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第1/2页)
越野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了近六个小时,一路烟尘滚滚。
途中遇到过好几支巡游小队,个个风尘仆仆,显然也是和他们一样,在摸各自负责区域的情况。
谭行四人终于抵达第二十三区外围的一处高地,车停稳的瞬间,尘土还在空中打着旋儿。
谭行跳下车,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扫去。
晨曦正穿透薄雾,把荒寂大山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拽出来。
这片区域比资料上描述的更加凶险.....
东边密林像一片墨绿色的死海,树冠层层叠叠,连绵无际;
西边山势嶙峋,峭壁如刀削斧劈,半山腰以上全裹在云雾里;
中间那道峡谷蜿蜒如蛇,两侧崖壁高耸入云,谷底隐约可见一条干涸的河床。
“这地形……”
龚尊走到谭行身边,眯起眼睛:
“比地图上复杂多了。”
辛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攀上一块三米高的巨石,单膝跪地,朝峡谷方向凝视。
几秒后,他翻身跃下,面无表情地开口:
“密林边缘有异兽活动的痕迹。西北方向,大概十五公里外,有烟柱,很淡。可能是土著部落的篝火。”
苏轮一愣,差点把水壶掉地上:
“十五公里外你都能看见烟柱?”
辛羿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完颜拈花靠在车门上,嘴角微挑:
“贯日世家的眼力,你以为闹着玩呢?”
苏轮撇撇嘴,倒也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水壶递过去:
“行行行,你牛。喝一个?”
辛羿面无表情地接过,仰头灌了几大口。
谭行没理会这边的插曲,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快速勾画起来。
“方参谋那边刚传来的最新情报。”
他声音一沉,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
“第二十三区的下位邪神数量确定了.....八尊!”
龚尊眉头一拧:“确定了?”
“确定。”
谭行点头,手上的树枝在地面上点了两下:
“而且这些邪神有点邪门,疑似同源。”
“同源?”
完颜拈花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谭行抬起头,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尤其是苏轮和完颜拈花,缓缓开口:
“就是这些下位邪神,怎么说呢……跟漆黑大日手下那十二神将一个路数,用的力量是同源的。”
苏轮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
“那这事……可就真有点难搞了。”
谭行点点头,沉声道:
“所以....方参谋那边分析认为……二十三区内的邪神和异族,应该全都是某位上位邪神的眷属。”
话音落下,几人脸色齐齐一沉。
风从峡谷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卷起地面上一层细碎的沙土。
谭行扫了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下来:
“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也得一步一步走。先去密林把那些土著部落的位置摸清楚,捉几个舌头问问情况。至于那八尊邪神.....等解决了这些部落再说。”
“现在也只是猜测!”
众人闻言,神色稍缓,纷纷点头,转身收拾各自物资。
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五分钟后,谭行将一枚信号弹别在战术腰带上,朝四人打了个手势,随即身形一展,率先朝着东边密林方向疾掠而去。
四人对视一眼,无声跟上。
五道身影转瞬没入浓雾之中。
二十三区,东部密林。
密林深处的光线比外围更加昏暗,巨大的树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只有零星几束晨光勉强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潮湿泥土的气息,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谭行五人在密林中穿行了约莫半小时,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为精准,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辛羿走在最前面,身形在林间忽隐忽现,时而攀上粗壮的枝干观察方向,时而俯身查看地面痕迹。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停下来朝后方打个手势。
忽然,辛羿举起右拳,五指攥紧。
全员瞬间静止。
五道身影如同被定格在林间,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辛羿微微侧头,目光锁定在左前方约两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后。
他没有回头,只是左手朝身后比了几个手势.....三个,有武器,警惕性一般。
谭行微微颔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两侧点了点。
龚尊和完颜拈花立刻会意,两人身形一矮,如同两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朝左右两侧散开,借着密集的树干和灌木的掩护,开始迂回包抄。
苏轮则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柄短刃,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青光,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谭行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辛羿。
辛羿等了大约十秒,估摸着龚尊和完颜拈花已经就位,这才缓缓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那处灌木丛走去。
没有丝毫遮掩,脚步声甚至刻意加重了几分。
“……&*……&*?”
灌木丛后猛然蹿出三道身影,为首一人刚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辛羿已经欺身而上。
快到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辛羿的右掌如刀,精准地切在为首那人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其中一个慌忙举起手中的长矛朝辛羿胸口刺去。
辛羿甚至没有躲避,左手探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矛尖,轻轻一拧。
“啪.....”
