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军令状:要战便战! (第1/2页)
“疯了!疯了!斌哥你这次是真疯了!”
一回到公安局,刚进办公室的门,小刘就急得直跺脚,整个人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乱转,“两个月?五起积案?这根本就是自杀啊!不,这比自杀还惨,这是把自己往绞肉机里送啊!你刚才没看郑在民那张脸,笑得褶子都开了花,就等着咱们往坑里跳呢!”
老张坐在一旁的旧沙发上,虽然没说话,但眉头锁得死死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用力地搓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还没开打就怂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清河刑警。”
齐学斌把警帽重新戴正,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轻松得仿佛刚才立下生死状的人不是他,而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斌哥!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这是现实啊!”小刘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咱们知根知底。那五个案子,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硬骨头?就说那个‘城南下水道白骨案’,三年前发现的,到现在连尸源都找不到,就一堆骨头架子,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查?找谁查?还有那个‘雨夜屠夫’,十五年了!当年的卷宗都快发霉了,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DNA没有,那就是个死胡同!咱们拿什么破?拿命破吗?”
“正因为难,才叫积案。正因为没人破得了,才轮得到我们来破。”
齐学斌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这满屋的烟雾,“小刘,老张,你们当了一辈子警察,难道就甘心让这些案子烂在档案室里?甘心让那些凶手逍遥法外,在背地里嘲笑我们无能?每天晚上睡觉,你们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们吗?”
“可是……”小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没有可是!”
齐学斌大手一挥,打断了他,“梁国华想用这把刀杀了我和林书记,那我们就把这把刀抢过来,变成咱们手里的尚方宝剑!他不是说清河治安差吗?那咱们就给他清个干干净净!到时候,我看他还有什么脸说话!咱们警察,有些时候,就是要有一股子这一往无前的傻气和狠劲!”
这番话,豪气干云,掷地有声。
老张掐灭了烟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重新燃起了火焰。
“妈的,干了!”
这个平日里沉稳得有些窝囊、总是想着退休的老刑警,此刻眼里也冒出了久违的凶光,“斌子说得对。老子当了二十年警察,破了一辈子案,要是最后被人骂成废物,就算是退休了也抬不起头!不就是两个月吗?大不了这两个月吃住在局里,拼了这条老命!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对!拼了!”小刘也被感染了,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拳头,“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让那帮孙子看扁了!咱们清河刑警没有一个是孬种!”
“这就对了。”
齐学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所有在岗的刑警,哪怕是内勤,只要能喘气的,都给我叫过来。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神秘,“去把顾法医也叫上。”
“顾法医?”小刘楞了一下,“你是说顾阗月顾姐?她不是在医院那边忙着给那个车祸案做复检吗?听说为了那个案子跟交警队都要打起来了,这会儿叫她,能来吗?而且她那脾气你也知道,咱们这陈年旧案的烂摊子,她未必愿意接手啊。”
“顾姐虽然脾气硬,但她眼里容不得沙子。这几个案子,正是她最想啃的骨头。”齐学斌收起那一瞬间的复杂情绪,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去叫她,就说是我说的。还有,把那几张骨头照片给她看一眼,她会来的。”
他太了解顾阗月了。只要是有挑战性的尸检,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顾法医可是我们局里的‘定海神针’。这仗能不能打赢,她很关键。”
……
五分钟后,公安局大会议室。
刑侦大队全体四十五名干警全部到齐。甚至连几个休假的老同志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点的味道。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硬仗要打响了,这关乎着局里的荣誉,更关乎着他们每个人的饭碗。
齐学斌站在台上,背后的白板上,此时已经贴满了五张触目惊心的案情照片。那不再是冷冰冰的卷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和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从左到右,分别是:
1.城南下水道白骨案(3年前)——一具在黑暗中沉默了三年的无名尸骨。
2.化工厂离奇纵火案(5年前)——一片废墟下掩埋的真相和那个被烧成焦炭的看门人。
3.柳林村枯井女尸案(8年前)——一口深井中传出的午夜叹息。
4.剧团“红舞鞋”失踪案(10年前)——一只遗落在舞台角落的红色舞鞋和那个再也没回来的美丽倩影。
5.“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15年前)——三个雨夜,三名红衣女子,和那个至今笼罩在清河上空的红色噩梦。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清河警队多年来无法抹去的耻辱,也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台下的刑警们低下了头,有的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有的眼眶发红,那是憋屈,是愤怒,也是深深的无力感。这些案子,不仅是卷宗上的灰尘,更是压在他们每个人心头的大山,让他们在老百姓面前抬不起头。
会议室的后排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
她面容清秀,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手里拿着那一沓刚刚送过去的骨骼照片,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就是顾阗月。清河法医界的“冷面罗刹”。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齐学斌开门见山,声音洪亮,“省厅给了我们三个月,我刚才在县委常委会上立了军令状,缩短到两个月。破不了案,我滚蛋。但在我滚蛋之前,我希望能带着大家,把这些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一座座给搬开!把这些积压在我们心头的耻辱,一点点洗刷干净!”
看着下面依然沉闷的气氛,齐学斌突然提高了音调,那声音如金石撞击,震荡着每个人的耳膜。
“我看出来了,你们怕了。你们觉得我在发疯,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你们在想,以前那么多老刑警、如省厅专家都破不了的案子,凭什么我们这帮人两个月就能破?”
“是!这很难!难如登天!但是同志们,但这不正是我们穿这身警服的意义吗?”
齐学斌猛地扯开自己的警服领口,露出里面的警徽,“若是只挑容易的干,那还要我们刑警干什么?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这座城市的守夜人!是挡在黑暗和光明之间的最后一道墙!如果我们因为怕难、怕输就退缩,那谁来为那些死不瞑目的冤魂伸冤?谁来保护这清河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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