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盗害林郎,刃为凭证 (第2/2页)
话音落,帘后传来“咔嚓”脆响。
是骨头裂了,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痛叫:“黎伯!”
是林谦让的声音。
老黎像被烫着似的弹起,肩膀筋肉拧成蛇形,倏地一弹要挣开马伯的手,
这是郡城“蛇盘鬼”功法,沾着就麻!
“蛇盘鬼?早想见识郡城高手了!”
马伯五指扣成鹰爪,劲力撞过去,抵消了那股针刺酸软,指节捏得咯吱响。
老黎不管不顾,借着挣开的空隙,左掌搓成刀形,指甲泛青气直戳马伯胸口!
胳膊上青黑大筋虬结,气力像要撑破皮肤,这是拼命的架势!
“哟,来真的了!”
马伯胳膊肘一拐,挡开杀机,掌心往外一震,把老黎逼退三步,砖都裂了缝。
两股劲力半空相撞,“砰”的炸响!
气浪卷过大堂,杯盏哗啦倒了一片,酒液洒得满桌都是。
马伯把鹰形的狠、象形的厚、鼍形的诡练进了骨里,发劲变来变去。
时而像鹰爪撕肉,时而像象蹄砸地,眨眼又成鼍形的滑,生生压得老黎半步迈不出。
又是“咔嚓”一声,像干柴被掰断!
林谦让的惨叫带着哭腔:“黎伯!救我!”
老黎眼睛红透,刚要扑,就被掌风扫中肩膀,“咚”地撞在墙上!
房梁灰簌簌落下,他嘴角溢血,胳膊拧成诡异角度,视线却黏着布帘。
直到一双皂靴踩进污血,靴底浸红,缓缓走出。
老黎勉强抬头,映出魏青挺拔的身影,他眉目冷得像腊月冰,鬓角发丝都没乱,只有手上沾着水渍,像刚洗过什么。
“后院闯了赤巾盗贼,林谦让没了。”他声音平得像冰砸在地上。
赵敬嘴角翘得藏不住喜色,往前凑:“可有证据?”
魏青擦过袖角酒渍,指尖滴着水:“留了口钢刀,有赤巾盗贼的标记。”
姜远“啪”放下筷子,青筋暴起:“赤巾盗贼太猖獗!
炼邢窑这就点人搜青雾岭,给我徒弟报仇!”
魏青颔首,捏了捏袖袋令牌:“我是赤县团副,也尽一份力。”
三人目光一碰,没多余的话。
帘外风裹着血腥味吹进来,烛火跳了两下,终于稳了。
桌上的酒顺着桌沿滴落,和帘外渗进来的血,混在了一处。
事儿,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