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武功再进、好戏开场(求订阅) (第2/2页)
「不提西洋之事,就只看现在的南方武林。」
「那个任无情作为血月的傀儡,我早晚会对上他,得早做准备。」
「现在为宗门做这些,是为了南方会武。而南方会武,则是为了日後对付五毒门。」
「好在,对付五毒门并非我一个人的事。最想对五毒门下手的,应该是那南方五霸。」「我要针对任无情,是为了应对血月的清算和腐蚀。毕竟血月仪式,是我搞的大破坏。」
「而其他各大势力,对付苗疆魔门,则是为了生存,是道魔之争。」
「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只要顺势而为就行了。」
血月仪式被他提前引爆。
【太阴熔炉】崩解,太阴松动。
欢愉血月逃遁一丝本体。
对国际形势的变化,姜景年就已有了心理准备。
看似是南方武林道消魔涨,陈国大势异动。
实际上。
追本溯源。
是国际大势在动摇,引起的连锁反应啊!
就是不知那个神秘的血月圣灵,是艾莉雅的家族长辈,还是欢愉血月的面相化身。柳清栀静静地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希望日後一切,都能按照师弟的谋划来。」
姜景年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摆摆手:「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不过,有所准备总是好的。至少不会灾劫临身时,还一脸懵懂无知。」
「算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柳清栀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道:「对了,父亲昨日给我打了电话,还特意提到了你。」
「他说,让我们小心林明心见宗,还有徐家。」
姜景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片刻後,才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
金陵城,江家。
江家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家主江序坐在主位上。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反覆扫视了数遍,才缓缓放下,却没有开口说话。而侧边的江念慈,此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情报卷宗上,若有所思。
在两人对面的,则是他们的两位叔公。
「东江州那边传来的消息,你们都已经看过了。」
江序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复杂,「姜景年在回到池云崖後,被直接推举为暂代焚云道主,主持宗门大局。」
三叔公江承临嘿然一笑,「早知这小子非池中之物,没想到一回东江州,就立马搞了好大动静。如此年轻,就主持偌大的武道大宗,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妖孽啊!」
「也不知道如今时局不稳,狼虎环伺,他能否坐稳这个位置,又能否守得住池云崖?」
江念慈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叔公,我觉得此事的关键,不在於姜景年是否能坐稳位置,而在於以他的性子,之後会给东江州的局势,带来什麽样的变数。」
「卢家最近异动频频,却隐而不发,显然是对东江州有大动作。」
五叔公在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念慈说得在理,卢家那位东水州都督,野心勃勃。」
「之前血月灾劫时,他们就对我们江家蠢蠢欲动,若不是被山云流派横插一手,恐怕如今的格局,已经大不相同了。」
「卢家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选择隐忍,只有两种可能。要麽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要麽,是在等更强大的援军。」
三叔公缓缓开口:「若是卢家真的拿山云流派开刀,对东江州动手,我们江家确实不好办。」
「若是能和平共处,像前些年一般也就罢了。」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卢家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江念慈摇了摇头,轻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卢家若真的对山云流派开刀,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江家。」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良久,江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念慈身上:「念慈,你距离一代宗师,还有多远?」
江念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兄长的意思,正色道:「神通即将成就,只差临门一脚。」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断:「南方会武还有一周多就要开始了。我打算带人前往东江州临安,参加这次会武。正好趁此盛会,以战养战,踏足宗师之路。」
此言一出,两位叔公同时动容。
五叔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念慈,你有这份心气,是好事。但宗师之路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念慈站起身,神色平静,「叔公放心,念慈心中有数。此次前往临安,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若能藉此机会踏足宗师之路,我江家就再多了一份底气。」更为主要的。
是南方会武期间,正好合纵连横。
让卢家不敢轻动他们江家。
……
……
姜景年暂代焚云道主、主持山云大势的消息。
逐渐在东江州传开。
既然事情实在瞒不住,那就再混上一堆真假不明的假消息进去。
宁城之中。
诸多二三流的江湖势力,一片譁然。
