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星火永续!九界新生开新局! (第1/2页)
星火光刃化作的光点钻进胸口时,苏墨的意识猛地从混沌里弹出来。
阳光刺得人眯眼,鼻尖先撞上股清新草木香——不是普通的绿味,混着魏老仙师常带的艾草气,还裹着点他煮药时的药香,硬生生压过了决战时蚀骨的腐臭。他缓缓睁眼,湛蓝的天干净得晃眼,流云像被揉碎的棉絮,飘得慢悠悠的。
空气里的熵能彻底散了,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湿意,把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熨得发软。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浑身骨头缝都在疼,像被拆过重装似的,却能清晰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淌,像山间清泉,润着每一处伤。
灵植孩童们化作的光蝶围上来,翅膀扇动的风带着痒酥酥的绿光,落在伤口上,疼意瞬间淡了大半。有个胆子大的,用翅膀轻轻蹭他的下巴,细声细气喊:“苏墨哥哥,你可算醒啦!魏爷爷……魏爷爷变成大树啦!”
另一个扎着小辫的光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大树会笑呢!”
苏墨转头扫过战场,心脏猛地一缩。
残破的灵植要塞旁,嫩绿的草芽从碎石缝里钻出来,顶着灰,却倔强地舒展开小叶;人族战士和妖族援军抱在一团哭,眼泪混着泥,淌过带伤的脸颊,哭声里裹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震得空气都在颤。有个妖族战士抹着眼泪,一拳捶在同伴肩上:“没死!咱们都没死!”
阿禾跪坐在献祭阵边,终端亮着柔和的蓝光,她趴在上面调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嘴角却翘得老高,见他看来,眼睛瞬间亮成星星:“苏墨!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而献祭阵中心,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树皮粗糙,纹路里刻着淡淡的绿色符文——那是魏老仙师献祭阵的印记,枝叶翠绿得像翡翠,风一吹,叶子沙沙响,竟像极了老人平日里说话的语调,慢悠悠的,带着股安心的劲儿。
苏墨喉咙发紧,鼻尖发酸,慢慢挪过去,指尖轻轻贴上树皮。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熟悉的灵气,带着老树皮似的糙劲,跟他以前拍我后背的力道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老人说过的话:“灵植的根,就是九界的魂,扎得深,才能护得稳。”那时候他还笑老人老套,现在才懂这话的分量。
就在这时,密林方向闪过一缕极淡的黑气,快得像流星划过去,混在风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熵能残味,还没等细品,就没影了。
苏墨的手猛地攥紧,心跳漏了一拍。
他立刻催动灵植互联网的连接——这是魏老仙师用本源搭的纽带,他现在还能感应到——想扫扫那片密林,可信号刚触到林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闪了下红光,瞬间又恢复正常。
“错觉?”他皱着眉,盯着密林深处,不安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越缠越紧。
阿禾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脚步踩得草叶沙沙响:“咋了?林子里有东西?”
苏墨摇摇头,指尖还残留着树皮的温度,心里的念头忽然变得滚烫:“我要让九界彻底活过来,再也没有熵能,没有遗忘,没有这些糟心的牺牲。”
阿禾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闪着泪光,抬手抹了把脸:“那咱就一起干!我守着灵植网,你守着大家伙儿,咱把九界护得严严实实的!”
这念头烧得他心口发疼。
为了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哑着嗓子说的“守好大家”。
为了魏老仙师燃尽自己,化作这棵扎根大地的树。
为了阿禾熬红的眼,灵植孩童们快烧没的翅膀。
为了所有在决战里拼到最后一口气的人。
他不能让这份胜利,变成另一场危机的开端。
苏墨深吸一口气,扶着树干晃了晃,膝盖咯吱响,疼得他抽了口气,还是一步步站稳了。他再次看向守护树,指尖泛起微光:“灵植网咋样了?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修好了!”阿禾晃了晃终端,屏幕上进度条稳稳停在100%,“覆盖九界每一寸地,刚才就林边跳了下微弱波动,带着点熵能残味,跟黑雾的感觉有点像,但更淡,抓不住,我还以为是信号干扰。”
苏墨的心沉了沉——不是错觉。
他走到树旁,手掌贴紧树皮,调动起胸口残存的星火核心力量。
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蔓延,顺着树皮的符文爬满整棵树,树叶沙沙响得更急,像是老人在点头回应。树根破土而出,缠着献祭阵的符文,扎进更深的地底,与九界的灵植根系紧紧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张绿色的网,把整片大地罩得严严实实。
阿禾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撼,指尖都在抖。
灵植孩童们欢呼着飞起来,有的用翅膀接住飘落的绿光,有的把光片贴在终端上,叽叽喳喳喊:“好暖和!跟魏爷爷摸我头的感觉一样!”“我闻到魏爷爷煮药的香味啦!”
人族和妖族的战士们停下哭泣,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有人慢慢举起武器,朝着守护树行了个礼,动作笨拙,却无比郑重。
就在这时,守护树顶端冒出一个金黄的花苞。
花苞上的纹路,竟和苏墨胸口反熵草药图谱的纹路一模一样!连那几道细微的分叉,都分毫不差。
阳光洒在花苞上,它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像燃烧的星火,又像魏老仙师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花香漫开来,混着艾草香和药香,飘遍九界,落在伤口上,痒酥酥的,疼意瞬间全消;落在枯萎的灵植上,嫩芽“唰”地就冒了出来;落在孩子们的手心里,化作小小的光粒,钻进皮肤里,暖烘烘的。
“是信念之花!”阿禾声音发颤,指着花苞,“跟你图谱上的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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