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6章金三角纯朴人民 (第2/2页)
　　
　　萧默和安妮走过来的时候，老奶奶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
　　
　　“是萧先生和女王啊！”她的声音又细又柔，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来，来，让我看看你们。”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伸出干瘦的双手，一手抓住萧默的手，一手抓住安妮的手。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奶奶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炮火连天的，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坐在轮椅上下不去地下室，是张医生和小护士把我背下去的。我问他们，萧先生呢？女王呢？他们说要保护我们，他们还要打仗。”
　　
　　她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擦了擦眼角，然后笑了：“你们看，我一个老婆子，哭什么呀。”
　　
　　“你们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事。房子没了可以盖，东西没了可以买，花没了可以种。只要人在，什么都会有的。”
　　
　　安妮蹲下身，将自己的手从老奶奶的手里抽出来，然后反手握住了那双苍老干瘦的手。
　　
　　她没有说话，但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那是一层坚硬的冰壳，在老人掌心的温度下，一点一点地化成水光。
　　
　　“奶奶，我让人给你们盖新的养老院。”安妮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比以前的更大，更漂亮，有花园，有池塘，有金鱼。”
　　
　　老奶奶摇了摇头，拍了拍安妮的手背：“傻孩子，别说这种话。你们给了我们一个家，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养老院坏了我们自己能修，修不好就换个地方住。金三角这么大，哪里不能住人呢？”
　　
　　旁边正在下棋的一个老头放下手中的瓶盖棋子，转过头来说：“萧先生，女王，你们别在这里陪我们了。”
　　
　　“你们累了一天一夜了，快回去休息。我们这群老家伙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们操心。”
　　
　　另一个正在编竹筐的老头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快回去休息。我们自己能行，你们放心。”
　　
　　萧默站直身体，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坐在残破的院墙下，脚下是炮弹炸出的坑，头顶是被硝烟熏黑的天空，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怨天尤人的表情。
　　
　　他们的手还在忙碌着——编筐的编筐，缝衣服的缝衣服，择菜的择菜，下棋的下棋。
　　
　　战争刚刚结束，他们已经开始重新生活了。
　　
　　萧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这些老人们鞠了一躬。
　　
　　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而是货真价实的九十度鞠躬，腰弯得很低很低，停了好久。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沙哑而真诚，“谢谢你们相信我，谢谢你们没有离开。”
　　
　　老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萧先生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
　　
　　“我们才要谢谢你呢，没有你，我们连这个养老院都没有！”
　　
　　“是啊是啊，快起来，这不是折我们的寿吗！”
　　
　　萧默直起身，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牵着安妮的手，转身离开了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