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切不可提报仇 (第1/2页)
林儿看着他张狂的模样,无奈摇头,轻声道:“小五,你这般步步紧逼,即便拜入姜大匠门下,他也未必会真心教你。”
“匠行之中,手艺称王,这是姜远自己说的!”
林谦让浓眉飞扬,语气冰冷,“姜钧没本事,便该为我让道,况且玄锻号能在威海郡立足,靠的本就是林家的扶持,姜远受了大伯的恩惠,也该回报一二!”
林儿语塞,念及他自幼父母双亡,由老仆拉扯长大,性子本就偏执,只得轻叹一声,随他一同离开。
这林家老五,与赵家八爷赵敬,皆是威海郡出了名的恶少,一豺一狼,果然名不虚传。
瓦岗村的客栈里,马伯匆匆赶回,将炼邢窑的事情禀报给赵敬。
“拜师?林谦让这小子,竟是想拜姜远为师!
”赵敬揉着眉心,脸色愈发阴沉,“我就说林家这些年不计回报资助玄锻号,帮姜远争到大匠名分,走通官府门路,原来打的是这算盘!
姜远无儿无女,日后玄锻号的三座火窑,终究要传给徒弟,他们是想借着拜师,谋夺姜远的火窑,还有那可能铸出的神兵!”
“这林家,心也太黑了!
姜远不过是半截身子入土,他们便急着谋夺家产!”赵敬怒骂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马伯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心里暗道,赵家何尝不是打着同样的算盘,那位中风痴傻的赵良余,还被赵敬养在后院,等着送终呢。
“八少爷,若是林谦让真成了姜远的关门徒弟,那大少爷的法器粗胚,便彻底没指望了。”
马伯忧心忡忡,“您若是办不成这事,老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赵敬眉头紧锁,心头烦躁不已。
他与林谦让向来不和,威海郡的地界,他容不得有人比自己更嚣张,更何况还是抢自己的事。
“姜远重规矩,他既定下收徒不过三,便不会轻易破例,林谦让想拜师,没那么容易。”
赵敬咬着牙,“明日一早,咱们去炼邢窑,探探姜远的口风,我就不信,他能真的无视赵家的脸面。”
他虽是纨绔,却也懂得审时度势,对陆平平可以摆足架子,可在姜远这般有真本事的大匠面前,他必须收起傲气,保持恭敬。
熬鹰斗犬的纨绔,最要紧的,便是放亮眼睛,别在不该放肆的人面前抖威风。
赵敬正思忖着对策,厢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喇喇的呼喊:“赵八郎,你怎的一声不响躲到这乡下地方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猛地推开,林谦让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儿,神色张扬,全然没把赵敬放在眼里。
而隔壁的天字号厢房,魏清正沉浸在武道感悟中,指尖掐着法诀,周身气血缓缓流转。
他正琢磨着四级练的精髓,内连脏腑百骸,外通四肢筋骨。
肝主周身筋络,肾掌全身骨骼。
锤炼筋脉,实则是滋养肝腑、充盈血气;打磨骨骼,便是培补肾元、稳固内气。
也难怪《真楼杂记》有云,锻筋炼骨乃武道入门之根本。
无论是站桩扎马、招式演练,还是日常养护修习,其核心目的,皆是为了拉伸筋络、淬炼骨骼,让体内血气愈发雄浑充盈。
他将通天五式擒拿手与坤元壮内功相互融合,只觉气血翻涌,冥冥中似触及了更玄妙的境界,
悟性也悄然提升,周身的技艺如熔铸的铁块,渐渐凝聚成一股劲。
就在这份通体舒泰的畅快中,隔壁的呼喊声陡然传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感悟。
【你心头灵光乍现,体内气血陡然汩汩涌动,似是触碰到一层更为玄奥的武道天堑】
【你凝神苦思半晌,终是勘破武道的底层真意,自身悟性亦随之悄然精进几分】
【你默运心法导引,内气循着经脉周天流转,周身百窍竟隐隐泛起共鸣】
【你静悟桩功要义,筋骨血肉齐齐震颤,一股通透之感自丹田漫遍全身】
【你······】
魏青眼皮猛地一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本就借休息之名躲清静,赵敬这般不懂分寸,实在惹人心烦。
他压下心头火气,正要重新凝神,门外的争吵声却愈发清晰,夹杂着林谦让张狂的话语,还有赵敬压抑的怒喝。
魏青猛地起身,几步跨到门边,抬手重重一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喧闹声瞬间灌满耳际。
只见林谦让正指着赵敬的鼻子,语气嘲讽:“赵八郎,你大哥赵敬鸿修道不过数年,便想参加玄文馆道试,谋仙师法脉,怕是嫌命长,要折在里头!”
