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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转化神通、威逼柳家

  第345章 转化神通、威逼柳家 (第2/2页)
  
  其中的深赤真火在被逐渐剥离,化作一缕缕灼热的火德气息,被其背後的武魄【三昧真火】回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数个时辰,直到黄昏的时候,池中的鎏金才彻底消耗殆尽。
  
  原本满满一池的金色固体,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白玉池底。
  
  「效果不错。」
  
  姜景年从池中走出,受伤的皮肤已经完全修复好,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泥丸宫中那道神通真意的变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再这样来个三四次,差不多就能彻底转化成金德神通了。」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果然,如今身为道主,就是不一般。修炼资粮比真传弟子高了太多太多。」「若是放在以往,即使有钱有秘宝,还要到处寻找购买或者兑换的渠道,苦哈哈地在各地收集。虽说总有一天能集全,但其中耗费的精力还有时间,就不知几何了。」
  
  「而对於我这种强敌遍地的盖世天骄而言,最缺的就是慢悠悠的时间。」
  
  姜景年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推开练功房的门,走了出去。
  
  洞府的厅堂里,灯火通明。
  
  段小蝶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传来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
  
  柳清栀则坐在桌边,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翻着一本典籍,看得入神。
  
  「师弟。」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放下茶盏,「看样子,进展不错?」
  
  姜景年走到她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行,武功又有所精进。」
  
  柳清栀放下典籍,认真地问道:「我最近在琢磨神通凝练的事,如今距离半步宗师也没差多远了,想提前做些准备。」
  
  「神通的雏形,首先就要领悟自身的武道真意。」
  
  姜景年想了想,摇了摇头:「而每个人的道路,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建立功业,有的人是掠夺他人之运,有的人是生死一念间,明心见性。」「诸多种种,不一而足。」
  
  「只是你完全可以走捷径,先观想那枚神通真意,等练出一口真罡後,再直接化用就是了。」
  
  「虽然日後有不少弊端,但现在时至乱世,弊端可以往後放放,先化作自身实力再说吧。」
  
  柳清栀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
  
  ……
  
  宁城,松扇区。
  
  延思南路32号,柳理公馆。
  
  灰砖高墙,铜钉大门,气派森严。
  
  这座宅邸历经柳家几代人的修缮扩建,虽不算奢华,但自有一股世家积淀下来的厚重感。
  
  今日的柳理公馆,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大门敞开,门前的石阶扫得乾乾净净,十来个仆役垂手站在门廊下,神色恭谨中带着几分紧张。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门前,车厢上挂着东江州都督府的徽记。
  
  旁边还有几辆t型老爷车跟着。
  
  会客厅内,茶香氤氲。
  
  柳家家主柳枕山坐在主位上,年约五旬,两鬓微霜,穿着一件青色长衫,看上去像是个儒雅文人。
  
  他的坐姿端正,神色平静。
  
  只是扫过在场众人的时候,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之色。
  
  在他下首,坐着他的几位堂兄弟,皆是族中主事之人。
  
  更靠里的位置,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目半阖,气息悠长,这是一位半步宗师的叔公,柳松崇。
  
  他先前还在静修,是被柳枕山特意叫出来的。
  
  对面的客位上,坐着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撇八字胡,穿着一件蓝色锦袍,正是徐家此行的话事人,徐远鸿,乃是徐明远的族叔。
  
  他身後坐着徐明远,脸上挂着公式化笑容,既不显得倨傲,也不显得卑微,手中端着茶盏,时不时抿上一口。再旁边,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肤色黝黑,穿着一件灰色劲装。
  
  虽然看似普通,但那副内敛的威势,都显示出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是东江州都督的族弟,项正柏。
  
  项正柏今日陪同徐家人过来,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东江州都督府的态度。
  
  他几乎不怎麽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只是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最後一人,是徐家的一名随行执事,负责记录和核对文书。
  
  此刻正低着头,将一卷卷宗铺在桌上。
  
  「远鸿兄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柳枕山放下茶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徐远鸿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拱了拱手:「枕山兄客气了。今日冒昧来访,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关於贵我两家在东江州的那两处黑石矿脉的归属问题。这两处矿脉,地处两县交界,多年来界限模糊,你我两家也因此生出不少误会。」
  
  「如今都督府有意整顿矿业秩序,希望我们能尽快厘清此事,以免日後再生纠纷。」柳枕山闻言,眉头微皱:「那两处矿脉,历来由我柳家经营开采,已有二三十年。界限问题,当初也是与徐家前任家主共同勘定过的,有文书为证。不知远鸿兄所说的厘清,具体是指什麽?」
  
  徐远鸿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枕山兄说的没错,那两处矿脉确实由柳家经营多年。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都督府要求重新核定各州矿产归属。」
  
  「我徐家这边,也拿出了当年的地契存档,与柳家的文书有些出入。此事若闹到都督府上,一来二去,耗时耗力,对两家都不好。不如我们私下协商,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徐家的意思是,那两处矿脉,柳家让出五成的收益份额,由我徐家接手。」
  
  「此外,东江州三处海港码头的经营权,柳家也让出六成,交由我徐家打理。如此一来,两家之前的恩怨算是消弭,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柳枕山身後的几位堂兄弟脸色同时一变。
  
  那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道:「五成矿脉收益,六成码头经营权?徐家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徐远鸿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柳枕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矿脉收益,可以让出三成。码头经营权,最多让出四成。这是我柳家的底线。」
  