对如此年轻的道主人物,表示了惊诧和好奇。
至於那些州域级势力。则是态度各异。
他们的第一反应,大多都是山云流派又在谋划什麽阴谋。
曾家府邸。
曾之鸿与徐白景两人沿着回廊,往前院走去。
迎面就看到一个曾家子弟小跑着过来,手中捧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神色匆匆。
「之鸿哥,外边传来的最新情报!」
曾之鸿脚步一顿,接过密信,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然後,他的脸色就变了。
徐白景见他神色有异,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信上的内容,概括来讲,就是姜景年未死在金陵城,已返回池云崖,并在宗门大会上,被众人推举为暂代焚云道主。
「这……这怎麽可能?!」
徐白景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难以置信。他一把夺过那封信,反覆看了好几遍,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姜景年?那个泥腿子?他怎麽就成了代理道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震撼和不甘。
「你说,那些殿主是干什麽吃的?」
徐白景猛地转头看向曾之鸿,目光中满是不解,「几位道主怎麽会同意这种事情?他姜景年算什麽东西?一个带艺入门的泥腿子,练武才不到一年,凭什麽坐上道主之位?!」
当初一个被他们不当回事的内门弟子。
如今摇身一变。
成了焚云道主。
并且还接手了整个宗门?
「……」
曾之鸿没有立即回答。
他面色阴沉如水,心中虽然惊骇莫名,但他毕竟比徐白景沉得住气,没有当场失态。「去找叔祖。」
曾之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快步来到了曾朔恭所在的庭院。
曾朔恭悠悠地坐在那张竹椅上,似乎在想着什麽事情。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怎麽?出什麽事了?」
曾之鸿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将那封密信双手呈上:「叔祖,山云流派那边的最新消息。」
「焚云真传姜景年……他没死。并且就在几日前,回到了池云崖,被推举为代理的焚云道主。」
「哦?」
曾朔恭接过密信,目光在信纸上扫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变化。
他将信纸放下,轻笑了一声:「有意思。这小子,居然能从太阴熔炉里活着出来。看来老夫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徐白景情绪依然有些失控,「前辈!姜景年这种人都能坐上道主之位,可见山云流派内部已经乱成什麽样了!」
「还请前辈早日出山,主持宗门大局!免得被这种宵小之辈窃取了宗门大权!」
曾朔恭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旋即摇了摇头:「一个後生晚辈,绕过诸多道主,坐镇山门,这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别的不说,就算几位道主不出面,那些殿主的实力,应该都和那姜景年相仿,甚至在他之上。怎麽样,都不该轮到他一个年轻後辈来坐这个位置。」
曾朔恭的目光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特别是磷火殿副殿主。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他怎麽会同意让一个没资历的毛头小子,骑到自己头上去?若是他同意了,那必然是因为磷火殿殿主,也就是那位磷火道主,在背後授意。」
山云流派的宗主。
同时兼任磷火道主和磷火殿主的身份。
所以磷火殿之中,一般是由副殿主处理大小事宜,只有极其重要的大事,才会由磷火道主出面。
曾之鸿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叔祖是说,宗主大人……」
曾朔恭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南方会武在即,山云流派四面皆敌,还没到真正危急的时刻。」
「没必要这个时候强出头。让那姜景年在前面顶着,也能试探一下那些道主的状态。等到关键时刻,再去收尾就是了。」
「特别是那位磷火道主……不是什麽好相与的角色。」
曾朔恭自是忌惮一位行踪不明的路尽级宗师。宗师的直觉里,这件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若是贸然下场,很可能踩坑。
这种坑。
当年踩过大坑的曾朔恭,不愿意再傻乎乎地踩上去。
曾之鸿张了张嘴,虽然想要再劝,但看到曾朔恭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躬身道:「是,侄孙明白了。」
本身被软禁在曾家的徐白景,此时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再多说什麽。
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那股憋屈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个泥腿子。
一个他曾经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如今,却已经爬到了他需要仰望的位置。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
宁城,李家庄园。
夕阳的余晖,洒在庄园的白色围墙上,将整座庄园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庄园大门敞开。
门前的碎石车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鲜花,几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站在门口,迎接络绎不绝的宾客。
庭院内的草坪上摆满了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陈列着各式精致的点心和酒水。
