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嗜杀之徒 (第2/2页)
地洞入口依旧被黄沙半掩,石壁上的纹路与往日无二,洞内潮湿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如故,未有半分人为惊扰的痕迹。
陆仁抬手挥出灵力,卷去洞口黄沙,指尖凝起银黑魔气与月白灵光,在洞口布下四层禁制,外层隐匿气息,中层隔绝灵压,内层布下杀阵,最里层辅以聚灵纹,纵使极丹修士路过,也难察觉洞内玄机。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钻入地洞,行至深处的石室,盘膝坐于熟悉的青石台上,抬手从骨环中取出那件丈许玉印。此刻玉印已恢复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印面狰狞兽纹隐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虽经赵烈精血催动耗损不少灵力,却依旧透着撼人心魄的威压。
陆仁指尖轻触玉印,混沌后期灵力缓缓涌入,开始潜心研究炼化。
灵器不比法器,需以自身灵力温养,烙印神魂印记,方能彻底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灵器反噬,伤及道基。
石室之内寂静无声,唯有水珠滴落的嗒嗒声,伴着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陆仁双目紧闭,心神沉入玉印之中,灵识顺着玉印纹路缓缓游走,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灵韵。玉印之内灵力浩瀚,兽纹之中藏着古老禁制,正是这些禁制,支撑着灵器的惊天威能。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磨灭赵烈残留的微弱神魂印记,以自身灵力冲刷玉印脉络,再将冥鲸兽魂的浩瀚灵力与夜阕兽魂的幽邃妖气注入其中,双兽魂之力交织,稳稳镇压着玉印内的躁动灵韵。
期间,玉印曾两度爆发出强烈灵光,试图挣脱陆仁的掌控,陆仁皆是运转玄鳞魔障第三层,筋骨如钢,肉身硬抗灵光冲击,再以风雷月影遁身法周旋,一点点消磨其戾气。
这般日夜不辍,潜心炼化,又是半月光阴流逝。
这一日,石室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温润灵光,莹白玉印悬浮在陆仁掌心,印面兽纹灵动流转,与他周身灵力水乳交融,再无半分排斥之意。
陆仁猛地睁眼,眸底灵光一闪,指尖轻抬,玉印随心意暴涨至丈许大小,又瞬间缩回掌心,操控自如,毫无滞涩。
历经半月钻研炼化,他终是彻底掌控了这件灵器,同时也知晓了其真名——镇岳印。
此印乃上古炼灵士所铸,以山岳精魂辅以万年暖玉炼制而成,主防御亦可强攻,砸落之时如山岳倾覆,威压滔天,难怪当日赤魑以混沌后期兽魂之身,也难挡其一击。
陆仁掌心托着镇岳印,莹白灵光映亮他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炎渊断剑仿品在手,再加这件实打实的镇岳印,他的战力又添一重保障,冲击极丹的底气,也更足了几分。
他将镇岳印收入骨环,神念探入其中,扫过赵烈郝谦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又感知了一番赤魑那缕魂丝——此刻魂丝已较往日凝练几分,正缓慢吸收骨环灵力,想来不需太久,便能重塑兽魂真身。
石室之内,聚灵纹缓缓运转,稀薄的灵气顺着纹路汇聚而来。陆仁盘膝静坐,双目再次闭合,脑海中同时闪过极丹进阶之法、西渊阴谋、苏夜之仇,心绪渐渐沉淀。
眼下灵材不足,肉体负载的极限依旧不明,进阶极丹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静待赤魑恢复,再寻机会搜集炼体奇材,至于西渊与苏夜,终有一日要做个了断。
地洞之外,黄沙漫天,狂风呼啸,乱世战火与这里隔绝;地洞之内,唯有灵力流转的轻响,伴着陆仁沉稳的呼吸,在寂静中静待时机。
地洞之内,灵气微薄却流转不息,陆仁盘膝静坐青石台,对外界乱世战火充耳不闻,一心潜修。玄鳞魔障第三层稳固精进,筋骨愈发坚如精钢,镇岳印与炎渊断剑仿品随心而动,双兽魂之力愈发凝练,这般闭门苦修,又是两月光阴悄然流逝。
这日,陆仁心神微动,玄觉骤然铺散开来,洞外数十里处,一股微弱魔气掠过,正朝南疾驰而去。
那魔气驳杂虚浮,修为最高不过假混沌境界,算不得威胁,可其气息阴冷诡谲,带着刺骨的凶戾,绝非魔域修士的纯正魔气,倒与西渊魔修的气息隐隐相似。
陆仁眸底月轮轻转,当即收功起身,抬手撤去四层禁制,身形掠出地洞。
黄沙漫天卷过,他并未去追那几名低阶魔修,反倒转身向北疾驰——数次踏足沙夷国,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此处尚有一位记名弟子。
多年前他初入混沌初期,途经沙夷国,恰逢国王沙穆尔被边境蛮人侵扰,束手无策,是他出手相助平定祸乱。
沙穆尔感恩戴德,执意将公主沙白音拜他为师,虽只是记名弟子,却也算是一段渊源。此番路过,便顺路去探查一番。
遁光疾掠,黄沙滚滚退去,前方一座土黄色城池隐约浮现,正是沙夷国国都沙白城。城池依旧古朴,城墙却斑驳破损,透着几分战火痕迹,陆仁未至城下,玄觉已如大网般将整座沙白城笼罩。
神念扫过,沙穆尔的气息在王宫深处浮现,却唯独不见沙白音那缕娇憨灵动的灵息,反倒有大量阴冷魔气盘踞城内,街巷间偶有魔修身影穿梭,气息皆是西渊一脉。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宫大殿之内,竟藏着一股熟悉的混沌后期气息——正是噬界宗的枯藤老者!
陆仁心头一沉,风雷月影遁瞬间发动,身形如一道玄色流光,转瞬便落至王宫大殿之外。
殿门敞开,内里人声嘈杂,他径直跨步而入,玄袍猎猎带风,周身混沌后期灵压悄然散开。
殿内众人闻声回头,沙夷国朝臣面色骤变,纷纷躬身跪拜,口中高呼“前辈”;那些盘踞殿内的魔修见状,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伏地不敢抬头。
枯藤老者看清来人,先是一惊,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竟是陆道友!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