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我不许! (第2/2页)
司座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只是想暂时切断和十方战场的联络,耗费了一些心血,不过出了些问题。”
方许扶着他坐下来,司座笑着说道:“我不想顺了狗先帝的意。”
方许:“都说了累了就歇歇,事情交给我们小的做。”
司座道:“这是我的事,你们有你们的事。”
他指了指大桃树,方许他们看过去,发现那棵大桃树竟然有枯萎的迹象。
司座道:“如果我是狗先帝计划之中的一环,那我这用于查探天下异动的桃树也可能被他利用,我暂时封闭了它,我看不到了,他也就看不到了。”
方许:“你走火入魔了。”
司座疲惫之极,可还是面带微笑:“我此前还和陛下说起过,要想救大殊陛下只能靠我,陛下知道,狗先帝当然也知道。”
“我苦心经营的却成了他的耳目,既然知道了,我怎么还能让他继续享用的我的苦心成果。”
方许气的想骂街:“你这个人钻了牛角尖,比谁都难出来!”
司座道:“不说这个。”
他坐在那胸口都在起伏,显然刚刚他经历的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松。
大桃树是他一半命数,大桃树若是真的枯了那他的命数减半。
方许推测跟着张君恻进入十方战场的那个,大概算是司座的另外半条命数。
这个家伙,为了不让狗先帝利用他竟然想斩断自己的全部命数。
“你是不是觉得死在所难免,与其被我所杀不如自己了断?”
方许问这句话的时候,气的咬牙切齿。
沐红腰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司座会被你所杀?”
方许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将晚晴姐的预见说了一遍。
“可能是晚晴姐错了呢。”
小琳琅紧张至极:“因为无法确定的事,司座干嘛要这样伤害自己。”
司座微微摇头:“晚晴的预见从未出过错,既然她看到了那就一定会发生。”
他看向方许:“若我真的被你所杀,轮狱司的兄弟姐妹该如何恨你?”
方许:“用你管?!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
司座:“又不是不能恢复。”
方许:“你说我总是先斩后奏,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司座:“从来都没比你好过,我年轻时候也好,现在也好,总是最叛逆的那个。”
他闭上眼睛:“喊你们速来,是要交代一声......我最近可能会沉睡,但我会尽力在大战来临之前苏醒,轮狱司的事你们多担待。”
方许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过,我才是变数,你就好好的看着我这个变数不行?”
司座微笑:“可我是司座。”
他眼皮沉重到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沉睡之后,让晚晴守在大桃树下。”
他睡着之前,最后一句话交代方许:“大战之事,所有决定你自己做,不必请示陛下。”
说完就陷入沉沉昏迷。
方许心疼,真的心疼。
司座就像是在孩子们小时候被认为无所不能的父亲,可当孩子长大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他不想给孩子们添乱,又知道自己是个麻烦,所以他自己把自己解决掉。
他更不想让方许背负骂名,所以选择自己来。
“傻呼呼的老家伙!”
方许呼吸都粗重起来:“狗先帝若是根据轮狱司,根据你来推演天下形势变化,那难道他就不能推演到你会自己解决自己?”
他在司座面前盘膝坐下:“你说你偏不随他意,我偏不随你意。”
与此同时,十方战场内。
正在漂浮的桃花忽然停下,盘膝坐在桃花里的那个样貌神似司座的人猛然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想要后撤,但显然晚了。
张君恻骤然出现在他面前,满脸轻蔑:“你果然还是逃不出我的算计,郁垒,你以为决绝,却不知还是顺我心意。”
此时的张君恻身形已经格外凝实,甚至隐隐约约还有淡淡金华。
他不久之前成功吞噬了一个道门修行者的残魂,实力突飞猛进。
想要退走的桃花被他虚空握住,桃花里的人不管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
“我不让你看到你会被方许所杀,你怎么会下定决心自己断开和这里的联络?”
张君恻一步一步走近:“我一直都假装没有发现你,就是为了等待能将你完美吞噬的时机。”
桃花收拢,花瓣形成保护层似乎要护住里边的那道神魂。
可是张君恻的力量已经远超桃花了,花瓣开始出现裂痕。
“我以前不吞噬你是时机不到,现在吞了你,将来回去,郁垒的肉身还能躲开?”
张君恻遥遥一抓,桃花随即向他飞来。
在桃花飞到面前的那一刻,张君恻张开嘴准备吞噬。
下一秒,桃花忽然精光大盛!
原本失去本体意念的支持后,桃花里神魂虚弱不堪。
此时竟然莫名有了一种圣洁光辉,神魂身形暴涨,在即将进入张君恻口中时候,一拳轰在张君恻下巴上。
张君恻的神魂向后翻转着飞出去,脸色大变。
晴楼桃台。
方许疯狂的将人王气息果实输入进了司座的那颗果实里,这原本他想留着冲击七品武夫的东西他毫不吝啬的用了。
他哪怕怀疑这东西是殿灵故意让他带出来的,也没怀疑过这东西的威力。
司座留在方许许愿树内的一滴血迅速成熟为果实,方许以圣辉将它送入司座体内。
有了人王气息的司座迅速恢复过来,那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黑色。
而那棵已经逐渐枯萎的大桃树,再次开花!
十方战场内,桃花内的神魂深吸一口气,他回望来时方向,眼神有些埋怨:“糊涂。”
说完这两个字,他朝着狼狈而逃的张君恻追了过去:“不知为何突然有了斩你之力,那就索性斩了你!”
生性多疑的张君恻落荒而逃,速度奇快。
而桃花里的人追了一段转身就跑:“幸好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