  徐远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枕山兄,如今是什麽局势,你应该比我清楚。东水州那边的事,牵扯甚广,柳家有几支商队被扣在东水州境内……」
  
  「而且南方会武在即,时局动荡。这个时候,若是再因为矿权和码头的事,与我徐家闹得不愉快。对柳家而言,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带刺。明明一直都闹得不愉快。
  
  徐家宗师,还在暗中牵制柳家的宗师。
  
  然而这话,却没有直接摆在明面上来说。
  
  对於徐家这样的宁城第一大世家来说。
  
  私底下如何做。
  
  和明面上如何说,完全是两码事。
  
  柳枕山岂会不清楚这些?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
  
  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柳枕山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徐远鸿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旁边那个沉默不语的项正柏。
  
  最终,才缓缓开口:「五成矿脉收益,三处码头的六成经营权。可以。但我有条件。」
  
  徐远鸿眉毛一挑:「枕山兄请说。」「第一,徐家必须保证,之後半年,不得再干涉我柳家在两东地区的生意往来。」
  
  「第二——」
  
  柳枕山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让你家的宗师族老,从东水州的西水码头撤离。」
  
  徐远鸿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道:「枕山兄放心,这两件事情,都没问题,不过嘛……」
  
  「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受人所托,代为传话。」
  
  柳枕山目光微凝:「请讲。」
  
  徐远鸿慢悠悠地道:「林明心见宗大长老的独子,祝玉霖祝少侠,近日在宁城做客。他对贵府的千金,柳清栀小姐,很是仰慕。」
  
  「托我带句话给柳家主,愿纳柳小姐为妾。若柳家答应,林明心见宗在南方各州的地界上,可以适当照顾柳家的生意。」
  
  说话之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徐明远。
  
  叔侄二人相互对视,默契一笑。
  
  …………
  
  柳家嫡女。
  
  给人做妾?!
  
  此事一出口,会客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
  
  柳枕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後的两个堂兄弟,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那位一直半阖着眼的叔公柳松崇,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又缓缓垂下。
  
  柳枕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缓缓开口,「小女虽然年轻不懂事,但终究是我柳家的嫡女。婚姻大事,自有柳家的规矩。她既然已经与人结为道侣,那便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这个做父亲的,虽然不甚满意,却也不好强行拆散。至於给人做妾。我柳枕山的女儿,还做不出这种事来。」
  
  柳枕山说到後边,语气变得更加冷硬:「祝少侠的好意,柳某心领了。此事,不必再提。」
  
  即使对方是霸主级势力的长老之子。也不可能送他的亲女儿做妾室。
  
  这比嫁给姜景年那个泥腿子还要离谱。
  
  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如果硬要选。
  
  柳家家主,宁愿让女儿嫁给泥腿子做正妻,也不愿让女儿给人当妾室。
  
  更别提那什麽祝玉霖,在江湖上的名声,比姜景年还臭。
  
  「这样啊,那我之後会跟……」
  
  徐远鸿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对此也很是满意。
  
  柳家好歹也是世家,即使现在处境有些难,也不可能答应这种请求。
  
  「咳咳……」
  
  坐在柳枕山侧边,一个年近六十的堂兄,忽然咳嗽了一声,「家主,容我说一句。」此人名叫柳章,是柳枕山的堂兄,在族中辈分颇高。
  
  平日里他与柳枕山的关系,算不上多亲近,但也谈不上疏远。
  
  柳章此刻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沉吟之色,「清栀那丫头,确实备受家主宠爱,早年又被宗师族老大力培养,一心扑在武道上,眼高於顶,这也是事实。寻常男子,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话语顿了顿,又继续道:「那位姜景年姜少侠,虽然出身低微了些,但实力和天赋,在东江州的年轻一辈中,确实是一等一的顶尖,甚至可以称之为妖孽。这一点,即使尊贵如我们,也不得不承认。」
  
  「那位祝少侠若是真有心,不妨等到南方会武之时,在擂台之上,光明正大地击败清栀和姜景年,展示出通天的武道造诣。」
  
  「到那时,清栀那丫头心服口服,此事自然也就有了商量的余地。我们柳家,也好顺水推舟,不是吗?」
  
  他这番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仿佛是在为柳清栀和姜景年说话,实则绵里藏针。
  
  他故意抬高姜景年,不过是为了让徐家和祝玉霖更加针对这两人,同时也暗暗讽刺柳枕山身为家主,只顾小家,不顾家族大局。
  
  然而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推崇年轻人的自主选择,并没有直接提出送女求荣的主张,因此柳枕山和另外两个堂弟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当着诸多外人的面,再多说什麽。
  
  徐明远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哈哈一笑,朝柳章拱了拱手:「柳家伯伯说得有理!多谢伯伯提醒,我一定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祝少侠。」
  
  柳枕山脸色铁青,却也无法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语气冷淡地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矿脉和码头的事,我会让人准备好文书,改日送到徐家府上。至於其他事。不必再谈了。」柳枕山拱了拱手,也不等徐远鸿回礼,转身便往後堂走去。
  
  家主都离开了,其余几人也是陆续起身,各自离去。
  
  『看来这族内有部分人,对枕山这个家主不满啊!』
  
  柳松崇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屏风後。
  
  会客厅内,只剩下徐家等人。
  
  徐远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项正柏和徐明远道:「走吧,这事情办完了。」
  
  几人起身,在柳家仆役的恭送下,穿过庭院,走出大门。
  
  马车和老爷车沿着来路,缓缓驶离这片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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