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咱和魏小哥长的多像! (第2/2页)
“二级练境叫赤血玄骨,分两步来说。”陈伯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说道,
“赤血是靠一次次的强刺激,换血洗髓,提升体魄,突破自身极限。
玄骨是在赤血的基础上,打磨骨骼,让骨骼变得坚硬如铁,力大无穷。
这一关险得很,要是练筋的功夫不到家,控不住气血,或者闭不住毛孔,练的时候很容易七窍喷血,直接暴毙。”
他当年是赤巾盗贼的头头,吞过眼镜蝰蛇蛇胆,体魄远超常人,对练体的门道十分清楚,讲得直白又易懂:
“练骨的法子,无非就是那几样,用秘药内服外用,或者泡药浴。
但这都需冬练寒渊、夏练炎滩的毅力。
药性再猛,也有用尽的时候;泡药浴要是身体吸收慢了,没一鼓作气把血换完,就会骑虎难下,后续再想突破,就难了。”
“最好的法子,是服丹丸,或者用精怪的血来沐浴。”陈伯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记住,只能用精怪的血,不能用妖类的血。
妖类除了内丹是好东西,血肉里全是剧毒,强行用了,很容易沾染上邪气,走火入魔。
上次少爷打死那只七蜕妖尊,直接用气血真罡把它的尸体烧得精光,连点灰都没剩,就是这个道理。”
魏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没见到那只二十丈长的七蜕妖尊尸身,原来是被师傅烧了。
他心里暗笑,要是妖类的血肉也能进补,以师傅的性子,怕是要把那妖尊切成上百段,蒸炸煮炒轮着来,让赤县的人都分一碗尝尝鲜。
“魏爷不必急。”陈伯指尖捏起颗瓜子,慢悠悠嗑开,吐掉壳,“先好生养足气血,把根基打牢实了。
等开春少爷归来,自会替你安排练骨的事宜,届时有少爷亲自指点,你练起来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知道了。”魏青点了点头,并不急躁。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闯威海郡,以他现在一级练境圆满境的修为,在赤县扎根立足已经足够了,没必要急于求成。
“对了,陈伯。”魏青忽然想起刚才在得真楼看到的那些功法,忍不住问道,“得真楼二层那些暗器图谱、易容秘策、下毒法门,师傅怎么会收藏那些?
我看师傅的性子,应该是那种光明正大、拳压四方的硬汉,不像是会用这些阴损招数的人。”
陈伯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少爷常说‘武道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打赢的就是好法子,偷袭也是一种打法’。
他没到四级练境前,经常被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慢慢地,就不那么讲究了。
别看他现在像个高手,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早年玩的都是些扬石粉、打闷棍的招术,怎么阴怎么来。”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最狠的一次,他用五百年份的蝎子尾磨成粉,混着百斤断魂草,炼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趁一个四级练宗师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偷偷下在了宗师的丹药里,把那宗师直接毒翻了,然后趁机废了宗师的武功。
要不是那宗师背后有靠山,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魏青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他还真没想到,师傅竟然还有这么“光辉”的事迹,跟他平时展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篇,聊了些赤县的风土人情,日头渐渐斜到了西边,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
魏青跟陈伯道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踏出了玄文馆。
还没往界桥的老宅走多远,就见阿斗缩在墙角,脑袋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胳膊,像只受惊的鹌鹑,时不时抬起头,往玄文馆的方向张望一下,神色十分焦急。
“这时候你该在黄山门练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出什么事了?”魏青脚步放轻,悄没声地绕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斗吓得猛地蹦了起来,差点跳起来三尺高,转过身看到是魏青,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魏青!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没事,你有事!出大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魏青挑了挑眉。。
阿斗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不是收了赵良余给的那些珠市铺子和渡口吗?
那老小子没安好心!
他是故意给你的!
今天正午,东市码头停了一艘大船,船身有三丈高,船帆上绣着‘赵’字,一看就是威海郡来的大人物!”
“我爹看到那艘大船,就觉得不对劲,跑去跟梁三合计了一下,说赵良余这是想借刀杀人!
他故意把这些赚钱的路子给你,暗地里却求赵家的人来对付你,想让你跟威海郡的高门对上,到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
魏青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有点长进啊!”