赵敬脸色涨红,正要发作,林谦让却突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魏青,挑眉喝道:“你是何人?敢在一旁窥看?”
魏青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扫过他,语气淡漠:“瞅你咋的?”
“你瞅谁?”林谦让叉着腰,吊梢眼斜睨着穿粗布衫的魏青,语气里的狂傲像淬了尖刺,“赤县的野小子,也敢在我跟前摆脸?”
“瞪你不行?”魏青抬眼,语调淡得没半分波澜,却让空气里的火药味“腾”地烧起来,卷着廊间的风裹向两人。
站在廊外的林谦让没见过这张生脸。、
赤县还有比赵敬更狂的角色?
他扫了眼魏青洗得发白的布衫,嘴角撇出抹讥诮,脚趾猛地扣住地面,脚步猝然弹射而出!
筋骨爆响的脆声里,林谦让像扑食的豺狼直扑魏青,出手就是近身硬撞的狠辣路数,手肘绷得像铁杵,直顶魏青心,不过是对视一眼,就要取人性命?
这一下打实了,脏腑必碎,当场就得喷血栽倒!
“后生仔下手够毒。”魏青眉峰一挑,奔云掌的劲力瞬间裹满全身,脊柱陡地绷成满弓,五指翻卷如沉印,掌风裹着闷雷似的震颤往前一递,脚下踩着马形步轻踏地面,劲力顺着脚踝窜到腰胯!
护在赵敬身边的护卫瞳孔骤缩:“马形步!奔云掌!这功底至少浸淫了十来年!”
他看得清楚,魏青这一掌没出全力,掌风里却裹着细密的颤鸣,那身骨架晃了晃,手脚腰胯的劲力像串珠似的通了,动作灵得像风摇枝桠。
没有实打实的打磨,练不出这火候!
“是一级练!”
林谦让眼皮一跳,这才觉出不对,可魏青的掌风已经刮得他脸皮发疼,退都来不及。
“嘭!”
掌锋结结实实拍在林谦让撞来的手肘上,闷响像重锤砸在沙袋上。
林谦让倒抽一口冷气,他的玄肌宝络早练到圆满,筋膜硬得像鞣制过的牛皮,居然被这一掌震得筋肉刺痛,麻意顺着胳膊窜到肩膀!
赤县这穷乡僻壤,还能藏着这种蛟龙似的角色?
林谦让想退,可奔云掌的狠处就在“快、缠、追”,加上缠龙手的马形步加持,魏青体内劲力翻涌得像脱缰的野马,抬步就堵死了他的退路,两步追得像追风赶月,把林谦让逼得后背贴了墙。
“轰!”
魏青的手掌骤然张开,遮天似的扣向林谦让的脑。
打人不打脸,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林谦让耳里像炸了雷,气血往上冲得脸膛通红,慌忙架起胳膊去挡,筋肉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
两股劲力撞得气流翻卷,像百条小蛇嘶鸣着窜开,走廊里的风都凉得刺骨。
林谦让双臂的筋膜“嘶啦”裂开,喉间甜腥往上涌,身子像被砸中的木桩,脚下硬木板都裂了道缝,腿一软就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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