矛杆应声断裂。
那人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木棍,脸上露出近乎荒诞的惊恐表情,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辛羿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闷哼一声,那人弓成虾米状,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最后一个土著反应倒是不慢,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逃窜,脚刚迈出两步,前方一棵树干后突然闪出一道身影。
龚尊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
那土著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调转方向朝右边狂奔,结果没跑出五步,脚踝一紧,整个人被一根不知何时系在灌木根部的绳索绊了个结实,身体腾空而起,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苏轮手提短刃,从另一侧的树干后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拽着绳子的另一端。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土著满脸是血,门牙磕掉了一颗,满眼惊恐地看着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五人,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串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带着明显的哭腔。
完颜拈花也不废话,蹲下身,一拳打昏,随即手法利落地将这三个土著小队捆了个结结实实。
从辛羿出手到三人被绑,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谭行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抬手一挥:
“撤。”
五人瞬间切换为战术队形.....辛羿开道,龚尊、完颜拈花、苏轮各扛一名俘虏居中,谭行断后。
五道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刃,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地只留下几滩未干的血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腥甜。
一路无话。
五人保持着战术队形,在密林中穿行了约莫半个小时,直到眼前豁然开朗,那片高地重新出现在视野中.....这是他们先前进入密林前的落脚点,也是二十三区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
谭行率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样后,这才微微松了松肩膀。
“放这儿吧。”
龚尊、完颜拈花、苏轮三人将扛着的俘虏扔在地上。
三个土著被一路颠簸,本就受伤不轻,此刻更是七荤八素,像三条死狗般瘫在泥土里,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证明还活着。
众人这才有空仔细端详起这三个土著。
完颜拈花蹲下身,用脚尖拨了拨其中一人的手臂,眉头微挑,缓缓开口:
“类人形,周身皮肤粗糙皲裂,纹路宛若树干……”
他伸手在那人小臂上轻轻一划,指腹蹭下一层薄薄的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是涂抹的伪装,是天生如此。角质层厚得离谱,摸上去跟树皮没什么两样。”
苏轮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还真是。这要是不动,往树根底下一蹲,谁能分得清是人还是树?”
龚尊没有凑近,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如刀般在那三个土著身上来回扫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看他们的指甲。”
完颜拈花闻言,抓起其中一人的手翻过来.....五根手指粗短有力,指甲又厚又长,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尖端微微上翘,带着明显的弧度。
“这是常年攀爬、抓握树干留下的痕迹。他们不是住在平地上的.....应该是住在树上。”
龚尊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谭行没有参与讨论,他背靠着一块巨石,双臂抱胸,目光在那三个土著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远处密林的方向,若有所思。
辛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攀上了高地边缘一棵高大的乔木,单膝跪在枝杈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四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醒了。”
话音刚落,三个土著中体格最壮实的那一个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朝着最近的完颜拈花扑了过去。
动作倒是够狠,可惜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刚蹿出去半步就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地,脑门磕在一块石头上,鲜血直流。
完颜拈花甚至没挪动脚步,只是低头看着在地上挣扎扭动的土著,嘴角微翘:
“还挺有精神。”
那土著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绳索,便放弃了徒劳的尝试,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完颜拈花,嘴里叽里咕噜地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擦。
另外两个土著也相继醒来,看到身边的同伴和围观的五人,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惊恐表情,本能地朝彼此靠拢,背靠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谭行从巨石上直起身,走到三个土著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的表情很平淡,既没有审讯者常有的凶狠,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就像是在看三块石头、三棵树、三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三个土著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挣扎和叫嚷,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比暴力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审视猎物时才有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确认:这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杀?
三个土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其中那个看起来体型较小的那个甚至裤裆一湿,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完颜拈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往旁边挪了两步,回头看向谭行:
“行了行了,收收你那眼神,都被你吓尿了.....”
他没好气地摆摆手:
“接下来没你的活了,你警戒去!我们来问。”
谭行一愣,一脸问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
“我就不能问?”
苏轮闻言,当场翻了个白眼,指着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土著,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
“大哥!你听得懂吗?异族通用语,异域语言逻辑体系论,你学完了吗?”
谭行嘴角抽了抽,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完颜拈花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龚尊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密林,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辛羿,嘴角似乎也动了动。
“那能一样吗?”
谭行强撑着面子,干咳一声,嘴硬道: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苏轮差点被气笑了,伸出三根手指在谭行面前晃了晃:
“大哥,这玩意儿是偏远地区的小部落土话,连异族通用语的标准变体都算不上!
我们要根据异族常用发音挨个试,从音调、节奏、重音位置倒推他们的方言体系.....这活儿你干得了?”
