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城池 (第1/2页)
意识从浑蒙中苏醒。
大脑之中仿佛有一整队的人在跳着踢踏舞,带来一种恶心至极的触感,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四肢百骸间无处不传来着剧烈的疼痛。
“道友.”
不知是有谁在叫着。
“周小兄弟.”
那声音听着十分的熟悉。
“.这人怎么叫不起来啊,嘶.我想想啊,这时候.算了,情势紧急,贫道也只能.”
——有杀气!
周游猛然睁开眼皮,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何方妖孽!”
断邪出鞘,下一刻就要朝着对方砍过去。
那张老脸急忙后退两步,然后慌里慌张地叫道。
“道友,别误伤,是我,是我!茅山的老贺啊!”
贺掌教?
周游看着那老脸好一会,眼睛才勉强对住的焦。
确实是贺掌教那张油腻的脸没错,但周围却不见他那群弟子,甚至连陶乐安都没了踪影。
此时此刻,在天空那轮血月的照耀之下,就仅有他们二人而已。
周游强忍住脑仁中传来的剧痛,环顾周围。
并不是刚才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座破败的城池。
整座城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落石土块,四周寂静无声,看起来似乎已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但问题是
周游咬咬牙,费力挪动着身体,朝着旁边建筑上摸了一下。
——光洁如新。
哪怕周围都乱成这样了,但这屋子上却连一丁点的灰尘都没有,手指触碰上的时候,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渗入骨髓,就仿佛触摸的不是石材,而是块万年的寒冰一般。
周游以前接触过这种材料。
之前的鬼村.乃至于隐王宅邸中那块石碑,都是由这种玩意所构成。
而且还有一点。
这不像是人的建筑。
只见得每座屋子都有四五米之高,但见不到任何窗户,甚至连门都没有一个,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中每一条缝隙都被彻底的堵死,见不到一点的空缺。
在这种怪异的场景之下,眩晕感越发的强烈,但感觉上并不像是受了什么伤,而是精神上的直接影响,周游紧锁着眉毛,拿出酒仙葫芦灌了几口,这才勉强感觉好点。
然而就算如此,耳边婴儿的啼哭声仍然不曾间断,吵得人那叫一个心烦意乱。
周游按着太阳穴,对着贺掌教说道。
“我说老贺,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谁料对方是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一脸的莫名。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只是记得当时整个山都塌了,就在我觉得这回绝对死翘翘的时候,一转眼,忽然就到了这里,别人也都消失了,我自个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转悠了半天,这才找到了道长你.”
周游刚想说些什么,但在忽然间,一股刺痛又自脑海中传来。
然后,他不由得喃喃吐出了三个字。
“幽冥城。”
“我说周老弟,你刚才说什么?”
“.不,没什么。”
周游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虽然之前从本地神话中听说过幽冥城这个词,但刚才绝对不是他自己所说出来的,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耳语一般,不由自主地让他吐出了这个词语。
不过他也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线索。
“我说老贺,之前我记得那俞道长不是奉茅山之命下山执行任务吗?而且你们茅山镇邪塔里也有那种潜渊石,难不成你就没一点的线索?”
这回贺掌教沉默了好一会,犹豫了半天后,才说道。
“.都到这里了,我也就不瞒道长您了——当初玄正下山确实是我们茅山的历练,但他却不是奉任何一人的法令我应该怎么和你说呢”
贺掌教斟酌了下语言,接着继续道。
“那是自维护一次镇邪塔之后的事了,本来嘛,他这人平日里也没什么存在感,在自那次之后,却突然间却像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般,非得要请动茅山的镇法符盘做什么卜筮。”
“本来对这种要求,我是十分坚定拒绝的,毕竟我们茅山又不搞这些玩意,但架不住他实在太过于固执,于是只能偷偷摸摸地给他用了一次,谁料到在此之后,他非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变得越发的疯癫,总是一个人说什么大劫将至——可问他时他偏偏又什么都不说,最后强行申了下山历练的空缺,跑到这淞州至于之后的事道长您也知道了。”
周游低声接道。
“.他想要破除那个鬼村,为此还想要借左将军之后,谁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反而被其给害了。”
见到贺掌教沉默不言,周游也没法从这些事情周找到再多的头绪,于是最后只能叹了一声。
“算了,先把其他人寻回来吧,如今身处未知地方,多点人总能多点把握。”
在此之后,两人便顺着那醒来的地点一路前行。
而随着对于这城市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怪异也显露于眼前。
首先第一点,是这个城池颇大——甚至已经大到有些离谱了,周游和贺掌教的脚程都说不上慢,但他们走了整整大半个时辰了,眼前却依旧是这幅景色,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尽头。
然后就是第二点。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
楼房,道路,甚至哪怕街边的装饰都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距离也是完全相等——不久之前贺掌教还好奇地拿脚测了下,结果愕然发现,无论他测几次,所有东西的距离居然统统都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哪怕以现代来讲,都极为难以如此精准地建造一座城,更别提这连精密仪器都没有的古代了。
而这种统一景色带来的后果,就是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出现在究竟是身处什么地方。
但凡只要稍微看久一点,目光就会带来一种错位的感觉,感官会一点一点模糊,直至给大脑传达一种怪诞的错觉。
——自己从始到终都没有挪动地方,自己从始到终都是身处于这座牢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