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守护者 (第1/2页)
　　
　　圣光庇护失效的速度比预想的还快。随着夜幕彻底笼罩圣城，奥德里奇主教赠送的檀木护身符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其上流转的微光彻底熄灭。几乎在同时，那种如跗骨之蛆般的、被邪恶存在窥视的感觉，再次清晰地缠绕上林夜的心头。驻地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骤然阴冷粘稠了几分。
　　
　　“来了。”林夜握紧长剑，站在驻地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围墙外的黑暗。其他人也各就各位，严阵以待。铁牛顶在门口，塔盾杵地，宛如一尊门神；苏婉清指尖萦绕着幽蓝的奥术光辉，随时准备施法；小雨法杖上圣光吞吐不定，小脸紧绷；爆裂火花则兴奋地搓着火球，嘴里还嘀咕着“烧烤材料送上门了”；只有冰西瓜在快速布置着几个临时触发式的警报和陷阱装置，神情专注得像在组装精密仪器。
　　
　　然而，预想中如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的魔物大军并未出现。黑暗依旧浓重，窥视感依旧存在，但驻地外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反而更显诡异。
　　
　　“什么情况？迷路了？还是觉得我们这块骨头太硬，硌牙？”爆裂火花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有些纳闷。
　　
　　“不对。”冰西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冷光，“侦测到复数高能反应正在接近…但并非从地面，也不是空中…等等，能量波动很奇特，混杂着秩序与混乱，还有…空间扭曲的痕迹？”
　　
　　他话音未落，庭院正中央的空地上方，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三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涟漪中心“掉”了出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麻布长袍、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看起来颇为邋遢的老头，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仿佛随手从路边捡来的木棍。他左边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厚重银色盔甲中、连面容都隐藏在面甲之下、手持双手重剑的高大骑士，盔甲上铭刻着复杂而古朴的花纹，隐隐有微光流转。右边则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绣着星月图案的深蓝色法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法师。
　　
　　这三人的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尤其是那邋遢老头，与旁边两位画风格格不入，活像是流浪汉误入了两位大佬的合影现场。
　　
　　“咳…咳咳！这破传送，几百年没用了，落点还是这么飘忽。”邋遢老头咳嗽两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然后抬起头，浑浊但精光内敛的眼睛扫过如临大敌的林夜众人，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哟，都在呢？挺热闹啊。自我介绍一下，老夫里奥，旁边这位铁罐头是‘守序之锋’阿尔弗雷德，这位眼镜兄是‘群星之语’墨菲。我们是‘古神守护者协会’驻本世界外围观察员兼临时工兼保洁小组…差不多就这意思。”
　　
　　古神守护者协会？观察员？临时工？保洁小组？
　　
　　林夜等人面面相觑，脑门上齐齐冒出问号。这都什么跟什么？
　　
　　“别紧张，小家伙们。”里奥摆摆手，仿佛没看到众人手中的武器和戒备的眼神，自顾自地走到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还敲了敲腿，“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是来…嗯，算是来‘面试’兼‘擦屁股’的。”
　　
　　“面试？擦屁股？”爆裂火花忍不住开口，“老头，说清楚点！还有，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们这有结界！”
　　
　　“结界？”里奥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东西，“你说那些比蜘蛛网结实不了多少的小玩意儿？路过的时候顺手给你们补了补，现在别说恶魔标记，就是深渊领主在门口开派对，只要你们不出去蹦迪，它也闻不着味儿。”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灰尘。
　　
　　林夜心中一震。他们布下的结界虽然不算顶级，但也绝非等闲。这老头能无声无息穿透并加固结界，其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提到了“恶魔标记”和“深渊领主”…
　　
　　“你们是奥德里奇主教请来的？”林夜试探着问，手中剑稍稍放低。
　　
