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血色记忆！灵气值骤降危机！ (第1/2页)
指尖刚碰到那枚遗忘胶囊，苏墨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滑溜溜的，像刚从泥里爬出来的虫，又带着沥青似的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钻进鼻子——不是血味，更像熵能烂透了的恶臭，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子都发紧。
阿禾的喊声还卡在喉咙里，突然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盖了过去。
不是眼前的声音。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被时光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无数人的哀嚎。
苏墨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拽进了一片混沌。灵植核心区的金光眨眼间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死沉沉的村落。
天是铅灰色的，飘着细细的黑丝，落在皮肤上跟针扎似的。空气里满是冲鼻子的腥腐味，还掺着草木烧焦的糊味，呛得人肺管子都疼。
他站在村子正中间，手里攥着株怪模怪样的灵植——叶子是黑红色的，纹路跟干了的血痕似的，尖端还渗着黏糊糊的黑汁，沾在指尖凉得刺骨。
“苏墨仙师！救救我娃！”
一个中年汉子踉跄着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皮肤爬满了蛛网似的裂纹，裂纹里冒着淡淡的黑雾，走一步就往下掉黑屑。他眼神里全是哀求，跟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似的，声音嘶哑得快断了。
苏墨想躲，身子却跟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一句：“吃了它，能治熵蚀。”
这声音陌生又冷，压根不像他自己说的。
汉子跟捡着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抢过灵植塞进身边孩子嘴里。那孩子也就五六岁，脸上也爬着裂纹，嚼了两口突然浑身抽搐，眼睛猛地瞪圆，瞳孔里瞬间爬满黑丝——皮肤的裂纹“啪”地炸开，黑丝熵能跟喷泉似的从伤口里喷出来！
“啊——！”
惨叫声尖得能刺破耳膜，孩子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骨头发出“咔咔”的碎响，最后变成一滩黑泥，渗进了焦黑的地里。没几秒，黑泥里钻出来几株细小的黑苗，叶子上闪着诡异的光。
苏墨浑身抖得厉害，心脏像被滚烫的烙铁按住，疼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是他。
上一世的他，不知怎么就断了段记忆，把灵植认错了。
他把熵能长出来的毒草，当成了救村民的良药。
“仙师！我娘快不行了！”
“还有我爹！再给点灵植吧！”
更多村民围了上来，他们的皮肤都爬着裂纹，有的都能看见皮下发黑的经脉，可眼神里还燃着最后一点希望，齐刷刷地盯着他，跟望着神似的。
苏墨想喊“别吃”，喉咙却像被灌满了铅，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机械地把手里的毒草一株株分出去，看着村民们当宝贝似的吞下，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身子炸开黑丝，变成毒草的肥料。
鲜血染红了焦土，惨叫声、哀求声、绝望的咒骂声缠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死死裹住，憋得他快窒息。
“是我害了你们……”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掌心的毒草上，瞬间被黑汁吸了进去。现实里的苏墨狠狠咬了下嘴唇，腥甜的铁锈味在嘴里散开，这才找回一丝清醒。
幻境像玻璃似的“咔嚓”一声碎了，苏墨猛地回过神，灵植核心区的金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可脑子里的血色画面怎么也挥不去，愧疚像海啸似的涌过来，差点把他的理智冲垮。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体内的灵气跟决堤的洪水似的，顺着四肢百骸往外跑，经脉里空荡荡的，一阵阵针扎似的疼。
“苏墨！”阿禾的声音带着哭腔，机械藤立刻缠上他的胳膊，想把他稳住，“你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苏墨想说话，一张嘴就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的灵植根须上。那些原本鲜活的根须突然剧烈颤抖，像是怕极了这带着愧疚的血，飞快地往土里缩。
他下意识低头看掌心，虚拟面板上的灵气值刺得人眼睛疼：筑基一层 60/100。
就这么一会儿，掉了整整40点！
“咋会这样？”阿禾的机械藤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LED灯的警报声急促得像催命，“灵气掉得飞快！经脉里钻进熵能了！是记忆冲击闹的！”
机械藤的扫描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屏幕上跳出来一行行猩红的数据：“那残影在利用你的愧疚！它的熵能顺着记忆的缺口钻进来了！”
苏墨咬着牙，想调动体内剩下的灵气，可那些灵气跟散了架的沙子似的，根本聚不起来。经脉里的疼越来越烈，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他的肉，眼前都开始发黑。
“你压根不配守护啥，放弃吧。”
残影的声音像冰锥似的扎过来，满是嘲讽。它周身的灰雾翻得更凶了，黑色光点密密麻麻地跳，熵能浓度肉眼都能看见在涨，空气里的腥臭味又重了几分。
