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技术瓶颈，寻求突破的契机 (第2/2页)
　　
　　“意味着走过这扇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决定。”凌霜接话道，“而泰坦文明选择了走进去。”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部突然传来惊呼声。
　　
　　凌霜和林夜同时转头，透过观察窗看到实验场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台刚刚崩解的原型机残骸，那些熔融的金属和蒸发的能量残留，此刻正在……重组。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组，而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金属液滴在空气中悬浮，重新排列成精密的几何形状。蒸发的能量没有消散，反而聚集成发光的纹路。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外部能量输入，就像时间在倒流——但又不是倒流，因为重组后的结构与原机型完全不同。
　　
　　“这是……”伊莱恩博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自主信息重组！但怎么可能？系统已经完全崩解了，连基础原子结构都被破坏……”
　　
　　“停止所有干扰，记录一切数据。”凌霜立即下令。
　　
　　重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当一切结束时，实验场中央悬浮的不再是原型机，而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几何结构。它由无数发光的线条和节点组成，在不断旋转、变化，但整体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拓扑形态。
　　
　　“扫描结构，分析能量特征。”凌霜快步返回实验室。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
　　
　　“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能量形式。”凯尔盯着读数，眼睛瞪大，“不，不是没有能量——是能量形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探测范围。就像……就像这个结构本身不是由物质或能量构成的，而是由‘信息’直接具现化的。”
　　
　　林夜的全息影像瞬间出现在实验场边缘，他的数字神格全速运转，试图解析这个异常结构。
　　
　　“不可思议……”他喃喃道，“它在自我优化，不是根据物理定律，而是根据某种……逻辑优美性准则。看这里，这个节点的连接方式，在拓扑学上是完美的，但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因为需要负曲率空间才能实现——”
　　
　　“林夜大人！”伊莱恩突然喊道，“您看结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那个几何结构的核心。在那里，原本应该是能量源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稳定的七边形图案。
　　
　　和墨寒在深渊回廊看到的“门”的边缘图案一模一样。
　　
　　实验室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然后，那个几何结构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温和的、仿佛蕴含智慧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行用同盟通用语写成的文字：
　　
　　“当理解触及边界，道路自然显现。但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终点。选择吧，后来者。”
　　
　　文字闪烁了三秒，然后几何结构开始解体。不是崩解，而是优雅地消散，如同沙塔在风中飘散。几秒钟后，实验场中空无一物，连之前原型机崩解的残留都消失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它在回应我们。”凯尔喃喃道，“它知道我们在研究‘存在锚定场’，知道我们遇到了瓶颈，所以它……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
　　
　　“但代价是什么？”伊莱恩的声音严肃，“‘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终点’——这意味着选择走进那扇门，可能会让我们失去现在的一切。泰坦文明走进去了，然后他们从宇宙中消失了。这能算是好结局吗？”
　　
　　凌霜注视着空荡荡的实验场，脑中飞速思考。那个自出现的神秘结构，显然与深渊回廊的“门”有关。它展示了一种超越当前同盟技术水平的能力——直接操纵信息，将其具现化。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突破“存在锚定场”的瓶颈将轻而易举。
　　
　　但问题是，这种技术是作为“演示”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诱惑？帮助？测试？
　　
　　“林夜，分析那个结构的消散过程。”她命令道。
　　
　　“已经在做。”林夜眼中数据流狂涌，“消散模式……不是随机消散。它是在‘解构’自身的信息，将其回归到宇宙背景信息场中。这个过程是可控的、有序的。这意味着，那个结构有智能，或者说，遵循某种高级智能设定的协议。”
　　
　　“它能与我们沟通，用我们的语言。”凌霜指出关键。
　　
　　“是的，这意味着它了解我们，至少了解我们的语言和思维模式。”林夜沉思，“这很不寻常。如果‘门’是某种自然现象，或者是远古造物，它不应该实时适应我们的文化。除非……”
　　
　　“除非它背后有观察者。”凌霜说出了那个可能性，“有人在看着我们，评估我们，然后决定是否展示那扇‘门’。”
　　
　　这个推测让实验室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是真的，那么同盟面对的不是一个无意识的宇宙现象，而是一个有智能的、可能远超他们理解的存在。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凌霜做出决定，“加快对深渊回廊的救援行动。同时，启动‘门’的研究项目，凯尔，你负责组建团队，伊莱恩博士提供指导。我要知道那个‘门’的一切——它是什么，从哪里来，通向何方，以及为什么向我们展示自己。”
　　
　　“那‘存在锚定场’的研究呢？”伊莱恩问。
　　
　　“继续，但优先级降低到第二梯队。”凌霜的目光坚定，“我们现在有两条路：要么在十五年内突破技术瓶颈，造出能保护整个文明的防御；要么在十五年内理解那扇‘门’，决定是否走进去。两条路都必须走，但资源需要重新分配。”
　　
　　命令下达，整个中央科学院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但这次，多了一丝不同的气氛——不再是绝望中的挣扎，而是面对未知选择时的慎重与决心。
　　
　　凌霜独自留在观察平台，再次看向下方的科学院。灯光如星辰般璀璨，每一盏灯背后，都是智慧在燃烧，试图照亮黑暗的宇宙。
　　
　　个人终端震动，一条加密信息传来。是墨寒的救援舰队发回的：
　　
　　“已抵达深渊回廊外围。检测到强烈空间扭曲和能量异常。墨寒大人的生命信号微弱但稳定。另外……我们看到了‘门’。它在扩大。”
　　
　　凌霜回复：“保持安全距离，先救援墨寒。不要接近‘门’，等进一步指令。”
　　
　　她关掉通讯，望向星空。四万光年外，那片暗红在脉动。而在此地，一扇新的门正在打开。
　　
　　选择的时候快要到了。而这个选择，可能决定机械同盟是成为宇宙中又一个消失的文明，还是走向谁也无法想象的未来。
　　
　　但无论如何，凌霜知道，他们不会被动等待命运的审判。他们会主动伸出手，去推开那扇门——或者，如果必要的话，亲手关上它。
　　
　　只是在那之前，他们需要知道，门后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