掌心,冰凉沉重。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阿婆说的“光”,但铁牌毫无反应。
  
  “急不得。”阿婆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光像种子,得慢慢长。你先养伤,吃饱,等身体缓过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教你点东西。”
  
  “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分辨哪些草药能治辐射伤,哪些能解毒。教你怎么在永昼灰里找能吃的东西。还有……”她“看”向他,“教你怎么感觉光,怎么控制它,不让它在你虚弱的时候烧出来,惹麻烦。”
  
  冷无双握紧铁牌。这是个机会。阿婆显然懂得比他多,无论是生存技能,还是关于修士血脉的秘密。留在这里养伤、学习,比拖着病体盲目南下更明智。
  
  但信任呢?能信她多少?
  
  “为什么教我?”他问,这是今天第二个“为什么”。
  
  阿婆笑了,那笑容在皱纹遍布的脸上显得格外沧桑:“因为你爹教过我丈夫怎么认字。在永昼灰降临前,镇上的孩子都笑话我丈夫,说一个穷教书的懂那么多有什么用。只有你爹说,知识是火种,灭了就没了。”
  
  她转身朝屋里走,声音飘过来:“现在我丈夫死了,你爹困在B-7,永昼灰还在。总得有人把火种传下去,对吧?”
  
  冷无双坐在草垫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永昼灰的风从乱葬岗方向吹来,带着腐土和死亡的气息。但破屋里,草药汤的余温还在胃里,铁牌在掌心慢慢染上体温。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瘦,指节突出,虎口有磨出的茧,指甲缝里还嵌着三天前扒土时留下的黑泥。
  
  这双手杀过畸变鼠,握过毒骨刺,布过陷阱害过人。也埋过母亲,接过阿婆的粥,现在捧着父亲留下的铁牌。
  
  光在哪里?他感觉不到。
  
  但阿婆说,光还在。
  
  也许就藏在这些茧、这些伤、这些洗不净的污垢下面。像地底深处的萤石,等着被挖出来,擦亮。
  
  冷无双躺回草垫,把铁牌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时,他听见阿婆在屋里哼歌,还是那首古老的调子,这次歌词清楚了些:
  
  “月隐星沉夜如铁,萤火深埋待风揭。莫问前路几多劫,心中有光不灭……”
  
  声音苍老,但坚定。
  
  像在唱给他听。
  
  也像在唱给所有在永昼灰里,还揣着一点光活下去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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