“什么机灵!这不是我分析的!”阿斗急得直跺脚,脸都红了,“是我爹和梁三猜出来的,让我赶紧来给你报信!
我先去了你的老宅,没见到你,只见到了魏苒,这些话都是她跟我说的!
对了,我还打听到,船上有个阔少爷,排场大得很,都不走路,专门让人抬着轿子,从码头一路抬到你老宅附近。
整个赤县,就没见过有人坐轿子的,这少爷肯定是个大人物,不好惹!”
魏青并不意外,他早就觉得赵良余没安好心,天底下哪有白拿的好处?
赵良余昨晚刚答应把铺子和渡口送给他,今早的契就送上门了,这么痛快,摆明了是藏着奸计,想把他当枪使。
“慌什么,兵来将迎,水来土堰。”魏青按住阿斗的肩膀,语气沉稳得像块石头,让阿斗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不就是威海郡来的少爷吗?先看看他是什么成色,再做打算。
他要是讲道理,咱们就好好谈;他要是不讲道理,我也不怕他。”
对赤县的普通人来说,威海郡的世族就是压在头顶的大山,碰一下就可能粉身碎骨。
但魏青不怕,他有玄文馆当靠山,有萧惊鸿这样一拳打死七蜕妖尊的师傅,威海郡的高门再厉害,也不敢随便招惹他。
两人快步往二界桥的老宅走去,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老宅所在的街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穿着统一的服饰的健仆,挑着担子排成长龙,担子上放着精致的锦盒、沉甸甸的粮袋,还有几坛封着红布的好酒。
排场大得像娶亲送聘礼,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又不敢靠得太近,都远远地站着,小声议论着。
“我的天,这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这么大的排场!”
“看这架势,肯定是威海郡来的豪门贵族,咱们赤县可没这么阔气的人家!”
“这些人都堵在魏家老宅门口,不会是来找魏青麻烦的吧?之前魏青刚收了赵良余的铺子,不会是赵家人找来报复了吧?”
路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阿斗的脸瞬间白了,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果然是冲你来的!
魏青,要是谈崩了,你把那少爷打死了怎么办?
我爹该提前备舢板了,咱们到时候好坐船跑路!”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魏青一拳打死人,然后被威海郡的人追杀,两人一路逃亡的混乱场面,越想越害怕。
“先礼后兵罢了。”魏青眼神平静,拨开围观的人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没人能拦得住他。
走到老宅门口时,他看到魏苒被几个仆役围在门边,小脸冷得像冰,双手叉着腰,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些仆役,像只护食的小老虎,嘴里还在念叨着:
“我哥不在家,你们不许在这里胡闹,赶紧把东西搬走!
不然我就放狗咬你们!”
那些仆役被她瞪得有些发怵,却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魏青眉锋刚沉下去,心头的火气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锦袍、脚踩云纹靴的青年突然从人群里蹿了出来。
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伸手就来挽他的胳膊,热络得像多年未见的好友:“这位兄弟,你就是魏青魏小哥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魏青下意识地想避开,压下了瞬间涌起的反击念头,任由他挽着自己的胳膊,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问道:“阁下是?”
“在下赵敬,赵家长八子,朋友们都叫我赵八郎。”青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亲切,“你看,咱们长得多像,
这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哈哈哈!”
魏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算是回应他的热情。
“我跟魏兄弟一见如故,就像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一样!”赵敬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跟着他跨进老宅的门槛,语气热切地说道,“魏兄弟,咱们进去细说,我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你收下!”
阿斗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并肩走进老宅的背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茫然。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不是来找麻烦的吗?
怎么还这么热情,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魏苒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屑:“有什么好奇怪的?
之前的赵少主家、李二公子,哪个不喜欢我哥?
威海郡来的阔少,也扛不住我哥的魅力,被我哥折服了很正常。”
阿斗抓了抓脑袋,还是没搞明白,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可魏青不去讨姑娘们的喜欢,怎么净招男人,
而且还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公子哥,这也太奇怪了吧?”
魏苒板着小脸,老气横秋地说道:“阿斗哥,你不懂。
魏苒板着小脸,老气横秋地说道:“阿斗哥,你不懂。话本里最厉害的大哥,一身魅力,心思通透、气度不凡的,旁人见了都想跟着他干,真心实意与他相交。
我哥就是这般人物,那些公子哥自然愿意亲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