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隐藏危机 (第1/2页)
陆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这一行人看似目标一致,实则各怀心思,北瞑皇族傲慢自大,敖鲨强势霸道,玄渊老谋深算,黑岩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紫鸢则深藏不露。这场万魂窟之行,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平静。
他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陆仁取出夜冥玉环,指尖灵力注入其中,开始梳理自身状态。丹田内的双色极丹缓缓转动,冥鲸与夜阕双兽魂在丹核周围盘旋,玄鳞魔障的银黑鳞片隐于肌肤之下,十二暖玉剑阵的七把暖玉剑在夜冥玉环内散发着温润的灵光。
如今的他,不仅有进阶后的夜冥玉环加持,还有玄冰逆火刃、玄水盾等法宝护身,更有七剑组成的残缺剑阵,面对极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但他深知,万魂窟内不仅有上古禁制与无数神魂,更有身边这些虎视眈眈的“同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玄渊,北冥皇族,敖鲨……”陆仁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你们的算计,我早已洞悉。万魂窟中,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玄鲸舟在深海之中悄然前行,如同真正的深海玄鲸一般,避开了沿途的海兽群与凶险海域。舟内的众人各自闭门休整,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抵达万魂窟后的最终较量。
而在玄鲸舟的必经之路上,一片漆黑的深海海沟之中,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远处驶来的巨大黑影,一股浓郁的杀机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玄鲸舟在幽暗深海中潜行整整一月,鲸鳍划破暗流的声响被无边死寂吞没,唯有舟内灵灯的微光,在廊道里投下摇曳的残影。
这一月里,众人皆闭门不出,房门紧闭的声响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隔阂,将彼此的心思藏匿。他们如同蛰伏的野兽,敛去气息,只待抵达万魂窟的那一刻,便会露出獠牙。
陆仁却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玄渊的赤金灵识每日都会准时从他门前扫过,那灵识带着试探与威压,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磨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身处险境。
紫鸢则愈发沉默,偶尔在走廊尽头与她擦肩而过,只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似海藻与寒铁交织的冷香,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直到第三十日的黄昏。
深海忽地亮起一线幽蓝。
那光并非来自海面,而是从海底裂缝中缓缓渗出,又似某种远古巨兽骤然睁开了沉睡的眼,带着穿透黑暗的穿透力。
玄鲸舟猛地一震,低沉的鲸鸣在深海中回荡,既有对未知之地的敬畏,更有即将触碰机缘的兴奋。
“到了。”
紫鸢的声音在舟内每一处角落响起,清冷如霜,不带半分波澜。
舟首破开最后一层汹涌暗流,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宫殿,赫然悬于漆黑海水之中。
它形似倒拔而起的黑铁神山,通体无窗无门,唯有正面一方高逾百丈的青铜巨门,被岁月侵蚀出斑驳铜绿,却依旧流淌着微弱的灵光。那光极淡,却带着上古禁制的威压,令所有靠近的生灵神魂战栗,仿佛在警示着闯入者的下场。
“万魂殿。”
紫鸢吐出三字,袖中飞出一道海蓝符箓,精准贴在鲸首之上。
玄鲸舟发出最后一声悠长哀鸣,体表厚重的鳞片寸寸龟裂,化作漫天光屑——它竟在燃烧自身的伪装,以换取一瞬的爆发力!
轰——
巨鲸之影化作一道幽蓝雷霆,裹挟着众人的气息,狠狠撞向青铜大门。
门上的铜绿符纹瞬间亮起,万千纹路如同鬼眼同时睁开,幽光汇聚成漩涡,将玄鲸舟一口吞入,消失在黑暗之中。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息。
下一刻,舟身重重落地,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这里已非深海,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石板广场。
广场尽头,一条数百丈宽、高耸入穹顶的走廊,似被巨灵神一斧劈开,笔直插入无尽黑暗。
黑暗中,有风悄然吹拂。
风里夹杂着凄厉的哭嚎、诡异的尖笑,还有铁链拖动的“哐当”声响,令人毛骨悚然。偶尔有半透明的虚影从黑暗中飘过,它们没有双脚,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空洞的眼窝直直望向广场,似在窥视着新来的访客。
“阴曹地府,也不过如此。”
北冥风喉结剧烈滚动,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露出一抹冷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北冥浩抬手按住弟弟的肩膀,目光转向黑岩,声音低沉如铁:“黑岩道友,只要今日助你取得那件物事,北冥大陆与你黑岩岛的旧账,一笔勾销。”
黑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头披着人皮的深海鲨,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北冥道友放心,只要你与敖鲨道友全力相助。至于令弟昔日误杀我岛弟子之事——”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扫过北冥风,笑得愈发狰狞:“只要大家都能活着出来,我保证,黑岩岛上下,再无一人提及。”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掌心黑芒暴涨,一柄丈许长的黑色骨叉骤然浮现,叉尖萦绕着浓郁的暗红血煞,似刚饮饱人血,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敖鲨无声踏出半步,与黑岩并肩而立,两人气息一刚一柔,却同样阴冷刺骨,瞬间锁定北冥浩的所有退路,杀机毕露。
玄渊仿佛未曾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拂袖轻笑:“既如此,分道而行。我与紫鸢、陆道友去右侧,黑岩道友与敖鲨道友,陪北冥二位去左侧。两个时辰后,无论是否得手,皆回此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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