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你的头,我收下了 (第2/2页)
“你的命可以留着。”
耿仲明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不是现在。”
楚珩的话像一盆冰水,再次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来人。”
楚珩摆了摆手。
两名背嵬营的士兵上前,将耿仲明从地上架了起来。
“把他带到我信使的尸体前。”
“让他跪在那里。”
“什么时候天黑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耿仲明被拖走了。
他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
他像一条死狗,任由士兵拖拽着。
楚珩转身,看向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登州降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
“宁海军不复存在。”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加入我的军队,遵守我的军纪。我会让你们吃饱饭,穿暖衣,让你们的家人不再受人欺凌。”
“二,脱下这身军装,拿着你们的兵器滚。”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了城墙。
降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杀神般的将军,会给他们如此宽厚的条件。
不仅不杀他们,还让他们自己选择去留。
短暂的犹豫之后。
一名年轻的士兵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走到楚珩士兵的面前,放下了手中的长枪,然后站到了另一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做出了选择。
他们选择了活下去。
选择了一条或许能看到希望的路。
……
一炷香后。
城墙之上,那名亲手射杀信使的将领,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将军饶命!是耿仲明逼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嘶声力竭的辩解着。
楚珩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斩。”
手起刀落。
人头滚出数米之远。
鲜血染红了城头的石板。
那些刚刚选择了加入楚军的降兵,看到这一幕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第一次深刻的理解了,这位新主帅的行事风格。
仁与威。
顺我者生。
逆我者亡。
……
夜深了。
耿仲明从信使的尸体前,被拖回了总兵府。
他跪了一天,双腿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的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被带到了总兵府的大堂。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楚珩坐在主位之上,正在翻阅着从总兵府搜出来的各种卷宗。
赵康站在他的身旁。
“将军。”
赵康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在耿仲明的船坞里,发现了一个大家伙!”
他递上了一份图纸。
楚珩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那图纸上画的,是一艘他从未见过的西式战船。
它比大明现有的任何一艘福船都要巨大。
船身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
“这是什么?”
“回将军,我们在船坞的密室里,找到了一个被囚禁的红毛夷。”
赵康解释道。
“据他交代,他是一名来自荷兰的船匠。”
“这艘船是他为耿仲明设计的,名叫‘盖伦’。据说,是当今海上最强大的战船。”
“只可惜因为缺少一些关键的材料和技术,一直未能建造完成。”
楚珩抚摸着图纸上的战船,眼中光芒大盛。
他知道他找到了,开启他海上霸业的第一把钥匙。
他放下图纸,目光落在了堂下那个如同烂泥般的耿仲明身上。
“耿仲明。”
“我再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耿仲明猛的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你熟悉大海。”
楚珩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也熟悉这片海域的所有航道和所有的海盗。”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麾下水师的副统领。”
“你将负责训练水手,清剿海盗。”
“还有……”
楚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帮我造出这艘船。”
他将那张“盖伦”战船的图纸,扔在了耿仲明的面前。
耿仲明看着那张熟悉的图纸,又看了看楚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杀他。
甚至还要重用他。
“为……为什么?”
他颤声问道。
楚珩笑了。
“因为一条会咬人的狗,总比一条死狗更有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
“那样的话明天你的头,就会被挂在登州城的城楼上。”
“而你的家人妻儿,将会代替你去军中当最下贱的营妓。”
耿仲明如遭雷击。
他看着楚珩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魔鬼。
“我……我愿意!”
他匍匐在地,亲吻着楚珩的靴子。
“我愿意为将军做牛做马!”
……
帅帐之内。
崇祯听着亲兵,汇报着城内发生的一切。
他的手在抖。
他想起了那个被楚珩用同样手段收服的刘宗敏。
虽然刘宗敏最后死了。
但楚珩的目的却达到了。
他知道耿仲明也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楚珩用来掌控登州水师,开启他海上霸权的棋子。
他忽然觉得很冷。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了。
楚珩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海风的咸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陛下,登州已定。”
他平静的说道。
“明日臣便会组建水师,开始造船。”
“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便能看到一支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
崇祯看着他。
许久才沙哑的开口。
“楚珩。”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朕?还是为了你自己?”
楚珩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崇祯看不懂的笑容。
“陛下。”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为了让‘大明’这两个字,重新成为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信仰。”
“至于这个国家的皇帝,姓朱还是姓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如海。
“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