苏墨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残影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神里全是戏虐，跟看个跳梁小丑似的。
“上一世你害了一村人，这一世还想重蹈覆辙？”残影慢慢走近，灰雾顺着地面爬，像毒蛇的信子，快缠上苏墨的脚踝了，“你看，没你，他们说不定还能活。”
“闭嘴！”苏墨低吼一声，想催动电磁藤反击，可灵气不够，电磁藤好不容易钻出土面半寸，淡紫色的光软塌塌的，跟快吹灭的蜡烛似的，刚冒头就蔫了下去。
心里又慌又愧，还透着股子无力，跟压了三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
残影说的是真的吗？
他是不是真的不该扛着这份守护的责任？
如果这一世，他还是会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身边的人，那现在的坚持，到底有啥意义？
灰雾突然跟疯了似的加速，顺着灵植的藤蔓往上爬，原本翠绿的藤蔓瞬间被染成灰黑色，电磁藤的淡紫花瓣眼看着就发黑枯萎，边缘卷了起来，还透着淡淡的焦味。
“不好！它在啃灵植！”阿禾的脸瞬间白了，机械藤立刻射出一道蓝光，在灵植前面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它靠着你的愧疚涨力气！再这样下去，灵植互联网要被它毁了！”
蓝光撞上灰雾，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两种颜色缠在一起，腾起阵阵白雾。可残影的熵能比想的要厉害得多，屏障上很快爬满了细密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
阿禾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汗珠，机械藤的光芒突然暴涨——她在往里面灌自己的魔界基因数据。屏障暂时稳住了，可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脸也涨得通红。
“苏墨，你醒醒！”阿禾的声音带着抖，却透着股韧劲，“这不是你的错！是那残影在摆弄你的记忆！你忘了？你为啥来这儿提取密钥的？”
苏墨看着被灰雾啃噬的灵植，看着阿禾拼尽全力撑着的背影，心里的挣扎快把他撕成两半。
他想清醒，想反抗，可脑子里的惨叫声、村民们绝望的眼神，跟魔咒似的反复响，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灵气还在一点点往下掉，面板上的数跌到了58/100，经脉的疼越来越烈，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打转。
“放弃吧。”残影的声音突然变得软乎乎的，像在哄人，“吞了这胶囊，啥痛苦都没了，灵气能恢复，灵植也不会再被啃。”
“不用再背着罪孽，不用再担着责任，多好？”
诱惑像毒蛇的牙，狠狠扎进心里。
苏墨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残影掌心的胶囊，那黑糊糊的玩意儿，这会儿竟像有魔力似的，透着诱人的光。
是啊。
吞了它，就啥都不用想了。
没愧疚，没痛苦，没那股子无力感。
他能躲开这一切。
苏墨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有点抖，朝着胶囊伸过去。眼里的坚定一点点褪下去，被浓浓的迷茫盖了过去。
“哥哥，别碰！”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猛地把苏墨拽回神。
最小的灵植孩童攥着小拳头，掌心的藤蔓透着微弱的白光，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些灵植好疼！它们在哭呢！”
苏墨的动作猛地顿住，视线“唰”地转向那些被侵蚀的灵植。
电磁藤的花瓣已经全黑了，藤蔓干得像柴火，轻轻一碰就掉碎屑；量子纠缠树的叶子卷成一团，发出“沙沙”的声响，跟在哭似的；就连最沉得住气的盘古开天藤，叶子也泛着灰，原本挺得笔直的枝干都微微弯了，像扛不住啥重压。
它们是有灵性的。
是跟他签了共生契约的伙伴。
就因为他动摇了，就因为他愧疚，它们才遭了这份罪。
“是我……害了它们……”
苏墨的声音抖得厉害，心里的迷茫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自责淹了。
他不能放弃。
要是他逃了，这些灵植会彻底枯死，青牛村的村民会再遭熵蚀，阿禾的力气全白费，奶奶临死前的嘱托也会变成泡影。
“我不能……逃……”
苏墨狠狠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让他的眼神清明了些。他强行收回手，调动体内仅剩的灵气，哪怕经脉疼得钻心，也得拼一把。
淡紫色的光微弱地亮起来，电磁藤慢慢缠上他的胳膊，想帮他稳住散了架的灵气。
“哦？还想反抗？”残影的笑瞬间没了，眼神冷得像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残影周身的灰雾突然暴涨，像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网，朝着苏墨和阿禾狠狠罩过来。熵能浓度瞬间飙上去，空气里的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连呼吸都费劲。
“小心！”阿禾大喊一声，把机械藤的能量开到最大，屏障又厚了些，可上面的裂纹还在疯长。
“轰——！”
灰雾狠狠撞在屏障上，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屏障上的裂纹瞬间贯穿，碎片跟玻璃碴似的往下掉。
阿禾闷哼一声，嘴角淌出一丝血，机械藤的LED灯从红转橙，闪得越来越慢，明显已经扛不住了。
“阿禾！”苏墨急得眼睛发红，想冲过去帮忙，可灵气不够，脚步虚浮，刚跑两步就踉跄着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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