他上下打量着谭行,眼神里写满了“你行你上啊”的挑衅。
谭行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完颜拈花适时补了一刀,笑嘻嘻地拍了拍谭行的肩膀:
“谭队,术业有专攻嘛。你负责砍人,我们负责问话,分工明确,多好。”
“就是就是。”
苏轮连连点头,已经蹲下身开始准备了,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你就别搁这儿添乱了,该干嘛干嘛去。实在闲得慌,去警戒去,别让什么异域杂碎摸过来,打扰我们和这仨宝贝舌头交流。”
谭行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人要脸,树要皮,他就不信了。
立即沟通系统了。
他在意识中飞速默念:系统,兑换这仨土著的种族语言。
一秒。
两秒。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来,冰冷的文字像是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提示:检测到目标种族尚未录入数据库,无法识别种族名称。请先获取该种族的基础种族名。】
【当前状态:无法兑换目标语言。】
【建议:采集该种族个体,或与该种族进行有效交流以完成数据库录入。】
谭行:“……”
他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兑换不了?
连种族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换不了?
谭行盯着那行提示,沉默了三秒,然后在意识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呸,垃圾系统!”
他在心里把这破系统骂了八百遍,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面板,深吸一口气.....
抬头一看。
苏轮四人已经蹲在土著面前开始干活了。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系统社死”。
谭行看了一眼苏轮,又看了一眼完颜拈花,再看了一眼龚尊和辛羿.....
四个人,四张脸,表情各异,但传递的信息出奇一致:
你,一边儿去。
“……行。”
谭行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高地的边缘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身后,苏轮头也不抬地嘀咕了一句:
“谭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他得再嘴硬两句呢。”
完颜拈花瞥了一眼谭行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可能……想通了?”
龚尊顺着完颜拈花的目光看了那边一眼,又闭上,语气平淡:
“不像。像憋屈。”
辛羿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从谭行的背影上扫过,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风从高地边缘吹过来,卷起谭行衣角的一瞬,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风中飘来一句模糊的咒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谭行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靠在高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审讯现场”,表情从一开始的郁闷,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的微妙神态里。
因为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四个人,正围着那三个土著,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声音。
时而低沉如老牛闷哼,时而尖锐像婴儿啼哭,时而急促如连珠炮,时而悠长。
间或还夹杂着拍打地面、敲击石块、甚至模仿鸟叫虫鸣的环节。
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如果闭上眼睛听,简直像一支野生的、失控的、疯了的阿卡贝拉乐队在排练。
谭行嘴角抽了抽。
他好歹也是上过高一的男人.....至少知道,异族通用语的标准发音虽然古怪,好歹还有个规律可循。
而这四个货现在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语言”这个词的认知范畴。
这特么是语言?
这分明是RAP。
还是Free Style的那种。
而且是四个人同时开麦、各唱各的那种。
谭行看着辛羿面无表情地发出一串“咔嗒咔嗒”的喉音,又看着龚尊用脚在地上踩出某种诡异的节奏配合,再看着完颜拈花和苏轮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替追问.....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要是录下来发回上京,估计能直接当精神攻击武器用。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确实有效。
三个土著从最初的惊恐挣扎,到后来的茫然困惑,再到现在.....已经完全被这四位“语言大师”的节奏带着走了。
他们开始回应,开始比划,甚至开始主动指着某个方向,嘴里叽里咕噜地解释着什么。
苏轮四人配合默契,有人负责主问,有人负责记录,有人负责用肢体语言辅助沟通,有人负责观察土著的情绪波动。
分工明确,行云流水。
谭行看着看着,忽然觉得.....
算了,不掺和了。这活儿自己确实干不了。
这种“方言倒推+情绪试探+节奏引导”的审讯技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不愧都是高中毕业的男人。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水囊,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苏轮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声音。
三人点了点头,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即,苏轮站起身,揉着眉心朝谭行走来,脸上写满了“脑仁疼”三个字。
“弄出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谭行旁边的石头上,长出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
“现在能确定的消息.....他们是‘森之母’麾下的苔衣部。至于其他的具体情报,还需要时间到推语言底层逻辑,大概还要几个小时。”
谭行原本懒洋洋靠着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你确定他们的种族名,叫苔衣部?”
苏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确定啊。怎么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森之母是他们对那尊上位邪神的称呼。苔衣部是他们部落的自称,应该是根据种族特征来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皮肤跟树皮似的。”
谭行没理会后半段的解释,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速默念:系统,种族名称已确认.....苔衣部。现在能兑换语言了吧?
