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66章:沿海防御,军民同心筑海疆 (第1/2页)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66章:沿海防御,军民同心筑海疆
暮春的海风卷着刺骨的咸湿,如细密冰针般刮过青苍山麓下千里海岸,往日里浸润肌肤的温润惬意荡然无存。近半月来,浅海海域日渐浑浊,原本澄澈如蓝宝石的蔚蓝海面,竟缓缓晕开片片灰黑,似浓墨入泉般顺着洋流肆意蔓延;岸边嶙峋礁石上,密密麻麻凝结着一层黏腻的暗绿色附着物,指尖触碰便觉滑腻刺肤,一缕若有似无的腥腐气悄然弥漫——那是幽海浊气蔓延的不祥征兆,一张无形黑网,正携着彻骨恶意,缓缓笼罩这片世代安宁的海岸。
青苍山分坛(东部分坛)议事堂内,烛火在穿堂风里轻颤,将堂中众人凝重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滞感。分坛主凌霄身着玄色劲装,衣料上暗金云纹随身形微动,泛着冷冽微光。他身姿如苍松挺峙,剑眉紧蹙成一道深川,下颌线绷得笔直,指尖反复摩挲着桌案上的海图,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指节隐隐发酸。这张海图是弟子们冒死沿海探查绘就,图上朱砂标注的异常区域已连成一片,如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长蛇,死死盘踞在东海岸版图上,触目惊心。
“幽海浊气扩散速度远超预期。”凌霄的声音沉如古钟,难掩语气里的急切与凝重,他抬眼扫过堂中众人,目光锐如出鞘长剑,掠过每一张紧绷的脸庞,“三日前西沙村已有村民吸入浊气晕倒,脉象紊乱,高热不退。若不尽快阻拦,不出一月,整个东海岸灵脉都将被污染,届时土地荒芜,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说罢,他掌风轻落,重重拍在桌案上,烛火骤晃,光影乱颤。
堂下左侧,碧水阁阁主苏清瑶静静伫立,身姿窈窕如风中劲竹。她身着月白纱裙,裙摆淡蓝水纹随风轻漾,宛若碧波流转,衬得她清雅如月下寒莲,自带一身清冷气韵。只是那双澄澈杏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细长眉梢微微下垂,尽显心底沉郁。碧水阁世代镇守东南海域,最知幽海浊气凶险,接到分坛求援后,她未作半分迟疑,当即率二十名阁中精锐星夜赶来,连日奔波下,眼底虽凝着淡青,却依旧难掩风华。
“凌霄坛主所言极是。”苏清瑶向前轻移半步,裙摆扫过地面,落起细碎声响,她的声音清润如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幽海浊气阴寒蚀骨,最擅侵蚀灵脉、搅乱生灵神智,初时头晕乏力,久之便会癫狂失控,沦为浊气傀儡。必须尽快布设防线,绝不能给它扩散之机。”她说着,抬袖轻拂,一枚掌心大小的晶莹水玉令牌自袖间浮起,悬于指尖,令牌上水光流转,透着纯净磅礴的水灵力,“我阁弟子自幼修习水行术法,可与分坛弟子联手布设‘水灵净化阵’。此阵需引灵泉之力为基,能持续净化海水中的浊气,唯需寻得三处灵泉作阵眼,方能稳固阵势。”
凌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凝重神色里终于透出几分希冀。他起身拱手,动作干脆利落,尽显修士磊落气度:“苏阁主深明大义,凌霄在此谢过。分坛弟子已提前三日沿海探查,恰好寻得三处天然灵泉,分别位于东礁湾、南澳滩与北河口,灵气充沛,正合阵眼之需。”他顿了顿,指尖重重点在海图上的村落标记处,语气愈发坚定,“此外,我打算令弟子在沿海村落周边绘制‘防幽海符文’,构建防护屏障,阻隔浊气侵入;再发动村民组建警戒队,他们世代靠海为生,熟稔近海潮汐动静,可协助我们监测海域异常,早发现早应对,方能万无一失。”
