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寒潭探底 剑意初融 (第1/2页)
寒潭的水，远比林默记忆中更加冰冷。
春日的暖阳虽驱散了谷中大半寒气，却无法渗透这潭深不见底的碧水。当他的身影没入水面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入，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林默牙关紧咬，体内玄气急速运转，淡金色的光芒自周身亮起，将那逼人的寒气堪堪抵挡在体外。
他低头看向腰间，那枚黑色令牌正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光芒所及之处，潭水竟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令牌上的星图纹路愈发清晰，那个代表寒潭底的光点正不断闪烁，像是在急切地呼唤着他。
林默不再迟疑，收拢心神，循着令牌的指引，朝着潭底深处缓缓下沉。
越往深处，光线越是黯淡，周遭的水压也越来越强，饶是他已经晋入化神境后期，肉身强悍远超同辈，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胸闷。潭水之中，见不到半分鱼虾的踪迹，唯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水草在水流中轻轻摇曳，那些水草通体漆黑，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幽光，看上去诡异至极。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顺着水流飘了过来。
这剑意极淡，却异常精纯，与玄锋剑上的气息一脉相承，更与剑冢中那些神兵上的剑意有着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厚重。林默的眼睛骤然亮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剑意的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加快了下沉的速度，玄气运转到极致，周身的淡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不知又下沉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那光亮并非来自令牌，而是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光晕笼罩着一片约莫数丈方圆的石台，石台之上，插着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
剑身通体呈暗褐色，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的洗礼，剑鞘早已腐朽不堪，唯有剑柄处，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篆字——苍玄。
“苍玄剑意！”林默的心脏狠狠一颤，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越是靠近，那股精纯的剑意便越是浓郁，到了最后，甚至化作实质般的剑影，在他周身环绕飞舞。那些剑影时而凌厉，时而温和，时而如高山坠石，时而如流水潺潺，竟蕴含着万般剑道变化。
林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这石台之上，布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禁制。这禁制与剑冢石匣上的禁制同源，却更加精妙，若非他身怀玄锋剑，又得到了令牌的指引，恐怕根本无法察觉这禁制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玄锋剑。
嗡——
玄锋剑甫一出鞘，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的金色篆字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与石台周遭的乳白色光晕遥相呼应。刹那间，潭水剧烈翻涌，无数道金色的剑影自玄锋剑中飞出，与那些乳白色的剑影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盛大的剑舞。
“玄苍祖师在上，后辈林默，为守护中州而来，恳请祖师赐下苍玄剑意！”
林默朗声说道，声音透过玄气的包裹，在寂静的潭底回荡。他双手持剑，剑尖斜指下方，体内的玄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玄锋剑中。
轰！
一声巨响，玄锋剑上爆发出万丈金光，那道隐藏在石台之上的禁制，终于显露出身形。那是一道由无数剑影组成的光幕，光幕之上，流转着玄奥无比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种剑道至理。
林默凝神细看，只觉得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烁。他看到了玄苍祖师手持长剑，纵横星空的英姿；看到了祖师与域外魔族浴血奋战的惨烈；看到了祖师身受重伤，回归中州，布下剑冢时的无奈与不甘。
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让他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来如此……原来苍玄剑意，并非是简单的剑意传承，而是祖师毕生剑道的凝练！”林默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何玄苍祖师会说，唯有集齐五道苍玄剑意，才能突破化神境，登临炼虚之境。这苍玄剑意，根本就是玄苍祖师以自身剑道为引，融合了星空之力与中州大地的灵气，所创造出的一种无上剑道法门。
就在这时，石台之上的那柄古朴长剑，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咔嚓——
一声轻响，那早已腐朽的剑鞘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飞灰。露出的剑身之上，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径直朝着林默射来。林默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那股精纯的剑意牢牢锁定。
他索性不再躲闪，任由那道乳白色的光芒没入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自眉心处蔓延开来。那剧痛并非来自肉身，而是源自神魂深处，仿佛有无数柄利剑，正在疯狂地切割着他的灵魂。林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这是传承苍玄剑意必须经历的考验。唯有承受住这剑意的洗礼，将自己的剑道，与玄苍祖师的剑道相互融合，才能真正掌握这无上剑意。
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的玄气，以及神魂之力，开始全力抵抗那股霸道的剑意。
时间，在潭底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的身体，开始缓缓漂浮起来。他周身的淡金色光芒，与那乳白色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白相间的光幕。光幕之中，无数道剑影飞舞盘旋，发出清越的剑鸣。
他的脑海中，那些玄奥的剑道纹路，正在不断地闪烁。他的剑道，原本是以快著称，讲究的是一剑破万法，凌厉无双。而玄苍祖师的剑道，则更加厚重，更加包容，蕴含着天地万物的变化，刚柔并济，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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