意识中,系统面板几乎是秒弹出来:
【提示:检测到目标种族名称“苔衣部”已录入数据库。该种族属于“木裔亚人”分支,语言体系为“木裔语·苔衣方言”。】
【当前状态:可兑换。是否确认兑换“木裔语·苔衣方言”?】
【兑换消耗:5000精粹。】
谭行差点笑出声。
5000精粹?不贵!
他强忍着当场拍大腿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在意识中点了一下确认。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涌上头顶,顺着头皮蔓延到整个大脑。
无数陌生的音节、语法、词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与他的记忆融为一体.....
就好像他天生就会说这种语言一样。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谭行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土著.....
这一次,他听懂了。
那三个土著嘴里嘟囔的不是无意义的音节,而是:
“他们是什么人……是神母八神派来的使者吗……不,使者不会这样问话……他们是敌人……是敌人……”
谭行嘴角微微一勾。
苏轮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审讯的细节:
“……他们的社会结构挺有意思,分成三个阶层,最高层叫‘枝冠者’,大概相当于族长和祭司的合体,下面还有……”
“枝冠者。”
谭行忽然开口,用一口标准的、带着苔衣部特有腔调的“木裔语·苔衣方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发音精准,腔调地道,甚至带着一丝土著长老才有的那种沧桑感。
苏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保持着说了一半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旁边的完颜拈花正在整理审讯记录,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战术平板差点掉地上。
龚尊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休息,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缩。
就连辛羿,也猛地把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
四脸懵逼。
谭行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看向那三个土著.....
然后用流利得令人发指的苔衣部方言,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三个,谁是领头的?”
三个土著同时僵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言不发的人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年纪最小的那个甚至下意识回了一句:
“你……你会说我们的话?”
谭行没理他,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问,谁是领头的。”
三个土著面面相觑,最终,最开始扑向完颜拈花的那个壮实土著,颤抖着举起了被绑着的双手:
“我……我是。我叫咕玛!”
谭行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
苏轮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完颜拈花手里的平板终于掉了,“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龚尊嘴角抽搐了一下,罕见地流露出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辛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谭行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三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不是文盲吗?”
谭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滚蛋。”
辛羿:“……”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苏轮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从石头上弹起来,嗓门直接破了音:
“学了?!你他妈什么时候学的?!?!”
谭行一脸风轻云淡,转头看向四人,耸了耸肩。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
“刚才你们唱RAP唱了那么久,是个人在旁边听这么久也学会了啊。”
顿了顿。
“很难吗?”
又顿了顿。
“不就是外语吗?”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轻描淡写,一句比一句欠揍。
谭行甚至叹了口气,用一种“我本来不想打击你们”的眼神扫了一圈,继续说道:
“本来半个小时前我就会了,但是看你们唱得热火朝天,我都不好意思打断。谁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搞了两个小时还没搞完.....”
他摊开手,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指:
“最后还不是要靠老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好像停了。
苏轮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段话里的信息量.....
“听了俩小时就学会”?
“半小时前就会了”?
“看你们唱得热火朝天不好意思打断”?
“你们这么没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学了三年才过四级的心窝子上。
“你.....”
苏轮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崩溃的:
“你的意思是,就凭刚才听我们说话了俩小时,你就把这异域方言的逻辑体系全整明白了?”
谭行想了想,认真地纠正道:
“其实一个半小时就差不多了,后面半小时我在等你们。”
苏轮:“……”
这一刀,补得又深又准。
他直接原地暴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猛地指向谭行:
“老子学了三年!三年!才过的异族语四级!你俩小时就把整明白了?!你是人吗?!”
谭行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这不是帮你检验了一下教学成果吗?你们在那‘咔嗒咔嗒’、‘咕噜咕噜’地搞了半天,我在旁边听着听着就会了.....说明联邦教得其实挺好的,就是学的人悟性差了点儿。”
苏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完颜拈花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平板,用一种重新审视人类极限的目光看着谭行,喃喃道:
“难道……这就是天才吗?”
“什么天才,我可不是。”
谭行闻言,难得认真地摇了摇头,表情诚恳得像是真的在谦虚:
“这么简单的学科……”
他顿了顿,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是个人,听几遍心里也有个数了啊。哪有这么难啊?”
完颜拈花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谭行的眼神变了!
联邦耗尽心力,那帮语言血的文科博士们,日夜研究才搞出的语言逻辑学,谭行两个小时就整明白了。
这种事情,在完颜拈花眼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让完颜拈花,不得不相信!
苏轮已经放弃了语言表达,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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