苏清瑶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此计甚妙。村民们扎根海岸数十载,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远胜我等外来修士。军**手,同心同德,方能筑牢这道海疆防线。”两人又细商阵法布设细节、弟子分工与村**络事宜,不多时便敲定联合防御方案,议事堂内凝滞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次日天未亮,东方天际才泛出一抹微弱鱼肚白,夜色尚未褪尽,东部分坛与碧水阁弟子已整装待发,分批启程。凌霄亲率十名精锐弟子前往东礁湾,腰间佩剑剑鞘铜环随步伐轻响,背负阵基材料行囊,步履匆匆却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苏清瑶则率碧水阁弟子赶赴南澳滩,手中紧攥水玉令牌,不时驻足叮嘱弟子探查周边浊气、严守自身安危,眼底满是关切。南北两路弟子身影渐远,一场关乎东海岸万千生灵的沿海防御战,就此拉开序幕。
东礁湾海滩上,礁石林立,形态各异,或如猛虎盘踞,或如巨龟蛰伏,海浪一遍遍拍击礁石,溅起漫天雪白浪花,水雾氤氲弥漫。只是浪花落在礁石上,竟泛起细碎灰雾,如薄纱般笼罩礁石表面,触肤便觉刺骨寒意,令人忍不住打寒颤——幽海浊气已悄然渗透近岸海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凌霄驻足,抬手示意弟子散开戒备,目光扫过四周礁石,眉头再度蹙起,语气严肃:“此处灵泉隐于礁石深处,浊气已附着礁石表面,先清浊气,再开泉眼布设阵基。切记,浊气有毒,不可吸入,务必以香囊隔绝。”
“是!”分坛弟子齐声应诺,声浪震得周边水雾微微动荡。他们纷纷抽剑出鞘,紧握剑柄,周身灵力运转,剑身迅速覆上淡金灵光,耀眼而不刺眼。弟子们身形起落间,凌厉剑气劈斩而出,直逼礁石上的暗绿色附着物,剑气所过之处,附着物瞬间化为飞灰,随风飘散,却有刺鼻腥气骤然弥漫,令人作呕。弟子们早有准备,袖口间藏着灵草炼制的香囊,清雅香气缓缓溢出,恰好隔绝浊气,护住心脉。
另一边,南澳滩的碧水阁弟子也已行动。他们身着统一淡蓝劲装,手持玉瓶,瓶中盛着灵泉凝练的灵水,小心翼翼地洒向海面。灵水落入海中,泛起圈圈淡蓝涟漪,如活物般向四周扩散,原本浑浊的海水渐渐澄澈,海面上的灰雾也被涟漪一点点驱散,消散无形。苏清瑶立于最高礁石之上,目光紧盯着海面变化,双手不停结印,指尖泛着淡蓝灵光,引导弟子们的水灵力汇聚归一,确保灵水效用最大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动手!”苏清瑶的声音乘海风传至东礁湾,透着坚定力量。凌霄会意,纵身跃至礁石顶端,衣袂翻飞如雄鹰展翅,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光闪烁,口中诵念法诀,浑厚灵力自周身溢出,缓缓蔓延开来。分坛弟子迅速按阵图站位,脚步沉稳,长剑稳稳刺入地面,剑身亮起耀眼金芒,与凌霄灵力遥相呼应;碧水阁弟子则围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指尖凝聚水灵力,一道道淡蓝灵力丝如细密丝线,源源不断汇入泉眼,滋养灵泉本源。
随着灵力持续注入,泉眼涌水量愈发充沛,清澈甘甜的泉水顺着礁石缝隙流淌,与海水相接处,凝成一道半透明水幕,泛着淡淡灵光。“水灵为引,净化为威,阵起!”凌霄与苏清瑶同时大喝,声震海岸,携磅礴灵力回荡在海面上空。三道灵泉处的水幕骤然亮起,淡蓝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三道光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硕水网,将整个东海岸海域牢牢笼罩。网眼间灵光滴落,如春雨般洒入海中,浑浊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澄澈,幽海浊气遇着灵光,便如冰雪消融般消散,空气中的腥腐气也淡了大半。
布设阵法的同时,分坛另一队弟子在长老林风的带领下,赶赴沿海各村。林风须发半白,身着灰色道袍,虽沾尘土却依旧整洁,面容慈和,眼神却格外坚定,眉宇间藏着悲悯之色。他深知村民手无寸铁、无灵力护体,最易遭浊气侵害,故而一路疾行,不敢有半分耽搁,弟子们亦紧随其后,步履匆匆。