　　“奥德里奇？光明教廷那个一脸严肃的小家伙？”里奥撇撇嘴，“算是吧，他给我们发了份加急‘清洁工派遣申请’，说这边可能有‘大型不可燃垃圾’堆积，需要专业处理。正好我们协会最近人手不足，KPI压力大，就过来看看。顺便…”他目光落在林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胸口那已经失效的护身符位置停了停，“…看看你这个‘异常备案个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异常备案个体？林夜眉头一皱。
　　
　　“喂！老头！说话客气点！什么叫异常备案个体？”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塔盾往前挪了半步。
　　
　　“铁罐头，别激动。”那位名叫阿尔弗雷德的银甲骑士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般的铿锵回响，但语气却出奇地平和，“里奥前辈说话一向…直接。我们没有恶意。事实上，若非你们处理了墓园的混沌祭坛，吸引了‘清理者’的注意，我们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定位到这里的异常节点。”
　　
　　“清理者？”苏婉清捕捉到关键词，“你们知道他们？”
　　
　　“一群自以为是的秩序狂热分子，或者说，恐惧变革的鸵鸟。”那位儒雅法师墨菲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信奉绝对的秩序与纯净，视一切超出常规范畴的存在为‘污染’，包括混沌，也包括…一些特殊的天赋或现象。他们擅长掩盖、抹除，有时也进行‘无害化处理’。你们在图书馆找到的笔记本，它的前主人，一位颇有天赋但不够小心的考古学者，就是被他们‘处理’掉的。”
　　
　　众人心中凛然。果然，笔记本的主人遭遇了不测。
　　
　　“那你们…”小雨有些迟疑地问，“你们是站在混沌那边的，还是…”
　　
　　“我们？”里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站在‘平衡’这边，或者说，站在‘这个世界别特么突然玩完了’这边。混沌是毒药，纯粹的秩序是枷锁。古神守护者协会，顾名思义，主要工作是盯着那些睡着的、或者脑子不太清醒的‘古神’、‘旧日支配者’、‘外神’什么的，防止它们翻身或者打喷嚏把世界毁了。顺便也处理一些它们泄露出来的‘头皮屑’——比如混沌碎片，或者被混沌气息吸引来的苍蝇蚊子。”他指了指林夜，“而你，小家伙，你现在就像一块在苍蝇堆里闪闪发光的…嗯，不那么新鲜的蛋糕，虽然你本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这个比喻让林夜脸色一黑。
　　
　　“所以，你们是来…帮忙处理‘苍蝇蚊子’的？”林夜问。
　　
　　“处理？不不不，”里奥摇头，“我们只是‘观察员’和‘保洁’。打架是你们自己的事，协会规章制度第一百零八条：非必要不直接介入本土世界内部事务，除非涉及古神级威胁。目前来看，只是些混沌信徒和低级衍生物，还有‘清理者’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够不上古神级。我们是来‘面试’你，顺便给你点…‘清洁工具’和‘防蝇建议’。”
　　
　　“面试我？”林夜一愣。
　　
　　“对。”墨菲接过话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晶板，上面有数据流滚动，“林夜，原初世界编号114514地球居民，灵魂异常穿越个体，绑定‘自适应规则同化系统’（你们称之为‘复活能力’），当前同化度…嗯，很有意思，27.3%。经历多次跨世界事件，与混沌能量、秩序势力、虚空生物、元素领主、神魔势力、机械意志、现实扭曲现象等均有接触记录…综合评价：潜在不稳定因素，成长性极高，存在价值待观察，建议纳入‘候补守护者’观察名单。”
　　
　　林夜听得目瞪口呆。对方竟然对他的“系统”如此了解，甚至给出了“同化度”这样的精准数据！而且听这意思，他们似乎是一个跨世界的大型组织？
　　
　　“别那副表情。”里奥挖了挖耳朵，“你那点小秘密，在协会档案库里连C级机密都算不上。比你更离谱的我们见多了，有走路被陨石砸出超能力的，有被雷劈了能和电器聊天的，还有吃泡面吃出宇宙真理的…你这种死了活活了死的，算比较常规的‘异常’了。”
　　
　　众人：“……” 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那…面试内容是什么？”林夜深吸一口气，问道。
　　
　　“很简单，”里奥伸出三根脏兮兮的手指，“第一，看你心性。是不是那种得到点力量就想着毁灭世界或者开后宫的二百五。目前看来，虽然有点莽，喜欢作死，但大体上算个有底线、有担当的小家伙，队友也靠谱，及格。”
　　
　　“第二，看你潜力。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折腾出这么多事，还能活蹦乱跳，甚至混了点神魔血脉和元素权柄，潜力马马虎虎，算你良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里奥收起手指，眼神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看你对‘混沌’，对那扇‘门’，对所谓的‘钥匙’，知道多少，想怎么做。”
　　
　　林夜沉吟片刻，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从路西法和米迦勒的警告，到奥德里奇的暗示，再到图书馆的发现，以及今天三个地点的调查结果。包括混沌碎片、钥匙碎片、信徒召唤、以及“清理者”的存在。
　　
　　里奥三人安静地听着，不时交换一下眼神。听完后，里奥咂咂嘴：“行，情报搜集能力还行，没傻乎乎地直接A上去，也知道找靠山（虽然奥德里奇那小子也不算多硬的靠山）。综合评分…凑合，算你通过临时面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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