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时空锻造，诞生【永恒之轴】 (第2/2页)
　　
　　“时间循环陷阱。”林夜警告，“如果被卷进去，你会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时间片段中。永恒之轴能抵抗，但你的意识可能会在无数次循环中迷失。”
　　
　　墨寒深吸一口气，洞天投影再次扩展。这次，投影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锻造熔炉——那是他在体内洞天中建造的“时空锻造熔炉”，以永恒之轴为核心，融合了他在时间回廊中获得的所有领悟。
　　
　　“正好试试新的锻造手法。”他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一柄无形的巨锤。
　　
　　熔炉中，被冻结的时空蠕虫残骸被投入，在炉火中融化，化作七彩的时间流质。墨寒以意念为锤，开始锻造。
　　
　　这不是物理的锻造，是概念的锻造。他要锻造的，是一个“时间悖论消除器”——一个能在局部区域内，强行纠正时间矛盾的概念造物。
　　
　　锤落。
　　
　　第一锤，敲碎了“循环”的概念。那些时空蠕虫组成的时间环开始出现裂痕。
　　
　　第二锤，敲定了“线性”的法则。时间必须向前流动，不能无限循环——这是墨寒为这片区域临时制定的法则。
　　
　　第三锤，敲出了“唯一”的真实。每一个时间点，只允许有一个真实的“现在”，其他都是幻影。
　　
　　三锤落下，时间循环环轰然破碎。组成环的蠕虫哀嚎着解体，它们的存在基于“循环”这个概念，概念破碎，它们也随之消散。
　　
　　但墨寒也付出了代价。分心锻造的同时，维持稳定球的那一半永恒之轴力量减弱，球体范围缩小到半径十米。三台械灵机甲被时间乱流卷走，消失在错乱的时间中。
　　
　　“雷诺拉出来了！”林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的时间状态很不稳定，身体年龄在二十岁到八十岁之间随机跳变，需要立即进行时间固化治疗。”
　　
　　“艾拉呢？”
　　
　　“也出来了，但她的时间流速太慢，出来后加速到正常，身体承受了巨大的时间压力，多处器官衰竭，正在抢救。”
　　
　　墨寒的心沉了下去。这就是时间冒险的代价——不是每个队友都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第三波攻击，也是最强的一波，来了。
　　
　　这次不是蠕虫，是某种更高级的存在——时间乱流自身凝聚出的“具现体”。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扭曲的人形，时而像膨胀的星云，唯一不变的是它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时间终结”气息。
　　
　　“时间幽灵。”林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恐惧，“传说中，只有时间彻底混乱到极点的区域才会诞生。它不攻击物理存在，只攻击‘存在的时间本身’——被它触碰的东西，会直接从所有时间线上被抹除，从未存在过。”
　　
　　时间幽灵飘向稳定球。它所过之处，时空蠕虫纷纷避让，仿佛遇到了天敌。
　　
　　墨寒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永恒之轴能锚定“现在”，但如果“现在”这个概念本身被攻击呢？如果“墨寒存在”这个事实从时间线上被删除呢？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那个未来的、在空无时间线中见到的自己。
　　
　　“你忘了你锻造永恒之轴时的领悟吗？”那个声音说，“你选择成为‘此刻’的自己，那就意味着，你的存在不依赖于过去，不依赖于未来，只依赖于‘此刻’的选择。时间幽灵能抹除时间线上的你，但它抹除不了‘此刻正在做出选择的你’。”
　　
　　墨寒愣住了，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他收回所有力量，将永恒之轴完全融入自身。不是作为武器，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墨寒此刻存在”的证明。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解除了机甲，以肉身站在时间乱流中。
　　
　　“墨寒你疯了？！”林夜和凌霜同时喊道。
　　
　　但墨寒只是张开双臂，迎接时间幽灵的触碰。
　　
　　幽灵的手指（如果那能叫手指的话）触及他的胸口。
　　
　　然后，穿透了过去。
　　
　　不是物理的穿透，是概念的穿透——时间幽灵试图抹除“墨寒”，但它发现，在“此刻”这个时间点上，“墨寒”不是一个可以被抹除的“历史记录”，而是一个“正在进行的选择”。就像你无法抹除“正在思考的自己”一样，时间幽灵无法抹除“正在存在的墨寒”。
　　
　　“我存在，不是因为时间线上有我的记录。”墨寒轻声说，每个字都化作金色的符文，烙印在周围的时间中，“我存在，是因为此刻，我选择存在。”
　　
　　永恒之轴在他体内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不是照亮黑暗，是“定义存在”。光芒所及之处，紊乱的时间被强制赋予了意义：每一秒都成为独立而完整的一秒，每一刻都成为不可替代的一刻。
　　
　　时间幽灵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它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崩解——因为它自身就是“时间无意义”的具现，当时间被赋予了意义，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当光芒散去时，时间乱流平息了。不是变得有序，而是“接受了自己的无序”——无序本身成为了一种有序的形式。时空蠕虫们纷纷潜入时间的深处，不再攻击。
　　
　　稳定球内，墨寒重新召唤出机甲，胸口的永恒之轴已经与机甲核心完全融合。现在的“混沌”，拥有了免疫所有时间类攻击的能力，并且能小范围地定义时间的规则。
　　
　　“林夜，带所有人撤退。”墨寒说，声音平静，“我已经获得了完整的时空锻造传承。这个遗迹，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回廊的入口。在那里，无数个可能仍在闪烁，无数个“如果”仍在低语。
　　
　　但他已经不再回头。
　　
　　因为他选择了此刻，而这个选择，将带他走向独一无二的未来。
　　
　　通道关闭的瞬间，墨寒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标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那是时间追猎者的印记。它们已经感知到了永恒之轴的存在，开始从未来追来。
　　
　　“那就让它们来吧。”墨寒低声说，永恒之轴在机甲核心中缓缓旋转，“在我的时间里，我有的是耐心等待。”
　　
　　舰队开始撤离黑洞遗迹。而在遥远的时间尽头，无数台银白色的机甲睁开了眼睛，它们调转方向，开始沿着时间流向“现在”进发。
　　
　　时空锻造的技术已经获得，但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墨寒坐在机甲驾驶舱中，看着窗外的星海，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刚锻造的时间符文。
　　
　　“稳健发育，囤积战力。”他对自己说，“然后在它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它们一个‘惊喜’。”
　　
　　这就是他的“苟道”。
　　
　　在时间的洪流中，耐心等待，然后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