西沙村距幽海浊气最近,受创也最重。此时村头,几名村民围着晕倒的老渔民焦急万分,脸上满是慌乱无措,有人急得直跺脚,有人不停用毛巾擦拭老渔民额头的冷汗。那老渔民面色青紫,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嘴角沾着一丝黑渍,正是吸入幽海浊气的症状。见林风等人赶来,一名身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中年汉子快步上前——他是村民王大叔,此刻额头满是冷汗,衣衫早已浸湿,声音颤抖着哀求:“道长!您快救救李伯!他昨日去海边捡贝壳,回来便晕倒了,高烧不退,我们请了郎中也无用,再这样下去……”
林风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轻搭老渔民腕间,闭目凝神探查脉象。片刻后,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一丝缓和:“无妨,只是吸入少量幽海浊气,尚未侵入心脉,不算严重,我施针驱邪便可。”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锦盒,开盖后,数十根银针整齐排列,针身泛着淡淡银光。他凝神静气,指尖捏针,手法娴熟精准,银针快速刺入老渔民百会、涌泉等穴位,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不多时,老渔民悠悠转醒,咳嗽几声后,吐出一口黑痰,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村民们见老渔民转危为安,纷纷围拢上来,脸上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与感激,看向林风等人的目光里,满是敬畏。林风趁机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温和,却带着千钧分量:“乡亲们,近日海水浑浊并非天灾,而是幽海浊气作祟。此浊气有毒,吸入会损伤体魄,甚者癫狂失控。我等此次前来,一来为大家诊治,二来在村落周边绘制符文,构建防护屏障阻隔浊气;同时,也想请诸位组建警戒队,每日监测海水颜色与海边动静,一旦发现异常,即刻前往分坛通报,也好早做防备,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话音刚落,王大叔便率先举手,胸膛挺得笔直如劲松,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长放心!这事我们包了!西沙村世代靠海为生,这片海就是我们的根,守护家园是我们的本分!我第一个报名参加警戒队!”“我也报名!”“算我一个!我身强力壮,能巡逻!”“我也来!”村民们纷纷响应,声浪此起彼伏,原本因浊气蔓延滋生的恐慌,此刻尽数化作守护家园的坚定决心,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上,写满了执着与坚毅。
林风心中暖意涌动,眼眶微微发热,望着眼前淳朴的村民,守护海岸的决心愈发坚定。他当即安排弟子在村落四周树干、礁石上绘制符文,又挑选几名年轻力壮的村民,叮嘱他们协助传递工具、警戒周边。弟子们手持朱砂混灵墨制成的符笔,凝神静气,屏气敛息,一笔一划勾勒“防幽海符文”,每一笔都蕴含浑厚灵力。符文落笔,便有淡淡金光亮起,最后一笔落成时,一道道金色光纹从符文中扩散,与周边符文相连,凝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整个村落笼罩其中,透着温暖而坚定的守护之力。村民们望着这神奇一幕,纷纷欢呼起来,心中的不安也消散大半。
消息如插翅般传遍沿海各村。东海岸沿线十二座村落、数万村民,得知修士们不顾安危前来守护家园、布设防线,皆纷纷行动,主动配合弟子们的工作,无一人退缩。擅长造船的北河口村民,自发组织起来,男女老少齐上阵,带着锤子、凿子、刨子等工具,浩浩荡荡赶往分坛船坞,主动请缨协助修缮深海灵舟。
