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血祭之谋 (第2/2页)
“赤县归赤巾了,谁有意见?”
朱万堂倒吸凉气,盯着熊罴猛虎的皮肉:“练皮秘法!你这是的水火玄铠?”三练分铜皮、金身、水火玄铠,这玄铠能辟水火、抗轰雷,乃是只在江湖秘闻中流传的顶尖境界。
枯骨僧嘿笑一声,扔出几页墨迹淋漓的纸:“此乃‘玄妖九淬’,效蛇蜕九转淬体,可臻至水火玄铠之圆满巅峰!”
但要贺妖王出世,得凑万人血食——你们帮衬一把,秘法归你们。”
穆春剑的眼珠子红得要滴血,猛地拍开枯骨僧的手:“卖徒弟换活路?老子不干!”
枯骨僧的脸骤然沉下来,手臂猛地绷直,袖口“嗤”地裂开,皮下青黑鳞片隐现,整条胳膊像大蟒抻开了身体,带着腥风绞向穆春剑。
穆春剑咬着牙沉腰,龙虎叠浪捶的架势拉满,气血轰地涌到指尖,掌心涨得通红如烧炭,迎着对方臂膀砸了过去。
“锵——咔嚓!”
金铁交击的脆响里,混着骨裂的闷声。
穆春剑只觉拳头像砸在烧红的铁砧上,劲力顺着胳膊倒卷回来,震得他虎口崩裂,血珠溅在衣襟上。
枯骨僧的皮肉泛着灼眼的红,拳劲裹着热浪掀翻了案上的茶盏,“嘭”地撞在穆春剑胸口。
穆春剑像被投石车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紫榆座椅,木屑“哗啦”溅了满地。
他砸在墙面上时,胸口骤然塌下去一块,血像喷泉似的从嘴里涌出来,溅得墙面红了半片,软倒在地时,气都喘不匀。
“给脸不要脸。”枯骨僧收回胳膊,鳞片隐回皮下,语气里的轻蔑像冰碴子。
韩武扬赶紧拦在中间,灰脸堆着笑:“穆兄死板,我劝他!这秘法是威海郡高门都抢不到的宝贝,我们帮你凑人!”
朱万堂也攥着那几页纸点头,指节泛白:“别说十个学徒,二十个都成!”
枯骨僧的目光扫向江涛,语气带着玩味:“你是熊罴猛虎第一?我五弟裂山魃最喜捶杀三级练,你怎么说?”
江涛搓着双手,嘴角挂着精明的笑,眼神里满是铜钱转动的光:“那劳什子秘法我可瞧不上!赵家加农市,凑个三十五万两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掰着指头数得利落:“五千两,我揣着手站边上看热闹,绝不掺和。
一万两,我给你搭把手跑腿办事,绝不偷懒。
三万两······”话头顿了顿,他笑得更油滑,“喊你一声干爹也无妨,保准喊得干脆响亮!”
枯骨僧愣了愣,突然笑出了声:“够爽快!等五弟抄完珠市农市,一万两雪花银给你抬过来!”
刚说完,个小喽啰跌撞着冲进来,声音发颤:“四当家!王老五去玄文馆了,二哥跟五弟也过去了!”
枯骨僧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窜起惊惶,他亲眼见过那袭青衣杀出重围,三拳把大哥打得筋骨尽断。
“招惹那煞星干什么?不是说献了血食就带钱回山?”他匆匆跟韩武扬打了个招呼,转身便掠出了武馆,风声裹着他的怒喝飘了回来。
大厅静了片刻,韩武扬蹲下身扶起伏地的穆春剑。
穆春猛地甩开他的手,咳出一口血沫:“拿万人喂妖?十年前赤巾还喊着替天行道,现在就是妖的狗!我羞与你们为伍!”
“要不是我拿话稳住他,你早成肉泥了。”朱万堂把手里的纸扯得粉碎,纸屑飘了满地,“韩兄,接下来怎么办?”
韩扬的脸色沉下来,眼底没了方才的随和:
“先杀门口盯梢的赤巾,一个别漏。
朱兄去找胡山整合人手,我跟穆兄去窑市借兵刃,让邱大匠用金雕给威海郡传信。
穆兄,你徒弟黄勇有船,让江涛护送家眷走。”
穆春剑愣了愣,脸上的怒色渐渐散了,只剩惭色:“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碎剑堂上下,听你调遣!”
韩武扬看向江涛,语气恳切:“我等家小,托付给你了。”
江涛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我还以为你们真投了……我最讲诚信,哪能平白反悔人家的钱。”
朱万堂甩出两锭银子,“当啷”砸在桌上:“老子出门急没带钱,押一百两,剩下的欠着。”
韩武扬也摸出个布口袋,晃得铜板叮当响:“我平素没花销,这些你拿着,不够的话,武馆招牌给你当抵押。”
江涛哈哈一笑,霍然起身,两指一探从口袋里拈出三枚铜板,指尖夹着晃了晃:“我雷某人只赚干净钱!赤巾的一万两,在我这值一文。
这三文,就是我护送的报酬,只要我能活着到威海郡,你们的家小,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朱万攥紧了拳,声音里裹着狠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