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叛徒 (第2/2页)
“我修至今日,确实不易。”陆仁语气陡然转沉,眸底寒光暴涨,“我向来不满东墟大国大宗欺凌散修,可他们纵是霸道,也只是内斗而已。西渊大陆修士嗜杀成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与之为伍,今日卖东墟求荣,他日必被反噬,小命难保!陆某宁死,也绝不会投靠西渊宗门!”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烈厉声怒喝,脸色狰狞,“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留你性命在此!”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指尖灵光暴涨,口中低喝:“困魔大阵,起!”
刹那间,谷口四周灵光冲天,黑石之上符文闪烁,一道淡青色的光幕骤然升起,欲将陆仁死死困在其中,阵法内灵气紊乱,杀机四伏,显然是威力不俗的困杀大阵。
可就在光幕即将合拢的瞬间,却猛地一顿,灵光闪烁几下,竟如潮水般快速褪去,符文黯淡,阵法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
赵烈脸上的狠厉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阵盘,阵盘上灵光黯淡,竟已碎裂大半,他失声惊问:“怎么回事?为何阵法无效?!”
郝谦也慌了神,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不可能啊……阵盘明明是好的!”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赤红虚影骤然从赵烈身后浮现,赤火缭绕,身形如魑魅,利爪泛着森然寒光,正是一直暗中监视二人的赤魑!它周身赤火暴涨,方才正是它悄无声息潜入阵眼,以本命真火焚毁了阵基,才让大阵瞬间崩碎。
赤魑虚影现世,赤火翻涌如浪,混沌后期的威压骤然散开,赵烈与郝谦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清那赤焰缠身的兽魂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
“兽魂?!混沌后期兽魂?!”郝谦声音发颤,双腿发软,方才还存着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赵烈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赤魑,又看向陆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有混沌后期兽魂!”
陆仁玄袍猎猎,立于阴风之中,语气冰冷如霜:“你二人布下的困魔大阵,早已被我的兽魂暗中寻到阵眼,以本命真火焚毁阵基,自然毫无效用。事到如今,我既知晓你二人通敌西渊的秘密,今日一战,必不可免。”
话音未落,赤魑已然先发制人,尖啸一声,赤火凝成利爪,带着焚山煮海之势,直扑赵烈面门,烈焰所过,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陆仁眸底寒光暴涨,脚下风雷之声乍起,月纹与金蓝雷光交织,风雷月影遁瞬间发动,原地只余下一道淡虚影迹,真身如电光石火般掠至郝谦身后。
郝谦惊觉身后劲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转身催动灵力,陆仁身前的淡影便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嗤!”
玄冰刃凝于掌心,淡蓝寒芒凛冽刺骨,陆仁抬手一挥,刃光闪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息之间,鲜血喷溅,郝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人头便冲天而起,脖颈处血柱喷涌如泉,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眼底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赵烈看得肝胆俱裂,他虽也是混沌后期,可陆仁方才那一手风雷月影遁速度太过骇人,手段狠辣决绝,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往谷内逃窜,口中嘶吼着催动全身灵力,遁速提到极致,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想走?”陆仁冷哼一声,风雷之声再起。
赤魑已然调转方向,赤火席卷,化作一道赤虹,快如流星般追上赵烈,利爪拍向他后心。陆仁身形一晃,风雷月影遁再动,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瞬间将赵烈截在谷中,一人一兽,杀气腾腾。
赵烈被逼得退无可退,眼中闪过狠厉,咬牙怒吼:“拼了!”
他身为散修能修至混沌后期,绝非庸碌之辈,只见他掌心翻涌,漆黑魔气与淡青灵力交织,化作一柄魔纹长刀,刀光霍霍,竟能硬挡赤魑一爪,火星四溅中,还能反手劈向陆仁,招式刁钻狠辣,颇有几分搏命之势。
谷内阴风呼啸,黑石飞溅,刀光与赤火碰撞,灵光与魔气交织,轰鸣声震彻山谷。陆仁玄冰刃、逆火刃交替施展,冰与火的力量纵横交错;赤魑则周身赤火暴涨,利爪撕抓,烈焰焚烧,一人一兽配合默契,将赵烈死死压制。
赵烈渐感不支,灵力消耗剧增,脸上血色尽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似是下定了必死决心:“你们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丹田,口中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落在胸前一枚黯淡的玉印之上。那玉印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灵光浩瀚,竟压得谷内阴风都为之凝滞——竟是一件灵器!
灵器远超高阶法器,仅次于法宝,便是极丹修士也会视作珍宝,混沌修士催动虽能发挥惊天威力,却要耗损海量灵枢法力,事后必会陷入重度虚弱,若非绝境,绝无修士愿意动用。
“不好!”陆仁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金光之中,玉印化作丈许大小,印面刻着狰狞兽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朝着陆仁砸落。这一击威力之强,远超混沌后期范畴,灵光所过,山石崩裂,空气炸裂,宏大场面让陆仁都为之惊骇,仓促间竟来不及躲闪。
“吼!”
赤魑见状,尖啸一声,竟不顾自身安危,周身赤火尽数爆发,化作一道赤红色屏障,奋不顾身地飞身挡在陆仁身前。
“嘭!”
丈许玉印狠狠砸在赤火屏障之上,惊天巨响震得山谷摇晃,赤火屏障瞬间碎裂,赤魑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周身赤火如潮水般褪去,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转瞬之间便灰飞烟灭,只余下一缕微弱的魂丝,悄然飘回陆仁腰间的骨环之中。
“赤魑!”陆仁目眦欲裂,失声惊呼,心中剧痛翻涌。
而另一边,赵烈催动灵器一击之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鲜血狂涌,灵枢法力耗损过度,已然陷入重度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