一座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奏着西洋乐曲,旋律悠扬,在暮色中飘荡。
今日是李家大小姐李丽丝,与维克西家族的奥南尔勳爵的订婚宴。
李丽丝站在庄园主楼的台阶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洋礼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乌黑长发盘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身旁站着的新郎奥南尔勳爵,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洋人,身材臃肿,头顶已经半秃,穿着一件白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红色领结。
他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不时伸手拍拍李丽丝的肩膀。
维克西家族,与斯特林家族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这桩婚事,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两个家族利益的又一次捆绑。
庄园的宾客区,三三两两聚着不少人。
大多是宁城本地的大户商贾,也有一些与李家交好的势力代表。
众人端着酒杯,低声交谈,话题自然离不开各类引人瞩目的事件。其中,也有部分人在讨论宁城的江湖局势。
「听说了吗?山云流派的新任道主,就是那个到处惹祸的姜景年。」
一个西装洋人端着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一个拉黄包车出身的泥腿子,居然爬上了道主的位置。这山云流派是真的没人了。」
他身侧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中年人,闻言笑了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我倒是听说了更详细的版本。据说此人在宗门大会上,直接击杀了一位长老。手段狠辣,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嘲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就算再有本事,又能翻起多大的浪?山云流派如今内忧外患,让这样一个年轻人来掌舵,无异於将一艘破船交给一个不会水的小孩。」
旁边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掩嘴轻笑:「我还听说,这位姜道主在金陵城闹出了不小的风波,连血月灾劫都跟他有关系。不过他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想坐稳道主的位置?我看悬。」
灰西装洋人哈哈一笑,举杯道:「来,为那位年轻的姜道主干一杯。祝他在那个位置上,坐得久一点。至少,别在南方会武之前就垮台了。不然,我们可就少了很多乐子。」
几人碰了一杯,笑声在暮色中飘散。
姜景年是斯特林家族的敌人,自然就是他们的敌人。就在此时,庄园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黑色的马车在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神色冷峻,正是洪玉旊。
她身後跟着三位内门长老,以及十几名气息雄浑的护法,个个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他们一出现,原本轻松愉快的宴会氛围,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洪玉旊带着一行人走进庄园,目光扫过庭院中的宾客,最後落在李丽丝和奥南尔勳爵身上。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走上前去,「李小姐,奥南尔勳爵,恭喜二位。山云流派的洪玉旊,奉焚云道主之命,特来送上贺礼。」
身後的长老适时上前,捧上一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古董玉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明明那夜围攻池云崖,就有斯特林家族和维克西家族。
而此刻,山云流派仿佛当那件事不存在,竟特意跑到李家的庄园来送礼。
这番态度,就像是在进行正常的交际往来,而不是仇敌相见。
李丽丝和附近的李家长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恢复如常,「客气了。山云流派能派人前来道贺,是我李家的荣幸。请入席用宴。」奥南尔勳爵则眯起眼,打量了洪玉旊一番,「哦?焚云道主?就是那位年轻的姜先生吧?我听说过他的事迹,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哈哈哈!请代我向姜先生问好,改日有空,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洪玉旊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勳爵的话,我一定带到。不过,我家道主近日事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接待外客。勳爵的好意,心领了。」
奥南尔勳爵脸上的笑容微滞,随即又哈哈一笑,「无妨无妨,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洪玉旊不再多言,带着诸多长老和护法,在李家家丁的引领下,在宾客区落座。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庄园的各个角落,将每一处地形、每一条通道都默默记在心里。
坐在她旁边的陈长老,低声道:「洪真传,这庄园里外至少有上百护卫。几处楼房的窗口处,还有不少暗哨,应该是斯特林家族派来的军团骑士。」
洪玉旊微微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急。等道主的信号。」
陈长老不再说话,端起酒杯,装作在欣赏舞台上的音乐表演。
暮色渐深,庄园内的灯火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