北河口造船技艺世代相传,已有数百年历史,村民们皆是造船好手,对船只构造、修缮技巧了如指掌。分坛的深海灵舟常年出海探查海域、抵御海怪,船身早已布满划痕裂痕,多处破损,尤其是船底灵纹,被幽海浊气侵蚀得模糊不清,灵力难以流转,早已无法深入深海探查浊气源头。一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蹲在船底,手持小凿子仔细清理灵纹上的附着物,眉头紧锁着说道。他便是陈铁匠,北河口最有名的造船师傅,手艺精湛,此刻脸上满是认真与凝重:“道长,这船底灵纹受损严重,寻常木料漆料根本无用,撑不住深海浊气侵蚀,唯有以深海沉铁混合灵漆修补,方能抵御浊气,让灵舟重入深海。”
他顿了顿,起身拍去身上尘土,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村里尚有几箱珍藏的深海沉铁,是我父亲那辈出海时冒死打捞而来,传了三代,本是打算给村里后生打造渔船骨架的,如今用在灵舟上,能守护家园,值!我这就回去取来!”不多时,村民们便抬着沉甸甸的沉铁、灵漆等材料赶来,与分坛弟子一同忙碌,船坞里瞬间热闹起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陈铁匠带领村里年轻后生敲打沉铁,叮叮当当的声响震彻船坞,火星溅在他们黝黑的脸庞上,格外耀眼;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沉铁锻造成细小红铁屑,按比例混入灵漆中,奋力搅拌均匀,确保灵漆能牢牢附着船底。分坛弟子则负责绘制船身灵纹,符笔在船身上快速勾勒,灵力缓缓注入,村民们便在一旁打下手,递工具、调灵漆、擦拭船身灰尘,有人还主动为弟子们端来茶水,配合得极为默契。阳光洒在船坞里,温暖明亮,每个人脸上都沾着木屑与漆料,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衫,却无一人抱怨,欢声笑语随海风飘向远方,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阴霾。
与此同时,熟悉沿海地形的南澳村村民,也主动带领碧水阁弟子前往隐秘灵泉所在地。南澳滩周边的灵泉多隐于深山峡谷、礁石洞穴之中,位置偏僻,常人难寻,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而村民们自幼在此生活、放牧、采药,对每一处山涧、每一块礁石、每一条小径都了如指掌,闭着眼也能寻到。
“苏阁主,您跟我来!前面红树林后有一处暗泉,水质清甜,灵气足得很,就是路不好走,尽是碎石子,您小心些,别崴了脚。”一名身着浅蓝色粗布衣裙的少女走在前方引路,脚步轻快如小鹿,蹦蹦跳跳。她是周小妹,年方十五六岁,自幼在海边长大,性格活泼爽朗如小太阳,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机灵劲儿,对沿海地形了如指掌。她时不时回头叮嘱苏清瑶,还主动伸手搀扶,脸上满是热情与真诚。
苏清瑶跟着周小妹走进红树林,林间湿气浓重,枝叶交错,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随风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草木清香,令人神清气爽、心神一振。穿过茂密红树林,一处隐蔽洞穴映入眼帘,洞口被浓密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周小妹伸手拨开藤蔓,一股清泉从洞穴中涌出,叮咚作响如悦耳琴声,泛着淡淡灵光,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果然是灵泉!灵气充沛、纯度极高,正好作阵眼辅助!”碧水阁弟子眼中闪过喜色,连忙上前查看,脸上满是激动。周小妹笑着说道:“我们小时候常来这儿打水、捡石子、捉迷藏,从不知这泉水竟是灵泉,能帮上你们就好,这样我们的家园就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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