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纸人 (第1/2页)
李老头看着周游,那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不谙世事的白痴,又或者看着一个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不久的原始人。
“祟乱都不知道,你是咋活到现在的?”
周游脸皮够厚,这点目光的攻击性对他来讲就是毛毛雨,所以只是笑道。
“我这不是失忆了嘛,挺多事情都忘了,只能求教师傅你了。”
李老头挠着脑袋,最后还是叹道。
“那你也不能把这安身立命的玩意忘了啊得,我就告诉你吧,你知道祟是何物吗?”
周游沉吟数秒,复而答道。
“祸者,人之所召,神因而附之。祟者,神自出之以警人。所谓祟者,是为此世鬼神所造之灾祸。”
这话说完之后,老头直接愣住了。
“看不出啊,你丫的这还是个文化人不过前半段我没听懂,但后半段你说的没错,这东西就是鬼神之灾。”
周游闻言还想说什么,但老头直接挥挥手,制止了他的言语。
“但这个鬼神之灾和你想象的压根不是一种东西,与其说是鬼神,其实更像是一种现象.亦或者天灾.算了,你师傅我也没啥学问,和你解释不清楚,待会你看着便是了。”
话罢,老头又背着手,悠悠然地走回到了客厅,而周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后,也随之跟了上去。
依旧是莺莺燕燕,这刘昊为了自家孙儿的性命,不光把自家侍女贡献出来了,甚至还朝着相熟人家借了几个,李老头在这软香温玉之中很快就忘了这一茬,虽然他这年纪已经很难再用得起作案工具了,但擦碰之间便宜也是着实占了不少。
作为这位的便宜徒弟,倒也有几个姑娘贴了上来,但周游都是礼貌地摇头拒绝。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走过,很快的,刘昊那面就来了消息。
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见李老头拍了拍屁股,背着手,像是个真正的高人般走了出去。
外头,几个家丁刚撂下一个箱子,然后坐在底边开始喘了起来,而刘昊本人就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不安的神色,在看到刘老头出来的瞬间,便直接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
“老神仙,您要求的东西我都弄好了,您看咱什么时候开始处理?”
李老头并未回话,而是先慢悠悠地走到箱子旁,让仆人打开盖瞅了一眼,然后才说道。
“东西看起来确实不错,算得上是难得的好货了,你家孙儿呢,带出来让我先看看。”
刘昊闻言赶紧让下人去后屋传话——不一会,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妇人就拉着个孩子走了出来。
那孩子也就罢了,刘昊见到那妇人的瞬间先是一愣,接着连忙将其拉到了角落里。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让你老老实实在后面待着,别出来吗。”
那妇人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在那凄凄说道。
“松儿马上就要没了,我想和他多待一会又怎么了.”
“我这面都找到神仙了”
“就他那模样?哪有个神仙样子”
没去管那夫妇的窃窃私语,周游蹲在地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个孩子。
看起来这小家伙才五六岁,长得也是虎头虎脑的,不过看起来家教着实不错,在被周游看了半天后,似乎有些害怕,但仍然一板一眼地行了个礼,问道。
“请问大兄看我是有何事?”
周游被这小大人的样子给逗乐了,下意识地想要拿出块糖——但马上就想起现在自个两袖清风,可谓是叮咣乱响——不过这倒是无所谓,他踅摸了两圈,从自家师傅衣兜里顺出根萝卜,然后举到了那小家伙面前。
“上好的水萝卜,尝起来贼甜,吃吗?”
“.”
就在那小子左顾右盼,准备喊人抓人贩子的时候,后面的李老头也准备好了,他按着周游头将其拍到一边,然后喊道。
“刘老爷,刘老爷!”
刘昊也顾不得再劝自己的老妻了,一路小跑了过来。
“老神仙有什么吩咐?”
李老头只是掏出了一张红纸,然后道。
“你家孙子的生辰八字,他父母的生辰八字,以及给他接生时的产婆是谁,还有是否生过什么大病遭过什么大灾,一五一十的全写这上。”
说完之后,这位又瞥了一眼周游。
“我看你这都快闲出屁了.过来,给我搭把手!”
我现在还在失忆之中呢,你这让我搭手合适吗?
不过周游也没将这句话付之于口,而是紧随在李老头后面,跟了上去。
依旧是那几口大箱子,李老头费力地掀开盖子——而此刻,其中的东西也显露在周游眼前。
他随之一愣。
本来嘛,他觉得李老头这所谓的施法是起坛请神之类的——但此时此刻,在那箱子中摆着的,却是一迭又一迭的白纸,还有堆剪刀糯米胶和油彩之类的东西。
咱不是要对付祟乱吗?你这怎么搞起艺术了?
然而李老头压根就没给他解释的意思,直接一挥手。
“来,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抬出来,然后再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我这老腰可受不了蹲这么长时间干活。”
这活对周游倒是不难,他现在虽然也是伤势未愈,但这具身子的底子还算不错——而就在他忙碌的时候,那面李老头已经抄起剪刀,对着那孩子笔画了下,接着迅速裁起了纸。
等到凳子端过来的时候,一个他已粗略剪出了个模糊的东西。
此刻李老头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猥琐,反而是一种精神集中到了极致,全神贯注的认真。
“徒儿,拿糯米来。”
“徒儿,拿针脚来。”
“徒儿,那三彩.不是这个,由水兑的那种。”
“徒儿.”
就在指使周游的时候,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知不觉的,周围也静了下来,原本那老妻对他还有着诸多不满,但看着这般场景,也是不自觉地敛气息声。
又过了许久,随着李老头涂上最后一点粉彩,那东西也在其手下成了型。
那是一个和男童差不多大小,纯粹由白纸扎成的纸人。
是的,没错,就是那白事铺子中,非常常见的,用来烧纸的童男童女。
不过说实话,虽然大小相似,但长相却是一点都不一样,这纸人两腮间涂满了大红的粉彩,穿着一身同样的红衣,惨白的样子看起来着实鬼气森森——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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