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光阴独好自复归 (第1/2页)
今日光景,略带清冷,一派素寂,以至于平日里龙须河的潺潺水声,到了今日,却是难有听见几分动静。廊桥所在,伴随着一道璀璨光线自桥面之上冲天而起,一时之间,此间天地,如日高悬,明朗异常,惶惶灼目,哪怕是远隔八百里,但在那骤然亮起的金线之下,也是极为骇人。
青衫少年站在廊桥一侧,清风吹拂,青衫飘荡,猎猎作响,而那道贯通天地的金线离他却是不过数丈之距。
于少年而言,大日之下,他的这袭青衫宛若沧海一粟,极为渺小,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没得半点气势。
青衫少年,面色平静,嘴角上扬,望向身前那道骤然亮起,直通浩然天幕的璀璨神迹,微微点头,自语说道:“真不愧是天下剑道之祖宗,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剑锋比起传闻,要钝了许多,但是内里蕴含的锐气,衰减的却是不算太多。相比于之前借剑同那真无敌一战,这他娘还留了几分,厉害,真是厉害。但是,剑修问剑,光有锐气可是不够的,杀力如何,还得碰过才是知道!”
言语落下,鸿鹄入手,廊桥这边,在那道贯通天地的金线之后,旋即又有一道青光拔地而起,青光之中,长剑铮铭,锋锐刺耳,仅是响起的瞬间,方圆之地,山石振动,河水激荡,空气爆鸣。
相比于前者之璀璨,后者却是略显黯淡,可其威势却是稳稳压了前者一头,若是仔细看去,在那道青光出现的刹那光景里,此方天地中的金线却是隐隐有被截断之象,不得不说,极为霸道!
老秀才眺望那两道璀璨剑光,心湖之中,有些讶异,视线游曳,却是说道:“这年轻人可是一点也不地道啊,怎么说人家也是前辈,是个老人家,都在此地沉眠万载,如今这好不容易风光一回,亮亮场面,怎么还给人断了呢,一点也不懂得尊老。”
老秀才面色带笑,看向亚圣,“你说是吧,亚圣?!!”
亚圣并未答复,视线停留在那去往天外的两道身影上,想了想后,才是回道:“反正人家记下的又不是我,所以你怎么说都对!”
老秀才嘿嘿笑着,不甚在意,旋即看向一旁的礼圣,迈开步子,走到其身边,凑近了些问道:“礼圣,你见识大,打架厉害,你说说看,前辈能撑多久?”
礼圣笑笑,心里门清,这酸秀才是在故意给他挖坑,上当是不可能上当的,却是说道:“你想和我赌一把?”
亚圣一听,来了兴趣,微微靠近二人。
老秀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赌呢?这叫交流。再者说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结局如何,都是不好……而且,我这家底本来就不丰厚,你们家大业大的,要真赌输了,那不得来找你们帮衬帮衬。”
言语落下,亚圣身子停下,默默退至原位,神色平静,抬头看天,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礼圣没搭腔,就那般听着,一脸平静。
老秀才没放弃,一边看着天外,一边念叨,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摆休的模样。
堂堂文圣,何至于此!
没办法啊,以前真穷,养弟子都要靠蹭弟子的生活费,如今更穷,自个只剩下个魂身不说,又有了个关门弟子,雪上加霜,但不管如何,这做先生的总得给弟子提前做个谋划才是,脸皮舍了就舍了,也算是提前攒彩礼了!
……
落魄山。
廊桥这边的动静极大,在那两两色光芒直冲天际之后,竹楼这边的几人却是被吓了一跳,青衣小童最甚,还以为是青衫少年去而复返,变了主意,准备回来收拾他,一时之间,想法多多,甚至都舍去面皮,抱住了魏大神性的大腿,哭着喊着让其给他说些好话,别个自家老爷刚出门,这做童子的命就丢了,太不吉利了。
魏檗也是无奈,一身袍子愣是被脚下的物件扯成粽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其给扒拉下去,略作整理,才是说道:“剑仙打架,动静极大,人家真想要你这条小命,早在你睡着那会就瞧瞧取走了,还能等你看见?所以,你小子也别在这里杞人忧天,怎么说也是个混江湖的好汉,这般模样要是被你那些个江湖兄弟见到了,那不得狠狠丢了面子!”
青衣小童一听,觉着很有道理,抹去脸上的鼻涕眼泪,挺着腰杆,一脸平静,可若是仔细看去,这小子的腿却是微微打颤。
魏檗心中有笑,嘴上却是莫得半分言语,只是看了看那两道剑光冲天之地,不由感叹道:“剑仙之辈,当是风流,这以后要是做了邻居,别的不说,光是安全感这一块,那就是莫得一点问题。”
粉群女童不同于青衣小童,相比于毛毛躁躁的后者,小丫头书读得多,懂得也多,心思细腻,从不在意这些,如今看着天上那满天亮光,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倒是极好。
二楼屋里,老爷子的心思一直没在外面,而是盯着先前那青衫少年送的那些个糕点,双目混浊,懵懵懂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知怎么滴,老爷子突然骂道:“他娘的,这臭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
龙须河畔的那间铁匠铺子里,在将那柄送往剑气长城的长剑铸好之后,这位坐镇此地的兵家圣人,此时此刻,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浓厚了许多,毕竟铸造仙兵是个大活,如今东西送走,按着顺序,汉子该是好生休息一会,可这屁股刚是落下,没捂热乎,两股极强剑威便是自洞天之中爆开。
作为此地的坐镇圣人,阮邛有着这方天地的绝对话语权,可如今这突入一幕,倒是让其有些猝不及防,等其反应过来之时,刚想出手,可门口之地,一个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老者却是出现在了自家地界。
儒衫老者背着双手,面色带笑,一屁股便是坐在了门口的板凳上,才是说道:“那两家伙已去天外,阮老弟卖我个面子,别动怒子,先是歇着,先是歇着。”
看着来人,阮邛这位兵家圣人眉眼微起,旋即说道:“你是文圣?齐先生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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